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問一切都做的無跡無痕,天衣無縫。
但到底是干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特別是看到譚虎帶領的一群人兇神惡煞,孟海等居然還視若無睹的時候,心里有鬼的趙三更寧永業(yè)幾個就忍不住的心虛,不斷的對著劉繼善眼色。
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想讓他想想辦法,待會兒可不能讓丁忠國亂說。
不然得話,那怕不知道得搞出些什么幺蛾子來。
對于這點,即便趙三更幾個不提醒,劉繼善心里那也是清清楚楚。
也是因此,乘著丁忠國被押去指認現(xiàn)場,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機會,劉繼善趕緊抓住最后的機會對孟海道:“孟大隊,我知道現(xiàn)在因為的很多事,方方面面的意見都很大,反對的聲音也很多!”
“可你也應該知道即便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自從開放以來,咱們國內(nèi)的經(jīng)濟形勢那是一片向好……”
“只要不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那肯定還能更好!”
“所以說咱們現(xiàn)在,可是處于一個開放最關鍵的時期!”
“只要把握住了機會,那咱們就能更好的融入國際的大家庭,就能更好的把經(jīng)濟搞好,搞活!”
“可要是搞不好,那咱們也有可能辛辛苦苦好幾年,一朝回到幾年前!”
說到此處,感覺自己暗示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的劉繼善這才繼續(xù)說道:“總之一句話就是,不管丁忠國殺人的原因是什么……”
“但人是他殺的,那么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他自己也承認了!”
“沒人逼他慫恿他,也沒人把刀塞進他的手里!”
“總之一句話就是,丁忠國殺人這事,我感覺是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
“我是真不明白楊老板到底還想讓他說些什么!”
孟海聞言似笑非笑道:“既然你不知道楊老板想讓丁忠國說什么,那你還這么急赤白臉的干嘛……”
“待會兒等丁忠國說完了,你不就知道楊老板想讓他說些什么了么?”
聽到這話,劉繼善差點沒給氣一跟頭,心說合著我特么跟你暗示半天,你一句沒聽進去?
只不過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還人微言輕,再加上眼見丁忠國就快把現(xiàn)場指認的差不多了……
因而劉繼善業(yè)沒心情跟孟海啰嗦,干脆就把話說的直白些道:“我承認丁忠國之所以會殺人,我們單位在相關問題的處理上,多多少少有點責任……”
“不過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些問題,那也不能賴我們!”
“畢竟我們也是按照規(guī)章制度辦事!”
“在這種情況下,孟大隊你要還任由著楊老板胡鬧,任由著丁忠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胡說八道……”
“到時候他的話再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到處宣揚!”
“最后萬一有什么腦子不清楚的家伙借題發(fā)揮,將這事給上升到對咱們官方,對咱們開放政策的攻擊上來……”
“這責任!”
“孟大隊你說這到時候算誰的啊?”
要換在任何時候聽到這些話,孟海心里怕都得犯嘀咕。
畢竟現(xiàn)在舉國上下,但凡能說上句話的,那必然開口就是開放,閉口就是接軌。
劉繼善把丁忠國殺人的事直接給拉到了影響國策的地步,丁忠國豈會不怕?
只是此刻再聽劉繼善這話,孟海唯一想做的,卻就是想笑。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他知道他是被什么人調(diào)過來負責這件案子的。
而把他調(diào)過來的人,又是奉了誰的命令才把他給調(diào)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孟海又豈會那么容易被劉繼善唬住?
不過即便如此,孟海卻一點也沒拆穿劉繼善的意思。
畢竟他不但是個謹慎的人,同時還是一個擁有著自己底線的人。
因而雖然無法拒絕和楊振合作可能的好處,但他也不想和楊振之間的牽扯太深,以免萬一有什么事,自己被拔出蘿卜帶出泥。
也是因此,在聽完劉繼善那一臉我現(xiàn)在可都算是泄露天機了,孟大隊你可一定得做點什么,可不能任由那楊振支使著丁忠國胡說八道的表演之后。
孟海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劉繼善一眼道:“即便是公審大會上準備宣判完畢就拉出去槍斃的人,宣判的時候都還會問人一句有沒有疑異呢……”
“劉秘書,這事要跟你沒任何關系,你怕什么呀?”
“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
聽到這話,劉繼善的臉那是精彩至極。
畢竟最近,他可沒少用這話來擠兌那些想用行政命令之類來否決他改制措施的領導,每每都將那些領導懟的有火沒處發(fā),有氣沒處撒。
原本想起還得意至極呢。
沒想到這轉頭就被同一句話給擠兌了,可偏偏自己還壓根想不到任何反駁之詞。
對于這些,楊振自然是不關注的。
畢竟他很清楚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跟孟海達成了默契,那么無論劉繼善跟孟海嘀咕什么……
那都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也是因此,面對劉繼善在孟海跟前的上躥下跳,楊振是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直到看到指認完現(xiàn)場的丁忠國回來,楊振這才上前一步將其扶住,然后將一個大喇叭塞進其的手里,讓其想說什么就盡管說,不要有任何顧忌。
丁忠國固執(zhí)的一言不發(fā)。
看到這一幕,沈強譚虎等趕緊相勸,表示楊振可是拼了老命才替他爭取到這個機會。
“你要是說了,說不定我們楊總還能想到什么辦法救你!”
“可要你什么都不說!”
“楊總就算想幫你,那都不知道怎么幫,你明白嗎?”沈強幾人道。
丁忠國聞言這才緩緩開口道:“楊總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的確殺了人……”
“所以我愿意償命!”
聽到這話,沈強譚虎幾人那是惱火的直跺腳。
但面對一心求死的丁忠國,幾人即便再著急,那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巴巴的看向楊振,意思很明顯……
那就是問楊振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要換做別人,自己費了這么大功夫,其卻依舊還一臉的死乞白咧。
楊振怕是早就發(fā)飆了。
不過知道要不是腦子一根筋,丁忠國怕也不至于搞成這樣。
楊振便也只能強壓心頭的郁悶,看著丁忠國低聲道:“你別以為我真的是想求著你說什么!”
“畢竟既然你自己都忍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輩子都背著殺人犯兒女的名聲,連個抬起頭來做人的機會都沒有!”
“我又有什么所謂!”
“畢竟那又不是我的兒子女兒!”
“我費這么大勁給你搞來這個機會的目的,更多的是因為不僅僅只有你才想幫忙把國內(nèi)的半導體芯片這一塊兒發(fā)展起來……”
“我也想!”
“黃組長也想!”
“還有黃組長帶領的現(xiàn)在龍芯廠里的那上百號人,他們都想!”
“所以我才拼了命的給你搞來了這么一個說話的機會!”
“因為我不想我們拼了命的工作,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點兒起色的國內(nèi)半導體芯片產(chǎn)業(yè),就因為你個人的一時沖動,被那些買辦肆無忌憚的抹黑糟踐……”
“最后逼的官方都將這個產(chǎn)業(yè)放棄!”
“然后那群買辦不但可以乘著咱們國內(nèi)在相關方面落后的機會去搞進口,從中大把大把的撈錢!”
“同時還會在洋人因為咱們落后卡咱們的脖子予取予求的時候,他們還得第一個跳出來幸災樂禍,指著咱們得鼻子說咱們就是不行!”
說到此處,楊振抬腕看表道:“我再給你三分鐘時間!”
“你要還不肯說,那你就什么都不用說了!”
“畢竟你一顆子彈下去,兩腿一蹬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你放心……”
“就算這個產(chǎn)業(yè)因為你再怎么被人抹黑,糟踐——我都不會放棄!”
“你們黃組長,還有那些跟著你們黃組長到我龍芯來的人,也都不會放棄!”
聽到這話,丁忠國終于舉起了大喇叭,看向那些職工家屬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在笑話我……”
“笑我要不是因為我的一根筋的拿出國留學掙的錢去學什么最新技術,怕壓根就不至于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即便到了現(xiàn)在……”
“對于我出國之后把刷盤子掙來的錢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甚至連給盧月看病都舍不得,卻舍得用來去學新技術這事,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
“因為你們沒出去過!”
“你們不明白那些洋人有多瞧不起咱們!”
“我拼了老命的就是想幫咱們國內(nèi)的人爭口氣,證明給那些洋人看……”
“他們能干成的那些事,并不是因為他們有多聰明有多了不起!”
“他們只不過是先走了一步而已!”
“咱們國內(nèi)的人只要愿意學,咱們就一定能做好,甚至比他們做的更好!”
“我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我拼了命,卻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
“不被人理解也就罷了!”
“關鍵是還被人刻意羞辱,刁難!”
說到此處,丁忠國便開始一個個的點名……
被點到名的人,有人羞愧難當,又人則想梗著脖子爭辯,甚至還吆喝著你一個殺人犯,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之類來鼓噪現(xiàn)場的情緒……
只是他們剛剛開口,現(xiàn)場便已經(jīng)很快有人趕到了他們身邊。
讓他們無論有什么話,最好都先聽丁忠國說完,要不然得話,那就得對他們不客氣。
看著一群人兇神惡煞的眼神,一群人雖然再三鼓動勇氣,但最終卻還是不敢再有絲毫的放肆。
劉繼善卻在此時再次跳了出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丁忠國的點名,眼瞅著就已經(jīng)要點到寧永業(yè)趙三更等幾個了……
他怕楊振順著幾人這么繼續(xù)追查下去,到時候遲早都得追查到他的身上!
為此,他甚至不惜直接將目標對準了楊振,試圖混淆視聽到:“楊振,咱們這兒可是機關單位!”
“你這么處心積慮,幫著一個殺人犯說話!”
“蓄意誘導他攻擊單位攻擊政策……”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劉繼善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說著這些,劉繼善一邊對孟海叫嚷著如此明目張膽的反行為,你們大蓋帽居然就不管么之類,一邊就嚷嚷著沖向了丁忠國,想搶其手中的大喇叭……
楊振反手就是一記大嘴巴將劉繼善抽翻在了地上。
這一巴掌,直抽的劉繼善滿嘴是血,牙齒松動。
但劉繼善卻不但絲毫不怕,反倒是如同奸計得逞一般的沖著在場的所有人叫道:“孟大隊,還有大家伙兒,你們可都看見了啊,這姓楊的不但各種反行為,而且還在光天化日之下毆打干部……”
“大家到時候可得幫我作證!”
“這官司即便是打通了天,我劉繼善也要跟他姓楊的打到底……”
聽到這話,楊振嘿嘿笑道:“劉繼善啊劉繼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么上躥下跳,就是為了掩蓋你蓄意縱容一些人迫害丁忠國的一些行為……”
“我實話告訴你吧!”
“在我來你們這家屬院之前,我就早都已經(jīng)將你指使趙三更,寧永業(yè)他們那一幫人干的那些齷齪事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你想借口我打你這事把這事搞大,然后和那些跟你一樣居心叵測的人里應外合,給我安個什么反對開放之類的罪名,那你真的是想多了!”
對于這話,劉繼善自然是死不承認,哼哼有聲的表示他都不知道楊振到底在說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你不承認沒關系!”
“畢竟我也沒想過你會承認!”
“甚至對于這事,即便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我也一點都沒有追查下去的興趣……”
說到此處,楊振看著劉繼善笑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劉繼善很想知道為什么。
但他卻刻意表現(xiàn)的自己似乎一點也沒興趣知道,因為他擔心楊振是故意在這么說,目的是為了讓他露出破綻。
原本以為楊振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那么即便他不問。
楊振應該也會繼續(xù)說下去。
但讓劉繼善意外的是,楊振的話說到此處,便直接戛然而止,回頭沖著沈強道:“你給我找找,看看能不能在什么地方給我找把鉗子來……”
沈強聞言不明所以道:“老板你要鉗子干什么?”
“沒看著姓劉的嘴這么硬么?”
楊振嘿嘿笑道:“我準備把他的滿嘴牙一顆顆的全都給拔下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這嘴,還能不能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