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學校捐款這事說大不大，但說小卻也不小。
再加上它還就發(fā)生在舊廠街不遠的朝暉中學，而且捐款方還是婦舒寶廠。
所以幾乎在捐款進行的同時，這事便已經(jīng)在舊廠街周邊傳遍。
雖說也有人發(fā)出些諸如街坊鄰居們都這么窮，你家有那么多錢去給學校捐款，都不知道拿點出來分給街坊之類之語。
但到底夸的人多。
畢竟大家也都清楚現(xiàn)在不比往前。
往前大家伙一起吃大鍋飯，誰碗里多點大家有不高興的理由。
可現(xiàn)在不一樣。
改開了，誰能掙到錢那是誰的本事，即便一分錢都不拿出來，那也是應該的。
像楊振這種掙錢了不到處擺那有錢人的架子的人，那就已經(jīng)殊為難得。
更何況人家還知道拿點出來。
雖說是捐給學校的，不是給他們這些街坊鄰居的。
但到底這些學校都在舊廠街的周邊。
除非是自家絕了后。
否則多多少少都能沾上點光。
因而心底雖然對早兩年還窮的因為幾塊錢被人年三十堵家門口罵的老楊家現(xiàn)而今居然一下就能拿出幾十萬捐款這事大家是羨慕嫉妒恨。
但對這事的本身，大家卻都不吝溢美，看到任玉華那就是各種夸，各種能跟你們家做鄰居，大家伙那都是臉上有光之類，簡直滔滔不絕。
對于捐款這事給任玉華知道的后果，楊振原本還有些擔心。
畢竟家里過去實在是太窮了。
因而即便現(xiàn)在家里的日子好過了，任玉華都依舊保持著過去那種簡直恨不得將一分錢給掰成兩半花的習慣。
更何況這一下就是幾十萬。
因而即便捐款是假借婦舒寶廠的名義，但楊振卻依舊忍不住的擔心，回到舊廠街之后別說是回家吃飯，便是連巡邏要路過大雜院的方向，他那都是遠遠的繞著走，生怕給任玉華撞到。
直到楊安騎著自行車專門過來叫他回家吃飯。
眼看來的就楊安一個，楊振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問楊安任玉華在知道捐款一事之后的反應。
“媽什么都沒說啊！”楊安道。
“真沒說？”
即便在再三確定任玉華的反應，楊振卻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道：“既然媽知道這事沒啥反應，那她為啥好端端的卻專門讓你過來叫我回去吃飯？”
“哥你不會是以為我跟媽串通好了，要把你給騙回去吧？”
確定這點，楊安一臉咱們兄弟，還能不能有點信任的郁悶道：“今兒朝暉中學送通知書過來了，媽正家里大宴賓客呢——咱們家現(xiàn)在你當家，媽能不叫你回去么？”
聽到在這種情況之下，任玉華居然還有心情大宴賓客，楊振頓時長松口氣，一邊跟著楊安回家一邊問楊安周圍的鄰居有沒有因為這說閑話。
說他能進朝暉中學這重點就讀，靠的不是成績，而是自己的捐款之類。
“別的我不知道！”
“但這事絕對不可能！”
楊安聞言下巴一翹，哼哼有聲的道：“畢竟我從小學到初中，年年都是年級第一這事，街坊鄰居們?nèi)夹睦镉袛?shù)……”
“所以別的閑話他們有可能說，但這閑話絕對不可能有人說——因為說不著！”
看到這家伙那得意的樣兒，楊振忍不住的有點小嫉妒，提醒道：“你那成績，也就是子弟學校里矮子里拔高個，所以你也別得意的太早——真想得意，你還是等在朝暉中學也拿了第一之后再說吧！”
“等我去了！”
“朝暉中學的第一，那自然就是我的了！”
“還用得著拿？”
楊安白眼，一臉自信。
那嘚瑟的模樣，直讓楊振都有種智商被碾壓的憋憤。
說話間，大雜院便已經(jīng)近在眼前。
遠遠的，楊振便看到不但是大雜院內(nèi)，便是大雜院外都擺了不少桌椅，各色人等坐的是滿滿當當。
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很明顯是來客太多，院子里已經(jīng)擺不下所導致的。
看到楊振回來，各種人等紛紛起身招呼。
這場面，讓楊振再次感受到了那句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的老話。
因為就在他進院這么幾步的距離，就有好幾撥人毫無記憶的陌生面孔擠過來，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說些沒想到一眨眼就長這么大了，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之類。
然后便開始自我介紹是楊家的誰誰，小時候還抱過你之類。
好不容易應付完一眾，楊振總算見到了在廚房里跟一群幫忙的街坊婦女忙的團團轉的任玉華。
“明知道家里請客，都不知道早點回來幫忙！”
任玉華不滿瞪眼，然后便開始沖著楊振背后張望，然后便略有失落的道：“媛媛她們家沒來人啊？”
“要不是安安剛剛過來叫我！”
“我都不知道你今兒居然請了這么多人！”
暗示了幾句楊安不過就是進了個重點初中，又不是考上了大學。
這就請這么多人，是不是在鋪張了點之類，楊振這才笑問道：“要你真覺得王家那邊來人，能讓咱們家更臉上有光的話——要不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人有沒有空？”
任玉華聞言意動不已。
不過想到大雜院的情況，任玉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硬氣道：“他們家要自己來也就不說了，既然沒來，專門去請我看也不必了！”
“畢竟咱們家雖說比不上他們家，但現(xiàn)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還沒到那非得找他們過來撐場面的份上！”
說完這話，任玉華便一邊張羅開席，一邊讓楊振出去待客。
隨著幾聲吆喝，大盆小碗的酒菜，便開始紛紛上桌。
雖說依舊是些自己做的家常菜，不但看上去遠不如飯館里的席面那么好看，便是連味道也都極度稀松平常。
但勝在用料實在。
反正一看到那盆碗中的雞鴨魚肉，在場一眾，幾乎全都是食指大動。
若是尋常，怕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動筷了。
不過今兒，別說是成年人，便是連那些最頑皮的孩童，那都在家長的嚴厲管束之下，堅決不讓動筷，目光紛紛看向主桌的方向。
很明顯，今兒要沒人先說兩句，那怕是根本就沒人敢開吃。
看到這一幕，任玉華嘴里不說，心里卻開心不已。
畢竟她很清楚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那是因為大家認可了自己家在這片兒的地位，并打心底的尊重所致。
也是因此，任玉華雖然嘴里說著些今兒單純就是因為楊安進了重點，所以叫大家過來一起熱鬧熱鬧，壓根就沒什么別的想法之類，一邊便已經(jīng)將目光看向了鐘翠霞，希望老太太能起個頭。
雖說是家里的長輩，但到底是娘家的。
因而按理在這種場合，并不適合鐘翠霞起頭。
不過因為老楊家基本已經(jīng)沒什么能鎮(zhèn)場的長輩了，再加上有些話，鐘翠霞也有些怕楊振自己不好意思提，因而便當仁不讓。
先是說了幾句老楊家之前如何艱難，也難為任玉華把兄妹幾個拉扯大之類的話。
然后老太太便將話題轉到了楊振頭上，看著在場一眾大聲道：“雖說小振是我外孫子，雖說因為我們家小振現(xiàn)在發(fā)了財，有些人開始在背后頭嘀咕，說他的這些錢來路不正……”
“所以有些話本來不該由我來說，但小振這事我卻不得不說兩句！”
“畢竟捐款助學這種事現(xiàn)在不知道，放到老年間那可是能跟修橋補路，矜孤助寡相提并論的大好事！”
“是老后即便到了閻王殿上，都能讓閻王爺高看幾眼的善舉！”
“因而不管小振他這些錢怎么來的，但他做的這事，卻絕對是大好事！”
“也不是說希望大家能記我們家小振這份情！”
“就想說萬一將來小振他們家遇到什么沒落了，或者遇到了什么難事！”
“還希望大家能記得今兒小振做過的這些，有能力的可以出來幫一把，即便沒能力幫忙，那起碼也能出來說上兩句公道話……”
在場的人或許文化都不太高，卻也沒誰真的就是笨蛋。
也是因此，不等老太太的話說完，大家便已經(jīng)大概明白了老太太什么意思。
因而聞言也紛紛開口。
有的說些楊振這兩年無論是在菜市場還是在街道，幫著大家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門清。
因而無論別人怎么說，但對楊振的錢來路不正這種事，大家肯定是不會相信的，讓老太太放心之類。
有的則說且不說楊振在婦舒寶廠一賺錢就直接讓廠里拿錢出來捐款助學這事，就說楊振手下的這些產(chǎn)業(yè)。
現(xiàn)在街道里靠著楊振發(fā)工資養(yǎng)家糊口的人，即便沒有一萬，五千那肯定是多多的！
“俗話說的好，吃水都還不忘挖井人！”
“更何況咱們還這么多人都指著他吃飯！”
“所以老太太你放心！”
“別的不敢說，但在舊廠街這一塊兒！”
“別說是玉華姐家出點啥事！”
“便是有人敢說玉華姐家的半個不字，咱們這些街坊，那都第一個不答應！”
張豐收劉玉強聞言第一個跳出來表態(tài)，緊接著現(xiàn)場便是應和聲如流。
看到這場面，任玉華滿臉喜色的同時，看著鐘翠霞也是滿臉詫異，心說我的媽耶。
看你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這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還能說話一套套的——你這老太太，隱藏的可夠深的啊你！
“不是我隱藏的深！”
“是你們平時都小瞧了我這老太婆！”
鐘翠霞聞言白眼，然后便不斷對楊振示意，讓他也趁熱打鐵，趕緊說上幾句。
雖說心里很清楚如鐘翠霞這套，最多也就只能在小地方有用。
如自己這種，只不過目前呆暫時蟄伏在舊廠街，卻根本不可能一直盤踞在舊廠街的人物，搞這些花樣，壓根沒什么大用。
但為了不辜負老太太的好意，楊振最終還是從善如流。
隨著楊振的一句大家都別客氣，吃好喝好，現(xiàn)場的氣氛這才算是進入了高潮。
席間不時的有人過來敬酒，任玉山任玉海兩家子居然也帶著幾個孩子過來，擠著滿臉的笑說些以前都是我們這些當舅舅舅媽的不對，讓楊振大人大量，不要跟他們計較。
雖說明知道以這兩家的心性，認錯是假，另有所圖怕才是真。
但架不住老太太在旁敲邊鼓，說些你表弟表妹們年紀也都大了，現(xiàn)在兩家十幾口人就擠在那么三四間老房子里，住著實在不怎么方便之類……
楊振最終也只能長嘆一聲，表示回頭自己會交代張璐王松，讓他們想辦法將老太太家所居住的大雜院給置換下來。
聽到這話，看到任玉山任玉海兩家那欣喜若狂的神色，老太太在長松口氣的同時，也不僅有些悵然若失。
畢竟她到底在那大雜院里住了大半輩子。
雖說住著也的確有諸多不便，但這一下要讓她搬走，心里頭卻也有萬般不舍。
“置換出來，那就是我的房子！”
“外婆你到時候要舍不得，就盡管住著！”
“不但是你，便是院子里的那些鄰居！”
“只要有舍不得搬的，又是外婆你看得順眼的，那外婆你都可以叫他們留下來陪你！”
“大不了到時候我不收他們房租！”楊振道。
鐘翠霞聞言連連擺手，楊安則在一旁笑話道：“外婆，哥讓你住你就住吧，畢竟他現(xiàn)在真是不差你那幾個錢！”
“就是就是！”
任玉華也在一旁開口，表示除了這點之外，最重要要不多久，自家這邊也得拆遷。
原本想著到時候搬到楊振購買的何家大宅去住。
但既然他們這大雜院被楊振給置換出來了，那到時候她們就不去何家大宅，而是直接去大雜院住。
鐘翠霞要是不走，到時候也能多陪陪她。
聽到這話，鐘翠霞這才不再拒絕。
大雜院雖說一直都有人住。
但到底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院子。
想要住的舒服些，那就必須該修繕修繕，該改造改造。
特別是下水排污之類，那必須得下大功夫。
否則那居住環(huán)境，絕對不會因為少了幾家人而有多大的改觀。
好在這些事并不用楊振太過操心。
畢竟除了他這新入手的四合院外，張璐王松已經(jīng)就在旁邊置換出了兩套四合院，現(xiàn)在就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改造。
三套一起，施工能占些便宜不說，工程方面還有二人幫忙盯著，能省不少的力氣。
就在楊振一邊把這些事交代給二人，一邊忙著對三期產(chǎn)權進行置換，并想方設法的為最后將這些產(chǎn)權置換成地皮做準備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聽到電話里王媛媛的聲音，楊振趕忙抱歉，表示自己這陣實在是忙的兩腳不沾地，所以才忘了聯(lián)系她。
“怎么你們像是都永遠都沒有不忙的時候？”
王媛媛聞言略有哀怨，卻又不忘有些害羞的告訴楊振，表示今兒打電話，可不光是她想找他。
更多的是因為王益民！
“你爸要見我？”
聽到這話的楊振心頭一凜，壓低聲音打聽道：“你爸沒說要找我干嘛么？”
“這我哪兒知道啊！”
王媛媛嬌憨一聲，表示到時候你來了就知道了。
“王媛媛現(xiàn)在都才剛剛二十！”
“王益民應該不至于是這么快就想把我跟媛媛的事給定下來吧？”
想到這種可能，楊振是彷徨無比，心說奮斗了足足兩三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看到有片花海正緩緩在自己前方浮現(xiàn)……
難不成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要被束縛死在一朵鮮花上頭了么？
不過即便心頭再如何彷徨。
但很明顯，王益民的召喚，楊振壓根不敢不去。
因而到了約定時間，楊振便招了輛黃面的，然后便顛顛的到了王家。
“楊老板來啦！”
看到楊振，幾名警衛(wèi)先后現(xiàn)身，又是招呼又是散煙，態(tài)度之親熱客氣，直讓楊振都忍不住的有些絕望……
心說看來今兒王益民將自己叫過來是想將自己跟王媛媛的事提早定下來這事，怕是十之八九了！
畢竟若非是王益民對幾人放出了諸如這位往后怕就是我王益民的女婿了之類的消息，一群警衛(wèi)又豈能對自己客氣如斯？
為此在見到衛(wèi)霖之后，楊振是忍不住的旁敲側擊。
甚至已經(jīng)打定了事實要真如他所想，那他就立即借遁跑路，爭取拖一時算一時的打算。
“你是在問我那些警衛(wèi)們對你這么客氣！”
“是不是因為領導今兒叫你過來，是想讓你跟媛媛定親？”
確定自己說的沒錯，衛(wèi)霖道：“雖說媛媛小姐的確有那么一點喜歡你，但你覺得領導今兒叫你過來，是專程叫你過來跟媛媛定親這事——你能說說你到底是咋想的么？”
注意到衛(wèi)霖那古怪的臉色，楊振詫異道：“難道我猜錯了？”
“他們對你客氣，那是因為知道你有心招些退伍的去你名下企業(yè)干活，所以想提前跟你搞好點關系而已！”
“可不是因為什么領導想把媛媛嫁給你！”
說到此處，衛(wèi)霖還忍不住的笑話道：“雖說你長的也還算是有點一表人才吧，但還真沒到領導上趕著把閨女都嫁給你的地步——所以楊老板啊楊老板，我說你能不能實際點，別那么自作多情？”
“我這也不是感覺自己還小！”
“還想趁著年輕多干點事業(yè)么？”
楊振聞言干笑，然后才問衛(wèi)霖上次自己托他幫忙打聽的事，打聽的怎么樣了。
“本來還想著哪天放假，專門過去找你說說這事來著！”
“今兒正好你過來，那我就跟你說說！”
一說到這事，衛(wèi)霖甚至連王益民在屋里等著這事都顧不上了，壓低聲音表示對于他的想法，上級領導那是相當重視，為此甚至連開了多場會議進行討論。
現(xiàn)在結果也已經(jīng)出來了，那就是在原則上，可以同意他的請求。
不過也有個要求。
而這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在他用人之際，必須要優(yōu)先從他們提供的名單之上，進行挑選！
因為退伍兵的特殊性。
再加上這年頭又還沒有禁槍。
因而相關方面在想大量使用退伍兵這事上有一定的要求這事，并非全然不合情理。
但聽到這話的楊振聞言依舊眉頭緊皺。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也相當簡單，那就是誰也不知道上頭所謂的提供名單，到底提供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都是些別的本事沒有，挑刺搗亂卻樣樣精通的關系戶之類，那他可伺候不起。
一看楊振這模樣，衛(wèi)霖立即便猜到了楊振的想法，因而也毫不避諱，表示這么多人，關系戶肯定難以避免。
但他可以向楊振保證，那就是這些退伍兵中除了極少數(shù)的關系戶之外，剩下的絕大多數(shù)，那都是在各方面都有過各種立功表現(xiàn)的人。
這些人，按說即便不能長期留隊培養(yǎng)，那起碼也該給人安排一份好差事，也不枉人在部隊流血流汗付出一場。
只可惜他們生不逢時，恰恰生在這各方面都極度困難，困難到即便部隊都不得不考慮自謀生路的時代。
所以別說留隊，便是連轉業(yè)給安排個工作，部隊都做不到。
所以才想將他們優(yōu)先推薦給楊振。
聽到這話，猜到隊伍方面是想借自己的手，彌補對那些士兵的虧欠，再想到幾十年后那個幾乎恨不得將士兵們都捧在掌心里供著的時代，楊振是忍不住的唏噓，心說現(xiàn)在這得難到什么程度，才能讓部隊干出這種事啊……
也是因此，楊振幾乎想也不想，在心底其實就已經(jīng)答應了相關方面所提出的條件。
不過這話楊振并未直接說出來。
畢竟看到堂堂部隊困難到這個份上，他心里雖說也不好受。
但到底在商言商，所以該要的好處，那他還是要要。
畢竟現(xiàn)在的不對雖說很難，但到底也是部隊。
所擁有的資源絕非是他這樣的個人可以相提并論的。
也是因此，楊振在聞言之后絲毫沒有將自己的情緒給表露出來，只是拿眼瞅著衛(wèi)霖道：“按照你們給的名單挑選，不是不行，不過我這么配合你們——對我有什么好處？”
衛(wèi)霖聞言似乎是早有準備，嘿嘿一聲道：“你上次不是想說想搞個車隊送貨嗎？如果你愿意配合，部隊方面或許可以考慮，搞個車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