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虹被秦川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有些懵，她本來過來也是猶豫了半天的，來和秦川說，有些打小報告的嫌疑，但是不和秦川說，又怕出什么事情。
這個時候被秦川一連串的追問，頓時臉上的表情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秦川一看，突然明白了，這周虹是根本就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啊，正常來說，只要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領導，面對下屬這種打小報告似的匯報，都會訓斥的。
但是并不意味著就不愿意聽啊，當領導要是對于廠子里邊的情況兩眼一抹黑的才害怕呢，哪個領導也不愿意看著底下的人緊緊的團結在一起。
這種事不是說誰當領導，有沒有魅力的事情，而是誰在這個位置上他都是一樣的。
底下的人要是團結了，領導就該坐不住了。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質上就是團結和斗爭，光是斗爭了不行，但是光是團結了也不可能。
在斗爭中團結，在團結中有斗爭，這個才是常態。
領導呢，在中間居中調解，雙方都需要領導，這才是最合適的。
在私營企業中，老板對于企業的掌控力度當然要更強，這是天生的身份位置決定的，但是并不代表就不需要底下的人互相監督。
這周虹來匯報，秦川當然是高興的，但是直接鼓勵肯定不行的，那領導成什么了，人品不是有問題，肯定是要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
秦川那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說話要有證據的，要調查清楚了，不能夠捕風捉影的說事情。
這正常在職場上混時間長的人一聽就懂的，但是周虹哪里能夠聽懂啊。
“秦總，我錯了，下次不會了。”周虹站起來就要走。
秦川無奈的擺擺手，示意周虹坐下，要是讓周虹就這么走了，那估計以后廠子里邊有什么動靜，周虹都不敢來匯報了。
“我不是說你錯了，而是這種事情咱們要搞清楚的，這周根生去和孫廠長他們吃飯，是在哪里吃的，說了些什么，是就單純的敘舊呢，還是說了一些其他的，這些東西要搞清楚的。
不然的話，你這么來和我匯報，我能夠怎么辦？
把周根生叫過來，直接問他嗎？要是他只是單純的吃了頓飯，那問了他心里就會不舒服的，覺得這是對他的不信任。
他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的話，那得到的也是假話，還不如不問，反而讓他有了警惕。
所以這種事，一定要是你先打聽清楚了，然后再來匯報的，知道了嗎？”秦川給周虹解釋了半天，周虹才算是明白秦川是什么意思。
“秦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下次我注意點嘛。”周虹這個小姑娘是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走的時候臉上都有笑容了。
“好，去工作吧。”秦川打發走了周虹，心里卻在思量著。
周虹的話，雖然說誰捕風捉影，但是還有句話叫無風不起浪，周根生和孫廠長等人私底下吃飯了嗎？
秦川覺得肯定是吃了，這種事沒有人看見的話，不會亂傳，而且周根生和孫廠長等人關系不錯，孫廠長要是約周根生的話，周根生肯定不會拒絕的。
可是你他娘的倒是給我說一嘴啊。
知道周根生性子直，但是你這樣搞，讓人心里很不安定啊。
還是說這是孫廠長擺明了的離間計，可是有時候就是不得不承認，這些計謀就是有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話說起來好聽，但是古今中外，哪個成大事者，要是對用的人，都不懷疑的話，那早就被掀翻了。
實際上能成事的人，只有曹操一個人說了實話，寧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這話雖然說有些偏激，但退一步講，疑人要用，用人也疑，這才是實際情況。
周五上午八點半，秦川帶著徐正強還有周根生，再加上一個周虹，開著車朝著并州電子廠去了。
車上秦川抽著煙，邊開車邊笑著說道：“說起來啊，這個車子還是并州電子廠的呢，現在還落戶在并州電子廠呢。”
“當時我看著情況不對，要不上我的營銷費了，當機立斷就把車子給扣下了，都不敢開著去并州電子廠。”
“哈哈哈。”三人都樂了起來。
他們想象不到當時秦川的情況，只是現在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說真的，今天過去，你們幫我要一下營銷費用啊，一百來萬呢，就給了我二十萬，那會是林朝陽當廠長我就不說了，現在是孫廠長當廠長了，當時就是他和我簽訂的合同，這筆錢我必須要。”秦川笑著說道。
像是開玩笑，但是又挺認真的。
對于周虹和徐正強來說，當然沒有意見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反正就吆喝兩句。
但是周根生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秦川裝作沒有注意到，繼續和徐正強、周虹兩人聊著。
等到了并州電子廠的時候，孫廠長，張合軍帶著人在辦公樓門口等著。
看著那輛破舊的小面包車開過來，孫廠長和張合軍兩個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這面包車是當時給秦川抵債用的，代表著一段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面包停廠子辦公樓前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秦川就停下來了車，這也是對孫廠長等人一點尊敬，直接開到人家面前下車就有些不尊重人了，畢竟人家不是自己的下屬。
“孫廠長，好久不見啊。”秦川下車以后握著孫廠長的手熱情的說道。
“秦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們現在葉子電視機在市場上大殺四方，恭喜，恭喜啊。”
“張副廠長，精神頭不錯啊，最近有什么喜事？”
“哎，對了，這個樸科長呢，樸科長可是我的老熟人了，怎么今天沒有見他？”秦川挨個握手以后，突然開口問道。
張合軍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他就不相信秦川不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是故意的。
倒是孫廠長城府很深，不動聲色的解釋道：“樸科長因為一些原因，職務有所調整，現在已經不擔任銷售科科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