夜色沉沉,鐵匠鋪的火爐依舊燃燒著,映照著程平那張略顯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臉龐。
他站在鍛臺前,手中的鐵錘已經揮舞了整整一天。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呼……”程平喘了口氣,將最后一塊鐵料翻了個面,繼續錘打。
韓老頭兒坐在一旁,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瞇著眼看著他,忽然開口道:“小子,你這股拼勁兒,倒是越來越像我年輕時的模樣。”
程平笑了笑,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師傅,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韓老頭兒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說話。”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最近的力道確實漲了不少。昨天我看你一口氣打了三百多錘,連個喘氣都沒有。”
程平心中一動。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力氣在不斷增長,但這種變化太過詭異,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吃得好了吧。”他隨口答道。
“放屁!”韓老頭兒笑罵了一句,“你以為老漢我眼瞎?你現在的力氣,怕是比那些壯年鐵匠還要猛上幾分!”
程平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解釋什么。
他知道,自己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每次吃飯、每次打鐵,都會讓他的體力恢復甚至提升。這不是普通的鍛煉所能達到的效果。
而這種變化,讓他在鍛造技藝上也突飛猛進。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程平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夫君!出事了!”姜晚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焦急。
程平猛地坐起,迅速披上外衣,打開房門:“怎么了?”
“城東的酒坊被人縱火了!”姜晚霜臉色蒼白,“趙大娘剛派人來報信,說火勢很大,眼看就要燒到倉庫!”
程平心頭一震!
他們剛剛起步的酒坊,幾乎所有的存貨和原料都存放在城東倉庫里。一旦倉庫失火,不僅損失慘重,甚至連整個釀酒作坊都要陷入癱瘓!
“是誰干的?”程平眼神一冷。
姜晚霜咬牙道:“還不清楚,但有人看到幾個可疑的人影從后巷逃走了。”
程平立刻轉身沖進院子,大聲喊道:“白芷!青嵐!準備工具,我們馬上趕過去!”
三姐妹早已穿戴整齊,聽聞消息后紛紛點頭,迅速行動起來。
趕到城東酒坊時,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幾名工人正在拼命潑水滅火,但由于水源不足,火勢遲遲未能控制住。
“快!去河邊提水!”程平一到場便立即指揮眾人分工協作。
他親自帶著姜白芷和姜青嵐沖進倉庫,試圖搶救一些重要的材料和賬本。
火勢雖然猛烈,但在程平的帶領下,眾人齊心協力,終于在半個時辰后將火撲滅。
然而,倉庫里的大部分酒壇已經被燒毀,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殘骸。
“糟了……”趙大娘滿臉悲痛地看著這一切,“我們的庫存全完了……”
程平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破碎的酒壇碎片,眼神冰冷。
他心里明白,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萬福樓干的。”姜晚霜低聲說道。
程平抬頭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昨晚就有人看見幾個陌生人在附近徘徊。”姜晚霜緩緩道,“而且,自從我們開始擴張之后,萬福樓那邊就沒安生過。”
程平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看來,他們是不想讓我們活下去。”
姜青嵐皺眉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損失這么大,短期內恐怕難以恢復生產。”
程平目光堅定:“不,我們不能等他們再來一次。這一次,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他轉頭對趙大娘說道:“趙嬸,我想請您帶人先清理現場,能救回來的東西盡量救回來。另外,我要找人調查這件事背后的主謀。”
趙大娘點頭:“好,我這就安排。”
程平又轉向姜晚霜:“你去找米鋪的老張,請他幫忙聯系幾家糧商,盡快給我們提供一批新原料。”
“還有,白芷、青嵐,你們負責安撫工人們的情緒,確保大家不要亂了陣腳。”
“是!”三姐妹齊聲應道。
當天傍晚,程平獨自前往王府,求見王老爺。
王府管事見是他來了,連忙進去通報。不多時,王老爺親自迎了出來。
“程掌柜,聽說你的酒坊出了事?”王老爺面色凝重地問道。
程平點頭:“昨夜被人縱火燒了倉庫,損失不小。”
王老爺嘆了口氣:“真是可惡!這些宵小之徒,竟然敢做出這種事來。”
程平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直接取出一份文書遞給他:“王老爺,我知道您這邊還有一筆訂單未結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提前支取一部分定金,用于重建酒坊。”
王老爺接過文書看了看,點頭道:“沒問題,我可以讓人今天就把銀子送過去。”
程平抱拳行禮:“多謝王老爺。”
王老爺擺了擺手:“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慣那些欺負人的行為。如果你需要支持,盡管開口。”
程平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離開王府后,程平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西的一處宅院。
這里是軍堡里一位老武師的住所,名叫李青山,曾是邊軍出身,后來退隱江湖,如今專門收徒授藝。
程平此行的目的,是請他出山,為程記酒坊提供護衛力量。
李青山聽完他的請求后,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程掌柜,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何不愿出山嗎?”
程平點頭:“因為當年你得罪了某些不該得罪的人。”
李青山苦笑:“不錯。所以我一直低調行事,不想惹麻煩。”
程平直視著他:“但現在,麻煩已經找上門了。我不是要你替我去殺人,而是希望你能幫我保護我的家人和產業。”
李青山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程平松了口氣:“謝謝。”
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你有膽識,也有擔當。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得更遠。”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程平坐在院中,望著滿天星斗,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鐵匠或酒坊老板,而是一個必須面對風雨、守護家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