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樓下的叫聲,一眾姐妹團便立即開始心有靈犀。
有的大聲應聲,有的則湊在窗前沖著樓下的劉繼民發(fā)花癡,說些劉繼民那模樣看著真是太瀟灑了,可惜不喜歡自己……
否則的話,自己怕做夢都能給笑醒之類。
要一般的女孩子聽到這么多人夸追求自己的男人,怕真是想不心動都難。
畢竟大多數(shù)女人的性格,天生就容易受到環(huán)境的影響。
只是對于這些,王媛媛卻根本不為所動,冷哼出聲道:“你們要喜歡那你們就跟人說唄,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歡他的!”
眼見自己等渾身解數(shù)用盡,王媛媛卻依舊不為所動。
一眾姐妹團只能退而求其次,表示喜不喜歡的另說。
可問題是劉繼民現(xiàn)在不來也來了,而且還花費了那么多的心思,找人借了那么多小汽車幫她撐場面。
于情于理,王媛媛都該下樓去跟人打聲招呼,以免寒了人的心。
但聽到一眾姐妹團的話,王媛媛多少還是有點意動。
畢竟正如一眾所說,領(lǐng)不領(lǐng)情是一回事。
但人花了這么多的心思,要連個面都不露,怎么想都感覺有些不近人情。
盧秋雅卻在這時趕緊示意,讓王媛媛千萬別下去。
畢竟相較于王媛媛,她不但年紀要大幾歲,更重要是在社會上混跡的時間更長。
在她看來,一眾明面上雖說只是攛掇王媛媛下去跟劉繼民打聲招呼,讓人不至于寒心。
但實際上的用意,卻更多的是想將王媛媛架在火上烤。
一旦王媛媛下樓,一眾就肯定會利用她不落忍的心理,再攛掇著她干脆就坐劉繼民找來的這些車一起去歌唱比賽現(xiàn)場算了。
歌唱比賽現(xiàn)場那么些達官貴人,其中有不少跟各家怕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幾代雖多。
但到底四九城就這么大,大家相互間難免有些交集。
這么重要的場合,要讓人看到王媛媛跟劉繼民出雙入對,那怕不知道會傳出些什么流言來!
若真如此,那結(jié)果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流言這東西之于普通人或許沒什么,但之于他們這些人來說,那可就不一樣了。
畢竟他們這些人的地位夠高,家族的影響力夠大。
因而有時候即便只是流言,可只要運用得當,卻依舊能對很多事產(chǎn)生翻天覆地的影響。
聽完盧秋雅的一番解釋,明白其中利害的王媛媛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表示多虧有盧秋雅提醒。
否則的話,回頭要真出點什么幺蛾子,自己怕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
不過同樣聽到盧秋雅所言的一眾姐妹團聞言卻不干了,表示自己等雖說是想撮合劉繼民和王媛媛,但絕對沒有害王媛媛的意思。
可盧秋雅這話,聽著簡直像是擺明了她們一起要坑害王媛媛一樣。
問盧秋雅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有意挑撥大家相互之間的關(guān)系。
盧秋雅聞言冷哼,一臉你們到底存的什么心你們自己清楚,不要來問我的表情。
同時心底也忍不住的埋怨楊振,心說這家伙也是。
這么好的機會,居然到了這會兒都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著。
要能早點過來接人,那不就沒這么多的破事了么?
雖說因為自己的狀態(tài),楊振是打心底的不想被任何女人束縛。
但之前和韓俊彥之間的糾葛,全都是多虧了王媛媛他才順利脫身。
再加上往后很多事,怕也都還少不了需要王益民幫他撐腰。
因而即便再怎么感覺自己給不了王媛媛未來,但如今天這種關(guān)鍵時刻,楊振當然也想早點過來接人,讓王益民和王媛媛知道他楊振絕非是那種用過了就甩,不知道感恩的人。
但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這次的直播,對他來說可不僅僅關(guān)系著王媛媛的比賽,更關(guān)系著護舒寶廠衛(wèi)生巾的宣傳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他便不得不在廠里多盯著一些,以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發(fā)生。
等到一切忙完,并將最后一批以觀眾的名義召集起來的街坊送到體育館之后,楊振這才叫了幾輛黃面的,帶著王松張璐往王家趕。
看到距離王家越來越近,張璐王松二人便也跟著越來越緊張,一邊不約而同的對著后視鏡整理自己的衣著,一邊不住的回頭問楊振自己看起來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就一起看個比賽而已!”
“又不是今兒就去接親,你們至于么你們?”
楊振聞言有些無語,但張璐王松卻是振振有詞,表示王媛媛死心塌地的喜歡他,他當然不緊張,可他們兩個卻不一樣。
盧秋雅是幾代家的小姐,身份跟他們本來就不匹配不說。
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人家還沒對他們表明過態(tài)度。
所以他們是想不緊張都不行。
聽到這話,楊振便忍不住笑話二人,表示二人純粹就是被盧秋雅的身份給嚇住了。
要實在不行,讓他們干脆別再想入盧秋雅這等幾代家的小姐,找個普通人算了。
畢竟普通人家里也有的是漂亮姑娘。
只要他們真想找,到時候找個模樣不比盧秋雅差的絕對不是什么難事,并且還一準沒有這么大的壓力。
要是以往,王松張璐怕會認同楊振的話。
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
畢竟經(jīng)過上次的事,他們已經(jīng)太知道在現(xiàn)今的國內(nèi),有太多光靠錢不能解決的問題。
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強,那就必須還得有權(quán)勢作為支撐才行。
也是因此,二人現(xiàn)在是全都鐵了心,決定哪怕是未來的媳婦丑點,那也一定得是官家之類的小姐才行。
普通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再漂亮,他們也絕不考慮。
說完這些,二人便又忍不住的開始囑咐起了楊振,讓他記得往后有機會,一定要盡可能的對王媛媛熱情些,別動不動就十天半月的不搭理人不說,甚至連個電話都不打。
不然的話,萬一哪天王媛媛真被人給搶走了。
到時候他可就真是連想哭都沒地兒哭去。
楊振聞言嗤笑,心說就憑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
自己或許可以不喜歡誰,但誰要敢跟自己搶女人——自己借他個膽子!
正在楊振說著這些的時候,面的便已經(jīng)進入了別墅區(qū),直往王家而去。
還沒到王家,王家別墅門口停著的那一長串小轎車便已經(jīng)映入眼簾。
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捧著鮮花,穿著西裝,打扮的跟過來接新娘的新郎官也似的劉繼民。
“這家伙這賣相,不去當明星也太可惜了!”
“還能找來這么多的小轎車,看來這家境也不一般啊!”
看到劉繼民,張璐王松一邊嘖嘖有聲,一邊不斷拿眼瞅著楊振一臉壞笑,心說不是說就算借誰幾個膽子,也沒人敢跟你搶女人么?
現(xiàn)在如何?
“媛媛連看都不稀得多看他一眼!”
“他這叫什么跟我搶女人啊!”
“他這單純的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已!”
聞言的楊振面上雖說不屑一顧,但心底卻頗為不快。
不過看到在一旁跟著一眾對著樓上一唱一和的張朝賢鄭佳明幾個之后,他在第一時間便能確定今兒這出,背后肯定是這幾個家伙搞的鬼。
也是因此,下車之后的楊振是連看也沒看劉繼民一眼,只是目光掃過張朝賢蘇清河幾個,最后才落在了鄭佳明的臉上,冷冷的道:“媛媛看不上你,你就找個以為媛媛會喜歡的硬往她跟前推——鄭佳明啊鄭佳明,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聽到楊振上來就是王媛媛看不上自己,鄭佳明臊的那是脖子上青筋暴凸。
想要辯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王媛媛,但王媛媛不喜歡自己這事人盡皆知,根本無法辯解。
因而最后也只能憋著一脖子的青筋沖著楊振悶哼道:“媛媛不喜歡我我承認,可這難道能說明我連幫同樣喜歡媛媛的人牽個線的資格都沒有么?”
“就你這種行為,就跟黃土埋半截兒的老光棍教剛結(jié)婚的小年輕生孩子一樣!”
“就你這德行,也配跟我談資格?”
“你還是先想想幫我訂車皮的事吧!”
“畢竟這車皮最多還有一個多月我就要用!”
“到時候你可別跟我說訂不到!”
說完這話,楊振便不再跟鄭佳明廢話,直接沖著窗口叫道:“媛媛,車來了,你收拾好了嗎?”
隨著楊振的話出口,之前無論鄭佳明劉繼民等如何都沒有半點反應的王媛媛立即應聲,然后便帶著盧秋雅等飛身下樓。
看到楊振租了幾輛面的過來,一眾姐妹團還有些不甘心的對王媛媛表示劉繼民好歹也是帶著小汽車來的,不像楊振,居然只能找?guī)纵v面的過來。
讓王媛媛再多想想。
畢竟今兒去看比賽的人可不知道有多少有頭有臉的人。
要這事傳開,那往后怕真就是后悔都來不及了。
王媛媛聞言終于忍無可忍,冷哼出聲道:“難道在你們眼里,我王家是那種還需要幾輛小汽車來裝點門面的人家么?”
王益民有他們這些人中最高標準的公務配車這事,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
也是因此,聽到王媛媛這話,一眾還想拿車來說事的姐妹團們頓時鴉雀無聲。
畢竟那些車王媛媛只是不想用而已,不代表沒有!
對于這些,楊振自然是不搭理,打開車門讓王媛媛盧秋雅上車,然后便讓面的趕緊去體育館。
隨著面的車呼嘯而去,鄭佳明張朝賢等便紛紛開始對劉繼民口誅筆伐,表示大家為了幫你,又是幫你聯(lián)系小汽車又是發(fā)動這么些人給你敲邊鼓……
結(jié)果你可倒好,不但沒順利接走王媛媛不說,見到楊振之后,居然嚇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簡直就是廢物一個,爛泥扶不上墻!
一眾人等的罵聲雖然難聽至極,但劉繼民卻是半點都不在乎。
畢竟家傳秘學的第一句,就是弱時要忍!
現(xiàn)在家族還沒崛起,被人欺辱嘲弄,在他看來那是理所應當。
唯一讓他根本無法接受的,或許就是楊振從頭至尾,連看都沒看過他一眼了。
畢竟在他看來,自家因為那些歷史,雖說底蘊完全沒法跟鄭佳明張朝賢等人相比,但比之楊振這種工人子弟,那卻絕對是要強出了太多太多。
可楊振不但不怕他,甚至還全程無視。
那種自己根本不配入其法眼的屈辱,直恨的劉繼民是牙根子都在癢癢,心說楊振啊楊振……
你搶走我喜歡的女人,我不怪你。
畢竟王媛媛她喜歡你而不喜歡我,那是她的損失。
可你一個工人子弟,居然也敢無視我?
你給我等著!
除非是將來你不落在我劉繼民的手里。
否則的話,不讓你姓楊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我劉繼民踏馬跟你姓!
對于劉繼民的這些心思,楊振自然是不關(guān)注的,只是一邊囑咐司機小心開車,一邊問王媛媛歌曲準備的怎么樣了。
想到楊振原本早就應該過來,卻非得拖到現(xiàn)在,盧秋雅聞言便開始替王媛媛鳴不平道:“把歌給媛媛都小一禮拜了,平時壓根就不聞不問,這會兒才知道關(guān)心媛媛歌準備的怎么樣了——楊振啊楊振,你就沒覺得這會兒才關(guān)心有點晚了點兒?”
“街道工作本來就忙!”
“再加上衛(wèi)生巾廠現(xiàn)在還準備出貨!”
“所以楊振不是不關(guān)心媛媛小姐,是忙的真抽不出時間!”
正愁著不知道該怎么跟盧秋雅搭話的張璐王松逮住機會趕緊接茬,一邊解釋一邊跟盧秋雅說些最近怎樣,要不待會兒比賽完了,他們請她去吃點什么東西之類。
一提到吃,盧秋雅立即就忘了楊振,兩眼放光的表示前陣從電視上看到有道叫佛跳墻的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問張璐王松知不知道哪兒有的吃。
要有的話,她很想嘗嘗。
雖然沒聽過佛跳墻,但張璐王松卻還是毫不猶豫的表示知道。
畢竟他們很清楚除非四九城沒有。
但只要有,只要楊振招呼一聲,想找到那絕對是輕而易舉。
對于這些,楊振自然是不會關(guān)注,只是讓王媛媛低聲將童年唱了一遍給他聽,確認沒什么問題之后,便問起了衛(wèi)生巾的售后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