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王八蛋平時在大家伙兒跟前那是人五人六耀武揚威!”
“沒想到這會兒居然給人嚇的跪地求饒!”
看到許中橫梁倒興等一群叩頭如搗蒜般的模樣,再想想現在的很多人仗著手中的一點小權力就不把老百姓們當人看的德行。
聚集在酒店門口看熱鬧的老百姓們那是解氣無比,心說這惡人果然還是得惡人磨啊!
這不真碰到惡人,這幫家伙不也就跟個孫子似的,再也張狂不起來了么!就在一群人眉飛色舞之時,正正烏拉烏拉聲中,一群大蓋帽駕駛著警車呼嘯而來,下車之后想也不想,就打算進酒店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看到這一幕,又人趕緊上前提醒,表示里頭的人有家伙,而且剛剛還開了火。
一聽這話,大蓋帽們全都嚇了一跳,一邊各種部署一邊疏散人群,以免出現什么不必要的傷亡,同時沖著酒店內喊話,說些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千萬別傷害人質之類。
楊振自然不愿意落個被誤會綁架人質之類的罪名。
也是因此,聽到喊話之后,楊振總算讓頭都快磕破了的梁倒興等人滾蛋。
一出門,梁倒興等便已經沖到了幾個相熟的大蓋帽跟前,各種顛倒黑白添油加醋,然后才咬牙切齒的指著楊振的身影道:“這王八蛋簡直是窮兇極惡喪心病狂,直接斃了他都不冤枉!”
“你們還愣著干嘛,趕緊沖進去抓人救人啊!”
這些話許中橫雖然聽不到,但一看眾人那指手畫腳的模樣,清楚一群人都什么德行的許中橫生怕事情鬧大,趕緊舔著臉對楊振賠笑道:“給梁倒興他們這么一頓添油加醋,待會兒怕還不知道得發生什么情況……”
“要不楊少你還是讓我出去跟大蓋帽解釋解釋,以免引起些不必要的誤會?”
楊振眼皮子也沒抬一下的道:“去解釋是可以,不過要快——你應該知道要讓老子等的不耐煩了是什么后果!”
“放心吧楊少!”
“我解釋清楚馬上就回來!”
許中橫聞言賭咒發誓,然后便一溜煙的小跑出門。
看著許中橫的背影,楚月瑤卻是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對著楊振道:“楊少你這么放姓許的出去,難道你就不怕他出去了就不回來了么?”
楊振聞言沒有直接回答楚月瑤的問題,只是冷笑反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走?”
“我不走,當然是因為我已經看出你能震懾住許中橫,靠的不光是武力,更有一般人根本惹不起的背景!”
楚月瑤聞言心說。
不過這些話她并沒有說出口。
只是在聽到楊振的反問之后,知道自己想扮無知少女以掩飾自己之前為什么會落井下石的小心思被拆穿,楚月瑤干脆不裝了,抱著楊振的胳膊一邊蹭一邊兩眼含春的道:“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楊少你看在我就是個女流之輩的份上,別跟我一般見識……”
“只要楊少你愿意原諒我!”
“待會兒我隨便你怎么樣都行——你看可以嗎?”
雖然觸感不錯。
再加上還算漂亮的臉龐身段。
此刻的楚月瑤看上去的確很有幾分讓人忍不住都想將其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沖動。
只是想到之前楚月瑤為了保全自己并且借機攀上許中橫而對自己落井下石的丑態……
之前那第一眼看到楚月瑤,從其的神態中看出這個女人的本質似乎還不算太壞,很多事都只是因為錯處于這個時代而不得不為之的憐惜之感在楊振心頭早已煙消云散,剩下的都只有惡心。
不過這種情緒,楊振卻并未直接表現出來,而是看著楚月瑤似笑非笑……
與此同時,酒店之外。
在聽到梁倒興等一眾的添油加醋之后,大蓋帽們已經開始如臨大敵,隨時都準備沖進酒店。
卻在這時,許中橫一溜小跑的出來,沖著梁倒興道:“知不知道這邊誰負責?要知道的話趕緊告訴他沒事,就是一點小誤會,讓他們趕緊撤!”
“撤?”
聽到這話,別說是挨揍最狠的梁倒興等,便是那幾個只是被迫磕頭賠罪的干部都是忍不住的悲憤出聲道:“當著這么多人逼著我們給他下跪磕頭,要不趁著大蓋帽在挽回點顏面,咱們往后的工作怕就不用干了……”
“現在讓大蓋帽撤,許主任你是不是瘋了啊?”
“說我瘋了?”
聽到這話,本就心煩意亂的許中橫頓時火冒三丈,想也不想甩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同時指著其的鼻子破口大罵道:“老子說讓撤就撤,你哪兒那么多廢話——要再敢廢話,信不信老子立馬讓你滾蛋回家耕田去?”
雖說在正常情況下,所有干部無論是任命還是撤職,那都有嚴格的流程,絕非是某個人一句話想讓誰上誰就能上,想撤誰的職就撤誰的職。
想讓誰上誰就能上,想撤誰就撤誰這事,也不是不能做到,就更別說是許中橫這種有葉家撐腰的人物。
也是因此,雖說全都對被楊振逼著跪地求饒這事悲憤欲絕,恨不得立即讓這群大蓋帽沖進去將楊振突突了泄憤。
但眼見許中橫撂下如此狠話之后,別說是梁倒興等,便是那被當眾甩嘴巴的干部,那都不得不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幫忙讓那些大蓋帽先撤。
來之前聽說又是打槍又是挾持,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結果這過來了三言兩語就讓撤,大蓋帽方面明顯不怎么愿意。
不過在聽說許中橫的背景,再聽許中橫說就是些誤會,自己現在也沒被要挾之類后,一群大蓋帽到底也還是沒多說什么,吆喝一聲之后就準備鳴金收兵。
“記得回去將報告做的漂亮點!”
“別引起什么誤會!”
許中橫囑咐幾句,然后便小跑回了酒店,舔著臉對著楊振點頭哈腰,表示一切他都已經處理完了,問楊振今天過來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你先出去!”
楊振揮手讓滿臉不甘的楚月瑤離開,然后才淡淡開口,表示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是想知道接下來的地產項目,葉家到底是怎么擺平各方關系,又是跟什么樣的資本合作的。
聽到楊振的提問,許中橫滿臉的不可置信,半晌才道:“楊少你專門跑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知道這些?”
“不行嗎?”
楊振問。
通過葉命余一事,許中橫已經清楚的知道楊振的背景即便不比葉家強,那也絕對不怕葉家。
給誰當狗那都是當狗。
所以如果能用出賣葉家的機會給楊振當狗,他絕對會毫不猶豫。
本以為楊振搞出這么大的陣仗的目的會不會是想震懾自己,逼迫自己做雙面間諜,然后借助自己的手扳倒葉家。
因而許中橫甚至做好了將自己暗中搜集的一些關于葉家的罪證對著楊振合盤托出的準備。
沒想到楊振的要求居然如此簡單……
因而許中橫聞言那是一臉訕笑。
看到許中橫的表情,楊振不用想也能猜到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從頭至尾,他還真就沒有過要將許中橫收下當狗的想法。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現在的葉家,根本就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階層。
想要扳倒他們,那就是在和一整個階層為敵。
即便是冒著與整個階層為敵的風險將其扳倒,后果恐怕也絕非是理想中的江河波平,海晏清一。
更有可能得到的結果反而是階層分化,各種撕裂。
因而即便要扳,那也只會徐徐圖之,而不會急于求成強行上手。
再加上雖說已經下定了即便要賺地產的錢,那也會干干凈凈的去賺,而絕對不會入記憶中的那些地廠商一般,什么樣的臟錢都敢賺的決心。
但地產這一行到底太過黑暗。
有時候即便自己想干凈賺錢,恐怕都有人不答應。
因而除非自己不涉足地產行業,否則自己怕根本無法獨善其身,多多少少都會沾染上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有許中橫這么一個以貪抵償的錢而聞名,像狗卻又不全是狗的家伙在。
有事找他辦,有鍋讓他背。
出什么事還不用負責,不至于因為他而污了自己的名聲。
這么多的好處,楊振當然不可能收下許中橫當狗。
對于楊振的這些想法,許中橫自然是不知道的。
眼見楊振不說話,只以為自己連給楊振當狗的資格都沒有的許中橫訕笑一陣,然后便趕緊開始就楊振提出的問題對楊振進行解釋。
表示雖說現在國內不但在政策上沒有商業地產,便是上頭的有些領導,都還將商業地產視為資本階級的代表,深惡痛絕。
若真發展商業地產,即便只是在窗城,這些領導怕也會堅決反對。
總之一句話就是在現階段,想在國內發展商業地產,看起來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但事實上想要規避這些麻煩,卻又非常簡單。
就比如現在想要他所負責商業地產之所以能獲準通過,葉家只是用了一招巧立名目,就完美化解!
眼見楊振聽到巧立名目四字之后依舊還有點不明所以的模樣,許中橫趕緊低聲解釋,表示國內現在不允許的政策,以及那些老領導之所以將商業地產視為資本階級的代表,無非是覺得商業地產是官方在幫著資產階級強行從老百姓們的口袋里搶錢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將對象從一般的老百姓轉化成為從國外歸來的僑胞,表示這商業抵償建立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方便從國外歸來,幫助國內進行經濟建設的僑胞居住便可。
曾幾何時,楊振對于國內的第一個商業地產項目為何叫僑城一直充滿好奇。
總感覺這個名字多少有點不符合時下的國情。
此刻再聽許中橫一番解釋,楊振頓時恍然。
同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即便兩世為人,并且在重生之后還刻意在王安邦王益民曾家安等的幫助下加強了學習。
但別說是和那些流傳十幾代的世家門閥相比,便是和那些家學淵源的幾代相比,自己都還是太過稚嫩。
畢竟要不是現在許中橫的點醒,即便到死,他怕自己也不會想到在簡簡單單的一個起名之中,居然都還包含了這么多的政治以及經濟邏輯。
反正越想,楊振就越是忍不住的感慨世家門閥之類的強大。
同時也越來越理解除非是天之驕子,否則世界的運行軌跡,往往都是富貴者往往都只會越來越富貴,窮人幾乎世世代代都只能是窮人的根本原因所在。
也是因此,楊振對于跟葉家合作開發地產項目的出資方,便加倍好奇。
畢竟在他看來,給這商業地產巧立名目這一手玩的雖然漂亮,但就國內現在的環境來說,其風險卻也不可無不高。
要一般人,即便有葉家撐腰,怕都不一定有這么大的膽子。
所以他很好奇,到底是誰能冒著這近乎大不韙的風險,在現在就將資本的觸角伸向了國內。
聽到許中橫說投資人是漁村富豪之后,對于漁村富豪極其了解的楊振原本以為能在這時候將資本的觸角伸進國內的人,要么就是那幾個以膽大包天而著稱的家伙,要么就是那幾個真有幾分赤忱,愿意為國內的發展貢獻幾分力量。
即便是真因為時局變更而無怨無悔的人物。
但許中橫說出的名字,卻再次讓楊振感到意外。
因為他說出的名字,是一個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人盡皆知,如雷貫耳的名字!
想到在記憶中,此人對于國內那是各種抗拒。
便是在開放后好幾年,不僅國內對于開放的態度更加堅定,便是世界都已經極其看好國內的開放,其卻依舊沒有半點要往國內進軍的意思。
為此官方還出動了一定級別的人員親自登門游說,并且允諾了種種優惠條件。
其都無動于衷。
直到國內經過開放,經濟初具規模,各方面欣欣向榮之后,其才最終決定進軍國內。
不過其進軍國內的目的,也絕非是為了幫助國內更進一步的發展經濟,而是從一開始,就將目光定位在了掠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