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內剛剛開始動手的時候,軋鋼廠諸職工們便已經發現了異常。
雖說之前在光頭一伙的人手里吃了虧,現在看到一群人兇神惡煞的模樣,職工們還忍不住的心里發憷。
但想到楊振不但是任玉華的兒子,而且還是為了給大家幫忙才過來的。
“楊主任可是為了咱們廠的事才過來的!”
“他們那么多人在樓里,咱們可不能任由楊主任一個人被他們那么些人給欺負!”
“軋鋼廠的老少爺們們,誰要還認自己是帶把兒的,就跟我一起沖進去,把楊主任給救出來啊!”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了一聲喊。
下一瞬軋鋼廠的職工們便已經開始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往辦公樓內涌。
光頭一伙自然不可能輕易給職工們沖進去。
只是職工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還因為救楊振心切,一眾此刻全都齊心協力,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畏首畏尾,全都不顧一切的往上沖。
一時間,光頭等是被逼的連連后退。
要不是蘇式樓的特殊設計,怕是一波就要給沖散。
但即便蘇式樓的設計再利于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軋鋼廠到底上千號人。
要不盡快想辦法,被沖散那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約翰下的死命令,想到抱住洋人大腿的絕佳機會就在眼前。
對望之間,一群人惡膽邊生之中,手上再不顧忌。
各種家伙事便也開始不要命般向職工們招呼了過去。
不過幾下,便已經有十好幾人被打的頭破血流。
職工們好不容易才擰成一股繩的氣勢,也因此而又有要被打散的趨勢。
看到這一幕,又不忍工友受傷又擔心兒子的任玉華那是急的直蹦。
但在這亂糟糟的場面下,任玉華別說沖上去幫忙,便是想擠到前頭都難,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卻根本想不到任何辦法。
好在徐一鳴便在這時帶著辛有中等一眾車隊的退伍兵趕到了。
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徐一鳴辛有中趕緊問怎么回事。
“小振被他們給騙進樓里,剛剛已經打起來了!”
“現在也不知道咋樣了!”
看到徐一鳴和辛有中,任玉華幾如抓到救命稻草般道:“小徐,小辛,你們快趕緊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進去看看小振他現在怎么樣了!”
“姨你別急!”
“主任他人好心善,吉人天相!”
“一定會沒事的!”
徐一鳴聞言安慰,同時絞盡腦汁,想問問辦公樓還有沒有什么可能的后路之類。
“蘇式樓根本就是變異的堡壘,壓根不可能有什么后門!”
“所以小徐你就別費勁了,歇著吧!”
“這兒交給我!”
說這些居然敢對我老板下手,你們踏馬簡直就是在找死之類,辛有中回頭對著一群退伍兵厲吼道:“任海方!”
“到!”
一身材敦實的退伍兵應聲出列道:“經理,你有什么吩咐盡管指示!”
對于這些退伍兵即便退伍,但一言一行卻跟在伍之時沒什么兩樣的行為,平常辛有中是頭疼不已,生怕引起什么誤會。
但此刻看到任海方的表現,辛有中卻是滿臉欣慰,直接下令,讓其帶幾十個弟兄接替那些職工,正面強攻吸引光頭一伙的注意。
說完這話,辛有中又將陽全林等幾人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指指蘇氏樓上的幾個窗口道:“聽說你們幾個都是特種兵出身,這種窗口你有把握爬上去嗎?”
看看蘇式樓那紅磚砌就的墻壁,陽全林等幾人自信一笑道:“別人或許不行,但對我們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那好!”
辛有中聞言大喜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幾個趕緊想辦法爬窗戶先上去支援老板——咱們老板對大家伙兒如何,你們心里有數!”
“所以今兒老板能不能安全從樓里出來,那可就全都看你們的了!”
“放心吧辛經理!”
“只要咱們哥兒幾個上去了!”
“那就絕對不會讓那幫王八蛋再動老板半根汗毛!”
“否則的話,經理你唯我們是問!”
陽全林狠狠點頭,然后便帶著幾名特種兵繞到了蘇式樓的后方。
稍微觀察了一下環境,幾人呸呸往掌心里吐了幾口唾沫之后,然開始如同壁虎般的沿著墻角等處,如履平地般的爬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知道幾人沒有吹牛的辛有中心頭大定,安慰任玉華道:“姨你看到了吧,現在他們已經上去了,主任他一定會沒事的!”
任玉華面上強笑,心頭卻依舊擔心不已。
卻不知此刻的樓內,早已是一邊倒的屠殺。
雖說跟著約翰而來的還有幾個洋人以及鄭浩東的幾名心腹。
而且這些人無一不是絕頂好手。
比如跟著約翰而來的幾個洋人,全都是曾在海軍陸戰隊服役,因為各方面的表現太過優異,因而被CIA特別提拔而成的間諜。
本身身手超凡不說,而且還個個牛高馬大。
但在楊振面前,一眾卻全都如土雞瓦狗一般,三拳兩腳便全都被楊振輕易撂倒。
而且這還全都是在楊振刻意隱藏實力,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身體早已發生了某種異變的結果。
否則的話,這些家伙怕沒有一個是楊振的一合之敵。
看到這一幕,直嚇的一心尋找機會偷襲,給予楊振致命一擊的杜崽兒連靠近都不敢,就更別說是偷襲了。
眼見楊振一腳將一名特工的小腿直接踢斷,在特工慘嚎摔倒之時,楊振輕松寫意的跟上又是一記膝撞,直撞的那特工的腦袋如同籃球般狠砸在墻上的畫面……
約翰一把便揪住了鄭浩東的脖子尖叫道:“姓楊的你別過來,你要再過來我就弄死他!”
“你以為他是我什么人,居然用他來威脅我?”
看到這一幕的楊振簡直都給氣笑了道:“冷哼出聲道:“正愁著怎么手上才能少沾點血呢,沒想到你居然愿意代勞,那感情好——要弄就趕緊弄,等你弄死他我再弄死你!”
看著楊振那冰冷的眼神,約翰悲憤道:“他雖然不是你什么人,但他可是幾代——他要是死在這里什么后果,你想過沒有?”
“對對對!”
鄭浩東聞言也趕緊附和道:“我們家先輩不但戰爭流過血,為國立過功!”
“王東林更是我的好兄弟!”
“我要是死在這里,我家那些叔父不可能放過你!”
“王東林更不會放過你!”
“所以楊振,你最好把我們放了!”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肯放了我們!”
“不但今兒的事我既往不咎,便是連你們婦舒寶廠被卡原材料的事,我都可以幫你代為疏通……”
話未說完,楊振就已經一拳轟出,正中鄭浩東的胸口。
雖然這一拳楊振已經刻意收力,但那龐大的力量,卻依舊讓鄭浩東直感被揮舞的鐵錘給狠狠砸中了一般,好幾根肋骨被當場砸斷,然后如同刀子一般的扎進了鄭浩東的五臟六腑。
在劇烈的震蕩之下,鄭浩東口中的血箭足足噴出五六米遠!
眼見鄭浩東如同面條般的癱軟了下去,被逼在墻角已經退無可退的約翰很想殊死一搏。
只是一看到楊振那冰冷的眼神,約翰心頭所有的勇氣便全都如同被扎破的氣球般泄了出去,整個人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般的道:“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招惹到了楊主任你這等人物!”
“只要楊主任你愿意大人大量,饒我一條狗命!”
“楊主任你即便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只要我能答應的,一定全都答應!”
“剛剛從樹上爬下來沒幾天!”
“不過走了幾天大運就不可一世,以為自己真是什么上天的寵兒!”
“要不是現在國內的確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要是殺人不犯法!”
“像你們這種寡鮮廉恥,自以為是的東西!”
“如果可能,老子當真是想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讓你們踏馬別招我,還非得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
“現在才知道跟我提條件,你丫也不嫌晚了點?”
瞅著約翰那跪地求饒的模樣,楊振不屑的憋了憋嘴道:“沒骨氣的東西,殺你我都嫌臟了我的手——要識相的話,你就最好自我了斷,如此說不定能少吃些苦頭!”
“否則的話,小心老子今兒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雖然這些話,已經足以說明楊振殺心已定。
但約翰卻依舊不肯放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楊主任你別殺我,我真的對你還有用!”
“如果你愿意放了我,我不但可以幫你搞定軋鋼廠的合同,幫你出國!”
“便是你需要我幫你聯系美利尖的財團,讓你成為足以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超級富豪,我都可以幫忙!”
要約翰提別的還好,可一聽到出國二字,楊振頓時就怒了,心說特碼這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拿幫忙出國說事。
難不成你以為我楊振跟有些沒骨頭的家伙一樣,為了個出國名額,就跟野狗搶屎一般任由你為所欲為么?
想著這些,楊振一把便掐住了約翰的脖子。
身高近一米九,體重約兩百斤的約翰便直接被楊振掐著脖子給掄了起來,然后如同一只破麻袋般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本身恐怖的力量,再加上和地面的硬碰硬。
只是一下,約翰渾身的骨頭便已經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口中的鮮血更是如同噴泉般咕咚咕咚的直往外噴。
感受到死亡的來臨,約翰滿心的不甘。
畢竟幾十年的特工,就因為美利尖的身份。
他在哪兒都被當成貴賓對待。
本以為在國內這種極其落后的地方,就更會是如此。
卻沒想到最后卻會如同野狗般的死在國內。
對于約翰的這些心情,楊振自然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只是目光看向躲在遠遠一角,想逃沒機會想打不敢上的杜崽兒身上道:“你是自己死,還是等著我過來把你給打死?”
“我跟你無冤無仇!”
“我就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杜崽兒斟詞酌句,正想說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給你當刀。
只要你肯饒我一條狗命的時候,楊振便已經不賴煩的擺手道:“你杜崽兒在道上也算有一號,你不會也想跟我談條件吧?”
“這么說,你是真不肯放我了?”
聽到這話,杜崽兒手持尖刀目露兇光道:“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我杜崽兒也不是好相與的——你要真想殺我,難道就不怕我拼死也要在你身上啃下幾塊肉來嗎?”
“想跟我拼命的沒有一千怕也不止八百!”
“排隊都輪不到你!”
“想從我身上啃肉,我就怕你壓根沒那本事!”
就在楊振聞言獰笑,想要迎著刀鋒而上之際,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窗口閃動的陰影。
下一瞬,楊振整個人就哎呦一聲,直接摔到在地。
看到這一幕,杜崽兒正納悶之間,幾個窗口同時嘩啦碎裂,陽全林等幾名特種兵幾乎同時破窗而入。
雖說楊振身上的傷,也就只有一開始被醬油老三的軍刺在腹部扎了一下,掌心因為控制軍刺而劃破了幾道口子之外,壓根就沒有什么大礙。
但因為之前沒啥約翰等人,幾乎全都是拳拳到肉的關系,因而他身上的血可著實不少,看上去簡直幾如血人一般。
也是因此,幾名破窗而入的特種兵在看到楊振模樣之際,幾乎瞬間全都紅了眼。
好幾人圍著杜崽兒便沖了上去,陽全林則三兩步沖到楊振身前查看傷勢道:“老板,你沒事吧?”
“好彩你們來的及時,要不然我今兒怕真得交代在這兒!”
楊振聞言一臉的氣急敗壞道:“勾結通緝犯蓄意謀殺,這幫王八蛋,簡直是死有余辜——給我全都弄死,一個不留!”
“放心吧老板!”
“敢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就算你不說!”
“我們也絕對不會讓這幫王八蛋活著離開這兒!”
“我是治保主任,你們也不是殺手!”
“所以殺歸殺,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最好能做成法不責眾的效果,以免授人以柄!”楊振道。
“放心吧老板!”
“我知道怎么做!”
陽全林聞言點頭,然后才回頭看向了那幾名已經拿下了杜崽兒的特種兵,拇指緩緩朝下,然后低吼出聲道:“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