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謝玉蘭的態度發生了明顯變化,之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現在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施聞樓走到謝玉蘭身邊,低聲說道:“做得好。”
“多謝三爺支持。”謝玉蘭微微一笑。
“以后不用這么客氣,”施聞樓看著她的眼睛,“我們是夫妻。”
謝玉蘭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云柔被趕出施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府邸。下人們議論紛紛,有的說她咎由自取,有的說她太過愚蠢。
謝玉蘭處理完壽宴的后續事宜,已經是深夜了。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卻發現施聞樓正坐在桌邊等她。
“怎么還沒休息?”她有些意外。
“等你。”施聞樓起身走向她,“今天辛苦了。”
“分內之事。”謝玉蘭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施聞樓走到她身后,輕輕為她按摩肩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訴我,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謝玉蘭享受著他的溫柔,心中暖暖的:“我知道了。”
“祖母今天很高興,”施聞樓繼續說道,“她說終于找到了一個真正能撐起施家的孫媳婦。”
“祖母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施聞樓停下手中的動作,“玉蘭,我欠你一個道歉。”
謝玉蘭轉過身看著他:“為什么要道歉?”
“以前我對你不夠重視,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施聞樓神色認真,“從今以后,我會好好待你。”
謝玉蘭心中一動,她能感受到施聞樓的真誠。這個男人雖然平時冷淡,但關鍵時刻總是站在她這邊。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她輕聲說道,“我們好好過以后的日子就行。”
施聞樓點點頭,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你真的很特別。”
“哪里特別了?”
“別的女人遇到這種事,不是哭就是鬧,只有你能冷靜處理。”施聞樓眼中滿是欣賞,“而且你還這么聰明,能想出那么多辦法。”
謝玉蘭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給家里丟臉。”
“你不但沒有丟臉,還為施家爭了光。”施聞樓拉著她的手,“玉蘭,我很慶幸能娶到你。”
這話說得很真誠,謝玉蘭心中涌起一陣暖流。她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感情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三爺,三少夫人,老夫人有請。”
兩人對視一眼,這么晚了老夫人找他們做什么?
來到老夫人的房間,只見她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個錦盒。
“祖母,這么晚了找我們有什么事?”施聞樓問道。
“今天的事讓我想起了很多往事,”老夫人感慨道,“玉蘭,你過來。”
謝玉蘭走到老夫人身邊,恭敬地說道:“祖母。”
“這個給你。”老夫人將錦盒遞給她,“這是我當年的嫁妝,現在傳給你。”
謝玉蘭吃了一驚:“祖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老夫人堅持道,“你是施家的當家主母,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謝玉蘭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金釵玉鐲,價值不菲。
“謝謝祖母。”她感動地說道。
“還有這個。”老夫人又拿出一個小冊子,“這是施家的家產清單,以后就由你保管。”
施聞樓在一旁看著,心中很是欣慰。祖母這樣做,等于是正式確立了謝玉蘭在家中的地位。
“祖母,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謝玉蘭鄭重地說道。
“我相信你。”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間后,謝玉蘭小心地將錦盒收好。這不僅僅是一些首飾,更代表著老夫人對她的認可。
“高興嗎?”施聞樓問道。
“當然高興,”謝玉蘭笑道,“不過也感到壓力很大。”
“有什么壓力?”
“祖母這么信任我,我怕做不好辜負了她的期望。”
“你會做好的,”施聞樓肯定地說,“我相信你的能力。”
謝玉蘭看著他,心中滿是感動。有這樣一個支持自己的丈夫,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一陣惡心,連忙捂住嘴巴。
“怎么了?”施聞樓關切地問道。
“沒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謝玉蘭擺擺手,但惡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施聞樓皺了皺眉頭,忽然想到什么:“玉蘭,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時候?”
謝玉蘭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臉色忽然變了:“好像…好像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我去叫大夫。”施聞樓立刻起身。
“這么晚了,明天再說吧。”謝玉蘭拉住他。
“不行,這種事不能耽誤。”施聞樓堅持要去請大夫。
不一會兒,府醫就匆匆趕來了。經過一番診脈,他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三爺,三少夫人這是有了身孕,已經兩個多月了。”
施聞樓聽了大喜過望,連忙扶著謝玉蘭坐下:“小心點,現在你可是雙身子了。”
謝玉蘭也很激動,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懷孕了。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剛好在她和施聞樓關系改善的時候。
“大夫,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謝玉蘭正在賬房核對這個月的收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她放下手中的賬冊,走到窗邊向外望去,只見一個風塵仆仆的信使正翻身下馬。
“夫人,有揚州來的急信。”小翠匆匆跑進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謝玉蘭接過信件,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心中一緊。這是陸文淮的筆跡,而且看起來寫得很急。
她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越來越沉重。
“怎么了?”施聞樓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見她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揚州又出事了。”謝玉蘭將信遞給他,“陸大人說水患剛過,現在又爆發了瘟疫。”
施聞樓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緊鎖。信中說得很清楚,揚州城內已經有數百人染病,而且還在不斷蔓延。當地的藥材嚴重不足,陸文淮希望謝玉蘭能通過商號的關系調集一些藥材過去。
“這種時候,一般商人都不愿意往疫區送貨。”施聞樓放下信,“陸大人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寫信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