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明律師事務所呂天寧，呂總聽著秦川的話，看著秦川似笑非笑的神色一瞬間額頭就冒汗了，他還以為這秦川來了以后，和安曉也一樣，也是只會道歉之類的。
但是沒想到，這秦川相比安曉來說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安曉是態度和善的很，被他們拿捏的輕輕松松的。
但是秦川根本就不是那樣的，聽說也是一個大學生，但是這做事的時候，比那些土生土長的土老板還要野蠻的多了，直接上來就是一通罵。
他本來還正在慶幸呢，幸好自己說話晚了一些，全部都讓會計事務所的張寶峰分擔了過去了，自己免得遭受池魚之殃了。
但是沒想到，秦川轉頭就把矛頭給對準了自己了，讓自己來表達。
自己能說什么啊，秦川都已經把張寶峰給罵的這么慘了，自己難道還能夠過去踩一腳嗎？
倒不是說和張寶峰的關系有多好，關鍵是前一秒自己和張寶峰還是統一戰線的人呢，共同的在聲討秦川遲到的事情呢。
轉眼就讓自己當舔狗改變態度，反過來踩張寶峰一腳，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還不光是這樣，秦川這話不光是在威脅張寶峰，同時也是在威脅自己啊。
可以給張寶峰車馬費，讓張寶峰滾蛋，那自己要是不聽話的，也可以給自己車馬費，讓自己滾蛋啊。
呂天寧心里是明白的很，什么都想的很清楚，但是卻就是沒有辦法開口說，可以不說還不行，不說那成拿秦川的話，當屁放了，還想不想合作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秦川比安曉難纏多了，安曉是很重視自己等人的，愿意妥協的，但是秦川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等人。
可能在秦川看來，這律師事務所也好，會計事務所也罷，葉子電子上市可能離不開這兩個事務所，但是卻不一定就是誠明律師事務所，換一個律師事務所也是一樣的。
會計事務所也不一定就是中興會計事務所，同樣可以換一個。
想明白了以后，呂天寧的額頭就冒汗了，秦川可以隨時換人，但是葉子電子的業務他們是要爭取的，因為葉子電子上市根本就沒有難度的，拿到了這個活，就是賺錢的。
這錢不說是白撿的，但是相對來說是賺的非常簡單的。
這種情況下，讓他放棄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而秦川還在等著自己回答。
是尊嚴重要，還是錢重要，一時之間，呂天寧糾結的很。
“怎么了呂總？這額頭怎么還冒汗了？我的問題很難嗎？”秦川轉頭看向了呂天寧，似笑非笑的問道：“安總可以一直給我說，你們誠明律師事務所是專業的，我也一直也是相信安總的判斷的。
但是現在要是連一個這么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都讓你不好回答的話，那我就要懷疑你們的專業了……”
秦川的話，聲音不大，但是卻像是一記重錘一樣，敲在了呂天寧的心上，呂天寧明白秦川的意思的，要是不回答這個問題的話，那秦川就要換人了。
換人威脅，這是實實在在的。
“不為難的，根據相關的合同法來說，是這樣的，秦總給車馬費就可以了。”呂天寧說完就低下了頭，根本就不敢看張寶峰的目光。
張寶峰瞪大了眼睛，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呂天寧竟然會這樣說，剛才秦川進門之前兩人還同仇敵愾的聲討秦川呢。
他覺得這律師應該也是有骨氣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呂天寧服軟的這么快，轉眼之間，就出賣了自己。
秦川的問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專業不專業的人士來回答的，所有人都能夠回答的，但是秦川的問題測試的態度問題。
呂天寧現在給出了選擇，為了錢，直接跪了。
秦川滿意的點點頭：“好，呂律師不愧是專業的。”
張寶峰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想要直接抬腿就走，他媽的，不就是錢嘛，呂天寧跪了，自己不跪，當律師的可以沒有骨氣，但是自己當會計的不能夠沒有骨氣。
什么車馬費不車馬費的，他們差這兩個錢嘛？
這簡直是侮辱人呢。
但是抬起的腿卻有萬鈞之重，根本就邁不出，沒辦法，這開事務所也是要養活人的，有這么好的業務不接，那真的沒有辦法交待的。
為了錢……
張寶峰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換上了一副笑臉，看著秦總說道：“秦總，您消消氣，剛才是我說錯話了，這天氣熱，我們有些急躁了。”
張寶峰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倒是在呂天寧和秦川的預料之中，只不過安曉和路淺淺兩人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張寶峰被秦川這么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要是張寶峰有點志氣，起身就走，那她們之前委曲求全還能夠交待的過去，也是為了穩住客戶嘛。
但是現在，張寶峰被秦川這么一通收拾，竟然也跪了。
那她們之前不斷的賠禮道歉，不斷的說好聽的話算什么啊？算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合著他們就敢欺負欺負我們，我們軟弱，遇到了秦總這樣的人，你們就跪了。
安曉和路淺淺兩人臉上的表情一時之間都難看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賠禮道歉跪下來的是她們倆呢。
秦川見張寶峰愿意道歉，倒是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了，現在這都六月份了，要是可以的話，他也想著盡快的開展上市工作的，不想要再更換事務所，折騰不說，主要是太浪費時間了。
“行，既然想通了，那就坐下來，大家一起吃飯喝酒。”秦川笑著說道，從始至終的他都牢牢的把控著主動權的，要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安曉和路淺淺很盡心，工作起來很認真，但是有些時候工作的方法不對，最后得到的結果就是南轅北轍的。
這個世界上，不是說所有人都是你對他和善他就對你和善，可以理解你的，很多時候人是得寸進尺，而不是互相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