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是老天爺！”
“不過卻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秦建設那懵圈的狀態，孔方衛志新意有所指的指指天空道：“畢竟咱們粵地這片天都跟著人家姓……”
“咱們幾個街道暫不開發的決定既然是人家做出的！”
“老秦你自己說說，這何老天爺決定放我們幾個街道暫不開發，有什么區別？”
雖說為人沒有孔方和衛志新那么八面玲瓏。
但能在福江街道當這么些年的主任，秦建設明顯也不是什么笨蛋。
也是因此，一看孔方衛志新伸手指天，秦建設立即便明白了二人到底說的是誰。
能說這片天都能跟著人家姓的人，除了葉家之外，又還能是誰？
想到葉家的權勢，他們說不讓自己街道開發。
怕別說是自己等，便是市里恐怕都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不甘，秦建設卻也不得不暫時死了看能不能想出點什么盤外招開發這條心。
不過死心歸死心，但有一點秦建設卻又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這點就是葉家平時干的可都是些倒賣批文之類的既輕松，又來錢快的路子。
實業之類，人家可是從來不沾的。
手里又沒實業，又不讓自己等開發。
秦建設是挖空心思也想不通葉家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對于葉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這點，孔方衛志新也不清楚。
他們唯一清楚的就是在粵地這地方，那最好別跟葉家對著干。
既然是葉家不讓開發，那自己等乖乖照做就行。
至于別的，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沒什么大不了。
等和孔方衛志新聊完回到村里，時間已經是下午半天。
“主任，你回來啦？”
遠遠看到秦建設回來，秦遠秦路等幾個正在田里忙活的村民是連農活都顧不上伺候了，連顛帶跑的過來巴巴的道：“今兒去區里問的情況咋樣？上頭同意我們街道抓緊開發了沒？”
要是別人問這話，此刻正一肚子氣沒處撒的秦建設怕是想也不想，那都得直接給懟回去，讓他們種好自己的田，開不開發的街道自有主張，讓他們別瞎摻和。
但秦遠秦路不一樣。
畢竟二人都是姓秦的不說，而且在宗族內頗有威望。
要沒有他們的鼎力支持，自己怕就當不了福江街道的這個主任。
再加上不讓開發這事即便瞞的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將來消息傳開了，村民們脾氣一上來鬧事啥的，那也還得指望二人幫著說和。
也是因此，雖說知道這事要給傳出去的后果，但秦建設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跟秦遠秦路二人交底，表示不讓街道開發這事不但不是自己的意思，甚至都不是市里的意思……
而是葉家！
聽到葉家二字，原本還一臉要區里死活說不通，自己等那就得帶人去鬧。
即便拼了老命，那也不能任由自己福江街道過萬口子人守著這么一金窩窩受窮的秦遠秦路都是一臉泄氣，心說要是區里市里不讓那還好說……
可既然是葉家發話，那就真是沒辦法了。
反正一想到葉家手眼通天。
要跟他們作對，別說是個吧人，便是整個街道都有可能人間蒸發的可能，秦遠秦路便一臉苦澀，心說要這樣的話……
難不成自己福江街道，真就只能守著這個毗鄰漁村關口金窩窩，卻受一輩子的窮不成？
“受一輩子應該是不可能！”
“畢竟他葉家再牛，那牛的也是老頭子，后輩之中，壓根就沒幾個成氣的！”
“等那老頭子一走，說不定這事還有轉機！”
“更何況人家不也說了，就是不讓現在開發，也沒說一直不讓開發！”
說著這些，秦建設表示到時候要葉家點頭讓開發了，自己福江街道比周圍幾個什么田景，公廟發展的更好，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有葉家在，人家能幫忙拉來的項目，再怎么說也比自己折騰能夠拉到的項目要好。
這些話雖說不無道理，但想到如田景公廟幾個街道仗著開放的政策現在那是發展的是如火如荼，而自家街道卻一點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遠秦路便臉色發苦，心說話是這么說。
可也不知道那天得等到啥時候。
要一直等個十年八年的，那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就算是真要等個十年八年的，那也比跟葉家對著干來的要強！”
“畢竟葉家的手段，即便我不說，你們也清楚！”
悶哼一聲，交代了幾句讓二人嘴上把門，同時安撫好村民，千萬別跟以前似的帶頭拱火。
否則到時候真要搞出了人命，那可就是他們對不起秦氏的列祖列宗之類后，秦建設便也不再多說，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準備回街道辦。
秦遠卻在這時開口，表示秦煙那丫頭現在畢業回來分配在后海村當支書。
人現在可都已經給后海的村民們立下了軍令狀，保證一年三家起碼拉到三家工廠建成并投產，要不然她就自己摘帽子。
說著這些，秦遠秦路一臉想笑又不敢的表情表示自己等雖說真巴不得立即開發，大家伙兒也好跟著過過好日子，但到底知道輕重。
但老叔你那閨女，那可就未必的表情看著秦建設。
一聽到秦煙的名字，秦建設就是一陣一陣的后悔，心說早知道這丫頭上完大學回來還這德行，自己要還送她去上大學……
自己就管她叫爹！
說話間，秦建設便已經回到了街道的辦公室。
此刻的福江街道說是街道，實際上就是位于村民聚居地內的幾間磚石磊成的老屋而已，和內陸農村的村部都沒有任何區別，就更別提和幾十年后沿海富裕街道那宛若宮殿的辦公地點相比了。
因為同在街道工作，各種風聲聽到的比一般人要多的關系。
所以對于這開放都一年多了，周邊田景公廟幾個街道在招商引資方面如火如荼，唯獨自己福江街道按兵不動的原因，幾個副主任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內情。
再加上看到回來的秦建設的臉色。
幾個副主任便絲毫沒如秦路秦遠般詢問秦建設跑這一趟有什么結果的興趣，只是將一留著寸頭穿著白襯衫，看上去很是精神的小伙子往秦建設面前一領，表示來人名叫楊振，也是來想跟街道談項目合作的。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建設聞言頓時火冒三丈，表示街道現在啥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種談合作的事你們自己打發走不就完了，用得著非得等我回來處理么？
“要是外商投資，能打發我們當然就打發了！”
“畢竟上頭現在不讓開發，就算來的項目再好，那也是白搭！”
“不過這不是人楊總不是外商，而是內商么？”
說著這話的秦長青眨巴了兩眼，遞給秦建設一個現在這年頭能過來投資的內商，是個有九個怕都帶著紅頂子，我們就算想幫你打發那都不敢的表情，讓秦建設自己想辦法處理。
聽到楊振是內商而不是外商，即便沒有秦長青的臉色，秦建設也都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畢竟這年頭能進來的外商，那也就是個有錢。
自己這地方不缺投資，所以這外商得罪也就得罪了。
帶著紅頂子的內商那可就不一樣了。
人或許錢沒外商多，但到底有多大的人脈，卻沒人能說得清。
稍微惹的人不高興，丟官摘帽脫衣服那都是輕的。
搞不好隨便一個由頭，被逮進去那可都沒地兒說理去。
也是因此，一聽楊振是內商而非外商，即便是心頭再如何不快，秦建設那也不得不強擠出一副笑臉，又是握手又是請問楊振是從哪兒來的。
在得知楊振是從四九來之后，秦建設的態度那就更是加倍殷勤，一邊讓人上茶一邊讓人準備酒菜，表示楊振大老遠過來，今兒他無論如何，都得盡盡地主之誼，、
至于合作，秦建設則一臉苦笑，表示像楊振這樣的貴人能看上他們福江街道，那絕對是他們街道的榮幸。
所以自己絕對不是不想跟楊振合作，實在是福江等幾個街道，貌似上頭已經另有什么項目安排。
讓楊振要不還是去其它街道看看。
又或者留個電話，等將來上頭改了主意，他再通知。
就是不知道這上頭到底得什么時候才會改主意。
雖說因為記憶中關于窗城的發展軌跡，因而福江街道可謂是楊振心目中將龍芯落戶于窗城的最心儀之處。
但除了福江之外，諸如田景，車廟甚至是蛇嘴之類，其實也都不差。
因而即便再如何心儀，但眼見秦建設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即便是楊振那也不好勉強，表示既然如此，那就打擾。
本以為拒絕如楊振這種從四九城戴著紅頂子貴人的合作要求，怕免不了一番口舌。
沒想到三言兩語，楊振就打算離開。
這和氣的態度，別說是秦建設，便是連秦長青等幾人都忍不住的愣在原地。
直到楊振帶著高清古永通走出老遠，秦建設才算是有點回過神來，巴巴的追上道：“楊總你大老遠的過來談合作，合作不成也就算了，結果連口水都沒喝上——要不你們幾位還是留下來吃頓飯吧，不然我們這心里也過意不去啊！”
“我在四九城那邊的時候，也當過幾年的街道主任！”
“基層干部工作的難處我很清楚！”
“所以秦主任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說了些飯就不吃了，希望往后還有一起合作的機會后，楊振便直接帶著高清和古永通離開。
不同于幾十年后高樓林立，交通四通八達的窗城。
此刻的窗城，除了現今才剛剛開始修建不久，并且還遠遠沒有完工的主干道深藍大道周邊有幾座新建的樓房之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漁村。
通往這些村子的道路，大多也就是些鄉間小路，根本就沒有公路。
福江街道的幾個村子同樣如此。
也是因此，楊振和高清古永通在進村之前，那也是遠遠的將車停在了路邊，步行進村的。
進村是走著進村的，出去自然也得走著出去。
想著這進村自己等足足走了大半個小時，出去怕也差不多得同樣的時間。
擔心楊振身嬌肉貴的高清便忍不住的心疼，表示早知道這樣，自己等過來就該騎自行車。
如此的話，也就用不著楊振跟著他們一起走路受累。
古永通聞言也是跟著吐槽，表示來之前還以為這特區咋咋的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不比自己老家好多少，跟四九城，那是壓根沒法比。
“四九城好，那是因為歷史底蘊！”
“但這漁村可不一樣！”
說到現在的漁村，那可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都聚齊了的現狀，楊振對古永通玩笑道：“老古你要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那就是不出三年，窗城的很多地方就不會比四九城差多少！”
“十年八年之后，整個窗城，那都不會比四九城差你信不信？”
“三年很多地方就能不比四九城差！”
“十年就全部相差無幾？”
想到四九雄城，再看看周邊連片的稻田灘涂，古永通那是打死都不會相信。
不過跟楊振打賭，古永通卻也明顯是不干的。
因而聞言趕緊打哈哈，顧左右而言它，表示在四九城出發的時候，那天就已經冷的要穿棉襖了，沒想到窗城這邊居然還這么熱……
這時候都熱的人恨不得脫光了就穿個褲衩子。
那大夏天的，也不知道這邊的人到底是咋過來的。
對于這些閑扯，高清是一點都不關心，一邊小跑的跟緊著楊振拿著草帽給楊振扇風，一邊不住關注著楊振的狀態問他累不累，要累的話就說。
他可以背著楊振走。
“背著我走？”
楊振聞言好笑。
卻也沒說我也就是考慮你們的速度，要不然就這么一點路。
我一氣兒跑回停車的地方都不消五分鐘，而且都不帶喘大氣的這些，只是表示自己沒那么嬌貴，讓高清放心。
本以為回到停車的地方，就可以開車去往下個村子。
只是到了停車的地方，楊振三人卻是目瞪口呆！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的車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