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萊特納先生你這話,那我就放心了!”
聽完萊特納的一番解釋,楊振哈哈大笑,然后才道:“不過我這張臉,在你們這邊到底還是顯得有些扎眼,一個不慎,說不定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感……”
“大漂亮家乃是移民國度,可沒有什么種族之分!”
“只要來了大漂亮,那就是大漂亮的人!”
要是別人,特別是那些從國內千方百計跑來大漂亮家的人,聽到楊振的話怕是想不跳起來如這般反駁都難。
不過萊特納聽到楊振這話卻是異常淡定。
不僅沒有反駁,反而深以為然般的點了點頭,然后才看著楊振道:“那以楊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憑空虛造出一個并不存在的人來幫你代持還是……”
對于一般人來說,或許想要憑空制造一個人出來執掌一家上市基金,或許是一件非常難得事情。
但對于萊特納來說,那卻是輕而易舉。
這點楊振當然清楚。
而且也明白這種方式,對于想要在大漂亮家搞出大風波來的他來說,那也是提早為帝臨基金的資金規避風險的最好方法。
不過想到《肖申克的救贖》中,安迪雖然也憑空幫典獄長捏造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幫他持有資金,并規避資金的風險。
其最終卻也利用這一點將所有的錢全都席卷而空,那典獄長忙活半天最后一毛錢沒撈著不說,還憑空搭上小命的記憶……
楊振稍作猶豫,便表示憑空幫自己捏造出一個人物來幫自己執掌帝臨基金,也不是不行。
不過在這之前,卻必須得再幫自己加上一道保險。
這道保險就是最終持有人雖然可以憑空捏造,但前臺的資金,卻必須由自己全盤掌控。
也就是說,資金的控制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真出了什么事,責任則由那位被憑空制造出來的人去承擔。
除了這點之外,楊振還要求萊特納利用多重股權等等的手段,將基金的資金由自己全盤掌控的事實也盡可能的掩藏起來。
爭取做到不通過專業機構做股權穿透,那么說不定連自己都找不到。
就更別說是找到那個承擔責任的,壓根就不存在的人身上。
“至于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這點,你自己看著辦!”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看向萊特納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能做到這點的,對吧萊特納先生?”
“只要楊先生你確定你能保證我以及我背后的那些客戶們,以最小的投資就能輕易獲得幾十倍甚至是幾百倍的回報……”
“我相信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萊特納聞言一邊回答,一邊送楊振出門的同時,也不忘指指躲在某個角落直抹眼淚的女秘書道::“不知道楊先生你還對安妮小姐還有沒有興趣?”
“要有的話,楊先生你可以把酒店房間號留給我!”
“待會兒我可以讓她再過來陪你……”
“原來她叫安妮啊!”
楊振聞言笑道:“安妮小姐現在哭的很傷心……難道萊特納先生你不覺得她真的很討厭我么?”
“作為一個成功男人最大的愛好……”
“難道不應該就是讓那些明明非常厭惡自己的女人,最后卻不得不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為所欲為么?”
萊特納聞言一臉大家都算是成功人士,所以都懂的表情道:“不知道楊先生你還需不需要?”
“還是算了吧!”
“畢竟我這個人,并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喜歡將自己的愛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說完這話,楊振便轉身離開。
目送楊振走遠,萊特納回到辦公室,從保險柜里拿出了一部加密大哥大,然后才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道:“我找勞倫斯小姐!”
略微等候,電話里便傳來了勞倫斯的聲音道:“我是勞倫斯,你哪位?”
“萊特納!”
萊特納聞言回答道:“不知道勞倫斯小姐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雖說我們家族已經衰敗多年!”
“但在相關方面的盟友還有不少……”
“所以你用不著擔心我的電話被被竊聽!”
簡單幾句,勞倫斯道:“你見到他了?”
“這是一個極度精明,并且危險到了極點的家伙!”
想到楊振一邊將安妮摁在會議桌上一邊看著自己的眼神,萊特納依舊忍不住的有些心有余悸道:“雖說我們只是將大漂亮當成可以用來復國的武器,根本就不在乎它本身的死活……”
“但說到底,這武器到底也是真正能夠幫助到我們的武器!”
“所以在我們的大業達成之前,我是真的不希望它遭到任何毀壞……”
說到此處,萊特納微微頓了一頓,然后才低聲建議道:“所以我真的希望勞倫斯小姐你能答應讓我取消和他之間的合作!”
“他很危險這點,我非常承認!”
“不過即便他再危險,那他也只是一個人!”
“只要他所屬的國度還不夠強大,那么他就很難在短時間內對大漂亮構成什么威脅……”
“畢竟大漂亮家真的很強!”
“而且真的很大!”
“所以萊特納,我覺得你的擔心不但有些多余……”
“而且也超出了你所應該擔心的范疇!”
“所以我真的希望你只要將我和亞當先生交代好的事情辦好就行!”
“至于別的,不該你擔心的東西,你最好不要擔心……”
勞倫斯聞言一邊回答,一邊溫柔的撫摸著略微凸起的小腹,半晌之后才道:“都忘了問,他剛剛見你的時候,難道就沒提起我?”
“他在見我的時候!”
“跟我的秘書安妮小姐玩的很開心……”
“至于你,他倒是真的沒有提起!”
聽出勞倫斯話中對于楊振的堅決維護之意,再想道勞倫斯那漂亮的臉蛋和傲人的身段,萊特納很想這么回答。
但想到勞倫斯是從國內回來之后才跟亞當先生舉行的婚禮。
結果這么快就已經懷孕近半年。
算算時間,簡直就如同舉行婚禮當天就已經懷孕一般的事實,再想到楊振在生氣的時候那瘋狂的行事風格。
有種不好聯想的萊特納強行將這些幾乎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恭恭敬敬的表示沒有。
“這個絕情的混賬!”
聽到萊特納的回答,勞倫斯在掛斷電話之后悻悻的罵了一句,然后便招呼傭人道:“待會兒記得打電話給我丈夫,就說我已經替他找到了一位絕佳的操盤手,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將家族能夠動用的資金,全都交給萊特納先生打理……”
“是的夫人!”
傭人在回答的同時道:“小姐你已經兩個小時沒吃東西了,要不要我替你弄杯果汁——聽說多喝果汁對胎兒的發育有好處!”
原本不想。
但聽到多喝果汁對胎兒有好處的話,勞倫斯果斷點頭,讓傭人去拿。
在亞當家族莊園發生著這一切的同時,某國內人聚居街區的某狹小公寓內。
聽到劉素蓮說起楊振不但已經來了大漂亮。
甚至已經能讓連在自己二人眼中那簡直都有些高不可攀的喬治連想拍馬屁都不夠資格的萊特納,見到楊振的時候那簡直都跟哈巴狗般的模樣……
何云生簡直都要給何問蓮跪下了,苦苦哀求道:“問蓮你也知道我跟你媽,在國內除了那幾年,其它時間那真是一點苦都沒吃過啊……”
“結果千辛萬苦的跑來這邊,天天不是刷盤子就是搞搬運……”
“要僅僅是這些也就罷了!”
“最關鍵是我們千辛萬苦跑過來,那可是為了遠離國內那種低素質的人群,想融入白人圈子,跟白人做朋友,學習他們高貴的品格,先進的文化以及優雅的氣質來的……”
“結果現在你也看到了!”
“那些白人區域的房租我們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不得不住在這兒,還跟那些從國內跑過來的下等人住在一塊兒!”
“我跟你媽,對這種生活真的是已經受夠了!”
“可我們現在年紀都大了,靠自己根本已經無法改變,只能指望你……”
“原本以為只要你跟喬治結了婚,一切還能有所改變!”
“可看現在這樣,喬治那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我們只能指望楊振!”
“橫豎你在國內跟他也在一起過……”
“所以我覺得只要你能拉下臉來去求他,我相信他肯定會幫你!”
“畢竟他既然能讓那萊特納都恭恭敬敬的,那他手里肯定有的事錢……”
“即便是從牙縫里摳出點兒來,那恐怕都足夠不但讓咱們家在這大漂亮吃香的喝辣的,同時還能搬到白人社區,跟白人做朋友,過高尚生活了……”
原本還不想搭理。
但聽到此處,眼見何云生依舊絲毫沒有要閉嘴的意思,簡直有些忍無可忍的何問蓮終于爆發了,悲聲道:“雖然我是因為你們在國內的時候從小到大就天天什么大漂亮家法制,字由,明珠,高尚……”
“和大漂亮家相比,國內簡直就如同那污水橫流的下水道!”
“所以我才心甘情愿跟你們來的大漂亮家……”
“所以這兩年,你們無論讓我干什么,甚至逼著我嫁給那連你們都差點要叫爹的喬治,我都答應……”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所以我就算哭著那都得走完!”
“可我真的沒想到你們直到現在,居然還有臉跟我談什么高尚,優雅,卑劣,下等……”
“逼著自己的閨女嫁給一個連你們差點都可以叫爹的老頭子……”
“明知道我要是去求他,他可能要對我做些什么,你們還逼著我去求他……”
“就你們這樣,你們居然也有臉說別人如何卑劣,下等?”
“居然也有臉跟我說什么高尚,優雅?”
說到此處,早已出離了憤怒的何問蓮指著何云生的鼻子便開始破口大罵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在我眼里,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所以你們千萬別再跟我談什么高尚,說別人什么卑劣下等!”
“因為我真的很想吐啊!”
“居然罵我們連畜生都不如?”
“你個死丫頭,你居然敢跟我們這么說話!”
“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我們拿你沒辦法了是吧?”
即便已經完全放棄了尊嚴,但被親閨女指著鼻子這么一通痛罵,何云生劉素蓮那也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跳起來就要撕巴……
只是這一次,自從來了大漂亮家便對他們二人言聽計從的何問蓮卻是半點沒有跟二人客氣的意思,脖子一梗冷笑道:“雖然在別的地方,或許大漂亮家并不比國內好多少……”
“但有一點,大漂亮家的確要比國內強不少!”
“這點就是關于打人,哪怕是父母打自己兒女,只要告到局子,那都是重罪!”
“有本事你們就打!”
“只要你們敢打,我就打電話報警……”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倒霉!”
聽到這話,何云生劉素蓮高舉的巴掌便再也落不下去……
只是何問蓮卻并沒有因此就善罷甘休,而是接著厲聲道:“還有一點,這房子是我租的,租金也是我付的……”
“現在你們給我滾出去!”
“要不然得話,我就告你們私闖民宅!”
“親閨女居然趕自己爹媽出家門……”
“我們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居然養出了這么一個白眼狼啊……”
聽到何問蓮的話,何云生劉素蓮那是捶胸頓足,撒潑打滾。
渾然忘了曾幾何時在國內,這種行為卻正巧是他們最為鄙視,也最為被視為是卑劣,下等的證據。
只可惜即便如此,何問蓮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他們給趕出了家門。
兩口子原本還想在門口繼續撒潑打滾,卻發現樓道中早已擠滿了一張張國內的面孔。
想到自己兩口子在國內口口聲聲說什么國內人下等卑劣,自己兩口子千辛萬苦來到了大漂亮家,卻還要跟這些人擠在一起,簡直想想都覺得惡心等等之言。
兩口子直嚇的縮成一團,生怕被一群人沖上來就是一頓痛揍。
但讓二人沒想到的是,在場那些國內面孔不但沒有一個人因此而對他們動手,甚至連眼神中都沒有半點嘲諷之意……
有的,只有深深的悲哀。
一看到這些人的眼神,二人立即就明白了一群人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為什么。
無非是因為他們跟自己二人一樣,在國內一心覺得國內貧窮,落后,愚昧,卑劣,下等。
所以不但拼了命的逃離國內,甚至即便來到了大漂亮家,也都想遠離國內人群,覺得跟國內人在一起都想吐。
結果就是他們跟自己二人一樣,都為了逃離而消尖了腦袋,甚至不惜送妻送女……
結果卻依舊無法逃離不說,最后還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最不齒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