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算的話，楊振名下的產業之中，古董文玩收藏拍賣這塊里頭也有不少的灰色部分。
不過因為古董文玩行業的特殊性，再加上官面上既不怎么舍得各種精品古董外流，但同時卻又不得不利用古董文玩進行創匯創收，因而在某些時候也樂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心理，想要規避，明顯就相對容易。
就比如現在他名下除了做瓷器的盧二瘸子之外，還網羅了一大幫諸如青銅器的方慶興，書畫的張大王等一大批造假高手。
這些人不但在古董文玩行赫赫有名。
便是在官面兒上，大家也都知道他們就是靠造假謀生的。
但因為他們掛出了藝術品制造廠的牌子。
因而即便有時候查到相關假貨偽作的源頭就是他們，那也壓根沒人拿他們有任何辦法。
畢竟人家現在都掛著牌子是做藝術品！
不過就是將藝術品做的太像是真的了些而已！
至于因為藝術品被做的太像是真的會不會被人拿去當真的蒙人……
廠里只負責做出來銷售。
至于買的人會不會因此而包藏禍心，那廠里可管不著！
總之一句話就是，在這么一番操作下來之后，譚龍這邊基本已經算是洗脫了灰色產業的嫌疑。
因而楊振名下現在真正意義上的灰色產業，其實也就只剩下換匯，地下銀行和走水這么幾樣了。
換匯和走水這些，因為經營日久，無論辛有中還是譚虎都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利潤也相當穩定，幾乎沒有什么好匯報。
所以在簡單介紹了一下上個月換匯和走水方面都賺了多少錢之后，沈強便將匯報的重心全都轉移到了譚龍的地下銀行方面。
表示地下銀行關于國內的部分，譚龍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就是國際的部分，譚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問楊振是不是能給黃俊打個電話，找黃俊幫忙。
畢竟在他看來，黃俊雖說只是個在道上混的。
但到底已經有頭有臉，手下還有幾十上百號馬仔。
有他出面，不僅僅是明面上的人會給面子，便是道上的人，那也得多少給面子。
對于如地下銀行這類的生意，無形中也算是一道保障。
但聽到這話的楊振，卻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沈強的提議。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也非常簡單，那就算因為律法以及監管都不太完善的關系。
所以當下的地下銀行的運轉遠雖然不像往后那么麻煩，不但要幫忙負責資金的進出，同時還得負責幫忙將過境的資金洗白，因而工作相對簡單。
但到底是灰色產業。
因而相應的規避工作，必須準備到位。
如現在讓譚龍在境內外同時建倉，就是必要的準備之一。
畢竟為了確保金融穩定，對于資金進出問題，世界各國都有嚴格的限制。
而國內就更是如此。
畢竟相比世界，當下國內的經濟可謂非常脆弱。
一個不好，說不定都有崩潰的可能。
也是因此，但凡相關方面的問題被發現，國內向來都是嚴懲不貸。
在這種情況下，在境內外分別建倉，平時的資金調動直接以往來資金對沖。
除非是利差太大必須平衡賬目，否則輕易錢不過境之類的手段，以減少被抓的可能，明顯是最佳選擇。
國內建倉相對容易。
畢竟就在國內，資金也是現成。
只要打點好關系，資金直接注入便可。
但在外部建倉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畢竟國內對相關的律法和監管雖然不完善，但國際對相關方面的監管體系卻可謂相當完備，稍有不慎就有被抓到的可能——此為其一。
其二則是之所以建設地下銀行，楊振除了是想撈些好處之外，最重要的目的還是想以此為渠道，去攔截一些不義之財，同時將一些可能的危險，扼殺在國門之外。
雖然美利尖各種標榜自己文明標桿，世界燈塔。
但在骨子里，美利尖卻依舊是那個嗜血的強盜。
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不擇手段，滿世界的挑撥，欺騙。
即便是尸橫遍野，他們都滿不在乎，更別說是弄死個吧人。
雖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振越發感覺自己現在似乎已經不僅僅是個單純的穿越者那么簡單。
似乎除了擁有穿越的記憶之外，自己的身體似乎還發生了某些異變。
但這些異變，到底也只是體現在擁有遠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而已，并沒有變成超人。
但美利尖可不一樣。
人家那可是實打實的藍星第一，擁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科技以武力。
便是真正的超人，人怕都有的是辦法將其弄死。
雖說因為田村和岡本，黃俊這兩年即便在漁村，那也表現的服服帖帖。
甚至就連辛有中走水的業務能如此順利，其中都少不了他的幫忙。
但到底涉及到自身安危，楊振自然不可能因為怕麻煩，就將這么重要的事務交給其去辦。
想著這些，楊振便指示沈強，讓他打電話給譚龍，表示因為區域相鄰的緣故，窗城周邊的很多人和漁村方面的人，都沾親帶故。
以往這種關系，最多也就是盼著漁村方面寄點錢物帶點電器回來之類。
但現在的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現在隨著開放，國內對于人口出入管制方面，相比當初已經放寬了許多。
不僅僅是出國之類，便是移民。
只要外頭有切實的邀請，國內方面都有很大準許的可能。
讓譚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窗城周邊找到些在漁村有親朋的人家，讓對方發出邀請，然后假借身份去往漁村。
“如果行！”
“到了漁村之后，就用這些假借身份開設一家金融投資公司作為建倉之用！”
“如此一來，即便真被盯上！”
“那些家伙即便再如何調查，那也最多只能調查到這些假借身份，而不至于一下就查到咱們身上！”
說著這些的同時，楊振也不忘交代，表示如果成功。
到時候這金融投資公司除了建倉，同時也可以做為洗白資金之用……
至于具體操作，楊振并未明說。
只是讓沈強交代譚龍去辦，完了到時候，他自然會告知具體操作方法。
忙完這一切，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楊振便也不跟沈強啰嗦，直接出門去跟徐俊陽約好的飯店碰面。
“上次都跟你說了！”
“有什么事你打個電話，或者到單位或者到我家談都行，用不著回回都來飯店！”
“你說你這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
剛剛見面，徐俊陽便是一通沒鼻子沒臉的埋怨，然后便巴巴的問楊振這次要查的人有幾個。
“五個！”
楊振豎起巴掌，表示就是相比往前，這次要查的人大多都是些小嘍啰，即便是職位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個小科長。
估計沒多大的油水。
“那可不一定！”
“畢竟你之前讓我查的那些人里頭也不是沒有科長！”
說到之前調查的那幾個科長貪的一點也不比處局之類少的時候，徐俊陽憂心忡忡，說些這開放才一兩年，連個芝麻綠豆大的干部都敢這么貪……
要再過幾年，那還得了之類。
雖說現狀的確讓人寒心。
但想到對相關情況，上頭也從來沒放棄過想辦法處理。
楊振便趕緊給徐俊陽寬心，同時笑道：“雖說這幫家伙貪得無厭實在可恨，不過對徐隊你們來說，卻也未必都是壞事——畢竟這次我給你提供的這些情報一旦查實，估計贓款少說也有十幾萬！”
“除去上繳已經儲備資金！”
“即便按預留一成作為后續辦案儲備金算，那也有一萬多！
“即便是幾個人分，那也能分到好幾千！”
說到此處，楊振忍不住調侃徐俊陽道：“一開始讓你轉經警你還不樂意，現在如何？是不是比以前拿那死工資的時候手頭寬裕多了？”
“都是民脂民膏啊！”
“要是可以選，我寧可手頭緊吧點，也不想讓這幫家伙去貪！”
嘴硬幾句，徐俊陽這才招呼點菜道：“以前都是你請，今兒我請你——你別跟我爭啊，畢竟要不回請你幾回，我怕我遲早有一天會變的跟那幫家伙一樣！”
見徐俊陽這么堅持。
再加上知道現在徐俊陽手頭比以前寬裕多了，楊振便也不推辭，只是在點菜的時候稍微注意了些，不像是自己點菜一般，什么都挑貴的上。
“知道你想幫我省點！”
“可也不是這么個省法！”
“畢竟你天天是大魚大肉的吃膩歪了，我可還沒吃夠呢！”
眼見楊振全點的青菜之類，徐俊陽吐槽幾句，又添了幾個葷菜，然后才跟楊振邊吃邊聊。
徐俊陽的話題，照例是各種憂國憂民的話題。
而楊振所說，則更多的是關于婦舒寶廠或者振安集團等生意方面的事。
聽到楊振因為衛生巾生產線的問題被林坤成拿捏，徐俊陽是樂不可支，先是說了些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之類，然后才道：“姓林的人家不但是雞籠人，更身在國外，所以這事我即便是想給你幫忙那都幫不上，不過你想找單位幫忙攻關生產線關鍵元器件的事，我卻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你不是想幫我找你們原單位吧？”
楊振聞言白眼，表示自己可沒忘他以前在504所奉獻的事。
但問題是504所是搞衛星的。
不說衛星航天之類的發展，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國內的重中之重，因而即便自己求到504所，恐怕504所也根本無暇旁顧這點。
就說504所本身的定位到底還是在研究方面，而非生產這點。
自己說是攻關，但這么說的主要原因，更多的還是擔心后續的專利之類的問題。
要真直接攻關的話，那他還真等不了。
畢竟分廠的生產線還可以拖拖，但四九城擴產這事，卻是迫在眉睫。
所以他四處托人的主要意圖，還是想找單位先幫忙仿制一批元器件出來，然后利用這些元器件自己山寨上一批衛生巾生產線。
至于攻關之類，則可以后續慢慢來。
504所擅長攻關，卻不擅生產，這他哪兒受得了？
“504所主搞衛星，元器件之類的設計制造不擅長這事雖說是事實！”
“可你別忘了這些幾線工程，那可都是一個體系！”
“各科所相互之間，那多多少少，都還有些交情！”
說到此處，徐俊陽并未繼續說下去，只是一臉你說我能不能幫上忙的表情看著楊振。
“都忘了這茬！”
楊振聞言干笑，同時卻又一臉擔心，表示雖說因為有這層關系，徐俊陽能幫忙找到有能力幫自己山寨那些電子元器件的單位這點，他不懷疑。
但對方愿不愿意，那可未必。
畢竟相關單位旗下的人那可個個都是科學家，以前又全都是為國防項目服務，說不定就心高氣傲。
現在讓幫忙給自己這個私企忙活，人家未必能拉的下臉來！
“要是以前，人家怕還真是拉不下這個臉！”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
“畢竟因為資金緊張，現在上頭便是連搞了十幾年，花了好幾億資金，眼瞅著已經都要搞成了的大飛機項目，現在都已經下馬了！”
“現在除了504所這種必要科所之外！”
“但凡有點應用價值的科所，上頭都在要求搞三產，爭取在多久之內自尋出路！”
說著些因為擔心在規定的時間之內三產搞不起來，到時候上頭又不再給經費，到時候說不定連飯都吃不上……
所以相關科所的科研人員現在為了尋找出路，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稍微有些關系的都還好，畢竟能調動的調動，不能調動的也有機會申請出國留學深造之類。
但那些沒關系的可就慘了。
反正說到因為實在沒辦法，有些科所的科研人員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在家練習攤煎餅煮茶葉蛋，以備將來要真落到了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還可以靠上街攤煎餅賣茶葉蛋謀生之類的事，徐俊陽一臉篤定的表示楊振這請幫忙攻關生產電子元器件這些雖說因為量少算不上什么三產。
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相關單位怕高興都來不及，壓根就不可能再端什么科學家的架子。
聽著這些，想到科研人員開始練習攤煎餅煮茶葉蛋之類的事，楊振在唏噓的同時，卻也情不自禁的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