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玉蘭以為事情有了轉機的時候,皇帝卻說了一句讓她心涼的話。
“朕會派人去調查此事。在查清之前,所有相關人員都要接受監管。”
謝玉蘭心中一沉,這等于什么都沒解決。等調查清楚,施聞樓早就被靖親王害死了。
“陛下,時間緊迫,求您…”
“夠了。”皇帝擺擺手,“此事朕已有安排,你退下吧。”
謝玉蘭被宮人扶了出去,心中絕望到了極點。她強撐著的身體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暈倒在宮門口。
等她醒來時,已經躺在林府的客房里。林子墨的夫人正在照顧她。
“表妹,你醒了?身體感覺怎么樣?”
“我…我這是在哪里?”謝玉蘭虛弱地問道。
“在我們家。你剛才暈倒了,是我讓人把你接過來的。”林夫人心疼地說,“你現在還在月子里,怎么能這樣折騰自己?”
謝玉蘭想起剛才在宮中的遭遇,眼淚顧不住地流了下來:“表嫂,我沒用,救不了聞樓…”
“別這樣說。”林夫人握住她的手,“我已經聽子墨說了,他正在想其他辦法。”
就在這時,林子墨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表妹,有好消息!”他興奮地說道。
“什么好消息?”謝玉蘭急忙坐起來。
“我剛收到消息,陛下已經秘密派了欽差去揚州。”林子墨壓低聲音,“這個欽差是陛下的心腹,不會被靖親王收買。”
謝玉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真的嗎?”
“千真萬確。而且…”林子墨頓了頓,“陛下還私下傳話,說如果靖親王敢妄殺無辜,就撤了他的王爵。”
謝玉蘭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但身體的虛弱讓她又坐了回去。
“可是表哥,揚州那么遠,等欽差趕到,會不會已經晚了?”她擔心地問道。
林子墨沉思了片刻:“這確實是個問題。要不…我派人快馬加鞭送信給陸文淮,讓他想辦法拖延時間。”
“好!”謝玉蘭連忙點頭,“一定要快!”
與此同時,揚州城內的情況也發生了變化。
施聞樓和陸文淮在靖親王的監視下繼續救治病人,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靖親王隨時可能翻臉,到時候就真的危險了。
“施三爺,您說朝廷那邊會不會有反應?”陸文淮小聲問道。
“肯定會有。”施聞樓一邊配藥一邊說,“問題是時間來不來得及。”
就在這時,王掌柜匆匆跑了過來。
“不好了!靖親王說明天就要把你們押送回京!”他焦急地說。
施聞樓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明天?那就是說他們只剩下一天時間了。
“有沒有別的消息?”陸文淮問道。
“有倒是有…”王掌柜猶豫著說,“我聽到靖親王的手下在議論,說要在路上制造'意外'。”
施聞樓臉色一變。看來靖親王是不打算讓他們活著到京城了。
“那我們怎么辦?”陸文淮急得團團轉。
“先冷靜,”施聞樓強迫自己思考,“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想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拖時間。”施聞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不是說我們傳播瘟疫嗎?那我們就給他一個'瘟疫'。”
陸文淮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等下你就知道了。”施聞樓神秘地笑了笑。
當晚,施聞樓突然“發病”了。他躺在床上,臉色通紅,渾身發燒,還時不時地嘔吐。
“大夫!快叫大夫!”小翠慌張地喊道。
王掌柜匆匆趕來,仔細檢查了一番,臉色凝重地說:“不好,施公子也染上了霍亂!”
消息很快傳到了靖親王那里。他正在準備明天的押送事宜,聽到這個消息后皺了皺眉頭。
“什么?施聞樓也病了?”
“是的,而且病情很重。”匯報的手下說道,“大夫說可能撐不過今晚。”
靖親王沉思了片刻。如果施聞樓死在這里,雖然也能出一口惡氣,但總覺得不夠痛快。他更想看到施家人跪在他面前求饒的樣子。
“去看看,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他吩咐道。
手下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王爺,應該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他吐血了,而且渾身燙得像火炭一樣。”
靖親王這才相信了。他在房間里踱著步,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
“王爺,如果施聞樓真的病死了,我們是不是…”手下小心地問道。
“閉嘴!”靖親王怒喝,“本王要的是活的施聞樓,不是死的!”
“那我們…”
“派最好的大夫去救他!”靖親王咬牙道,“絕不能讓他死在這里!”
手下有些不解,但還是按照吩咐去了。
第二天,施聞樓的“病情”更重了。不但高燒不退,還開始胡言亂語。靖親王派來的大夫也束手無策。
“王爺,施聞樓恐怕真的不行了。”大夫無奈地搖頭。
靖親王氣得直跺腳。他費了這么大勁設局,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
“繼續治!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讓他活著!”他不甘心地吼道。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馬蹄聲。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皇帝派來的欽差大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欽差大臣展開圣旨,開始宣讀。
靖親王臉色大變,他沒想到皇帝的反應這么快。
圣旨的內容很簡單:立即停止對施聞樓等人的拘押,徹查揚州疫情真相,如有冤案必須平反。
“臣接旨。”靖親王不得不跪下接旨,但心中滿是不甘。
欽差大臣收起圣旨,冷冷地看著靖親王:“王爺,皇上對你的所作所為很不滿意。”
“臣…”靖親王想要辯解。
“不用說了。”欽差大臣擺擺手,“本官會如實向皇上匯報的。”
說完,他就去看望施聞樓了。
當欽差大臣趕到施聞樓的房間時,奇跡出現了。原本“病重”的施聞樓竟然坐了起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草民施聞樓參見大人。”他虛弱地行禮。
欽差大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作為皇帝的心腹,他當然看得出這是怎么回事。
“施公子不必多禮。”他和藹地說道,“你們為了救治百姓,不顧自身安危,實在令人敬佩。”
“這都是應該做的。”施聞樓謙虛地說道。
“皇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欽差大臣繼續說道,“你們不但無罪,反而有功。皇上決定嘉獎你們。”
施聞樓等人終于松了一口氣。這場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聞樓!聞樓你在哪里?”
施聞樓心中一震,這是玉蘭的聲音!他連忙跑到窗前向外望去,果然看到謝玉蘭正從馬車上下來。
雖然臉色蒼白,身體虛弱,但她眼中的堅定和急切是那么明顯。
“玉蘭!”施聞樓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
謝玉蘭看到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擁抱這個她差點失去的人。
“你沒事…真的沒事…”她哽咽著說道。
施聞樓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別說對不起。”謝玉蘭在他懷中哭泣,“只要你平安就好。”
陸文淮、王掌柜和其他人都被這一幕感動了。經歷了這么多風波,他們終于團聚了。
欽差大臣在一旁看著,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樣的夫妻情深,確實讓人動容。
“施公子,施夫人。”他走上前去,“此次事件已經了結。你們可以回家了。”
施聞樓和謝玉蘭相視一笑,心中滿是感激和幸福。
三個月后,京城施府張燈結彩。皇帝不但為施聞樓平了反,還冊封他為“義民楷模”,賞賜了大量財物。
更重要的是,靖親王因為濫用職權被削去了王爵,發配邊疆。這個消息傳出后,京城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施府的后院里,謝玉蘭正在逗弄著剛會坐的兒子。施聞樓坐在一旁,眼中滿是幸福。
“你說,咱們的兒子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謝玉蘭問道。
“肯定像你一樣聰明。”施聞樓笑道,“不過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不要遇到這么多危險。”
“危險算什么?”謝玉蘭看著他,眼中閃著光芒,“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難都不怕。”
施聞樓握住她的手,心中涌起無限的溫柔。經歷了這么多波折,他們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
老夫人抱著孫子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你們兩個還在這里膩歪?孩子都餓了。”
謝玉蘭連忙起身接過兒子,施聞樓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滿是感慨。
從一開始的互相試探,到后來的并肩作戰,再到現在的相濡以沫,他們之間的感情經歷了太多的考驗。但正是這些考驗,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玉蘭。”施聞樓忽然開口。
“嗯?”謝玉蘭抬頭看他。
“謝謝你。”他認真地說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謝玉蘭笑了,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傻瓜,我們是夫妻,還說什么謝謝?”
施聞樓也笑了,他伸出手輕撫她的臉頰:“是啊,我們是夫妻。”
夕陽西下,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院子里。孩子在謝玉蘭懷中咿呀學語,老夫人在一旁逗著他玩,施聞樓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樣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他上前從背后環抱住謝玉蘭,吻了吻她的眼睛。
當著老夫人的面,謝玉蘭有點羞澀的錘施聞樓一下。
“干嘛呀?”
施聞樓微笑,沒有說他謝謝謝玉蘭的眼睛。
永遠坦誠清澈,不屈有力。
才讓他在初見的那個下午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些肉麻的話,他要留著和她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