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得這點家底!”
“這龜兒真是摸的比老子都清楚啊……”
聽到曾家安的匯報,老人一邊唉聲嘆氣,一邊不忘指著盤子道:“這可是我專門托人從我們老家村里帶來的臘肉,炒蒜苗下飯那是巴適得板……”
“早幾年困難,那是想吃都沒得!”
“也就是這兩年稍微寬裕了點,我才舍得讓人帶點過來嘗嘗——你真的不想吃點?”
“煙熏鹽腌的東西吃著不健康!”
“我現在已經很久不吃這些東西了!”
曾家安聞言擺手,然后才道:“那這事你說……”
“你還記不記得那年咱們山上打游擊,每天給小日子攆的跟狗一樣!”
“吃沒得吃喝沒得喝!”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怕都得有三百六十天不是雜糧窩窩頭就是野菜團子!”
“有回打了勝仗咱們吃雜糧撈飯,你老曾就著腌菜干一個人就干了七大碗,害的老子回來只有鍋巴啃……”
說到此處,老人并未繼續說下去。
只是一臉那時候咱沒見你說鹽多煙熏的吃著不健康之類的表情撇了曾家安一眼,然后才道:“家底兒都給人摸清楚了,而且人家又還說保準有錢賺……”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好不容易才搞來那么點錢!”
“你就不怕虧了啊?”曾家安問。
“要真能虧的話,你還能到我這兒來?”
老人聞言白眼,不過卻也沒忘了讓曾家安警告楊振,表示這錢那可不是他個人的錢,而是組織的錢。
所以賺少點或許還沒關系,但絕對不能虧。
要真虧了。
“那他小子必須加倍給我賠回來!”老人道。
“做買賣,那就是有虧有賺!”
“這光想賺不想虧……”
“天底下哪兒有這好的事!”
曾家安聞言笑罵,卻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畢竟他很清楚不說這幾年看楊振做買賣,那真就沒有虧的時候這點……
就說真虧了要讓楊振賠……
就不說這幾年楊振光是在希望計劃,營養午餐計劃和母親水窖計劃這些慈善項目上捐了多少個億……
就說老蘇家的那些買賣。
這幾年楊振在老蘇家倒騰的那些先進的飛機大炮坦克,說是先交給隊伍用,錢后面隊伍有錢了再慢慢給。
但事實上人壓根就沒想過能要回來。
畢竟現在部隊自謀生路,很多隊伍窮的連當季該換的服裝都快沒錢換了,又哪兒還有余錢還他的這些錢?
這么多的錢都不在乎。
相信這次要真虧了讓楊振賠,曾家安感覺楊振估計照樣會不在乎。
有時候曾家安甚至懷疑楊振即便賺了會不會也說虧了,然后多賠點錢給國內方面補貼補貼。
畢竟這事別人或許干不出來。
但楊振……
曾家安覺得他肯定能干的出來。
只是想到自己開放也好幾年了,可自己等人還是只能揪著這么一個晚輩可勁兒的就著一個小輩薅羊毛,曾家安的心里多少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他很清楚在自己等人的預想中,事情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些話曾家安雖說沒說出口,但老人卻依舊一眼看穿。
反正想著在自己原本的計劃中,先富起來的即便不說個個都能跟楊振一樣,但占了那么多的便宜,怎么也該講講良心。
結果的結果……
反正一想到某些家伙明明是靠著占便宜才富起來,卻半點也沒覺得自己是占了便宜。
成天價光顧著自己花天酒地,半點沒想著要帶動一下不說,還一個二個全都覺得那是自己有本事的行為,老人也是忍不住的在心頭吐槽,心說這年頭的人。
格老子的真是良心都著狗吃了!
或許也是因為多少有那么點兒愧疚的原因。
老人在罵罵咧咧的同時多少有點找補的問曾家安道:“聽說那小子現在是拼了老命的想要在計算單位扶持他那個知青朋友——他想干啥啊?”
聽老人說起楊振拼了老命的想要在計算單位內扶持王松上位,引得計算單位內現在是一片怨聲載道的事。
曾家安干笑表示僅僅因為一點兒刷盤子的錢就搞出了那么大的人命案子。
所以他也是真想不明白計算單位內能有啥油水值得楊振去惦記。
如果真要他想的話,那估計也就只有楊振跟姓劉的那一家子,從打照面開始就不對付了。
畢竟現在那已經從秘書轉為了干部,是拼了老命的在爭取主任的位子。
當了主任,往后就有機會當所長。
楊振在背后頭又是走關系又是收買人心的想扶王松上去,擺明了那就是想壓著那劉繼善一頭。
聞言翻了個白眼,說了些雖說國內現在還沒有,但國外現在可到處是電腦筆記本,大哥大嗶嗶機滿天飛。
互聯網無線通信,那已經被確認為未來科技的主要發展方向。
而這些方向的主管單位,可都得歸于計算單位之類的話后,老人無語的看著曾家安道:“咱們可是大半輩子的老朋友老戰友啊老曾,你現在居然跟我面前都開始不老實了啊你……”
“我就是個退休老頭!”
“我能知道個啥啊!”
“畢竟我又不像你,方方面面的事那都有的是人給你整理,向你匯報!”
曾家安聞言攤手,一臉我這單純就是落伍了跟不上時代了,所以說錯話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表情。
老人聞言悻悻道:“原本還想著看著咱們可勁的指著人一個人薅羊毛,要不干脆給下頭打個電話,讓計算單位方面的人給王松任命這事上給通融通融來著……”
“既然老曾你這么說話的話!”
“我覺得這是還是按照程序走算了!”
“畢竟論資排輩這事不管在哪兒,那也是符合規律的!”
“我這貿然干涉傳出去那也的確有點不合適!”
曾家安:“……”
在這些發生的同時,小日子東都。
街道上車水馬龍,城市中摩天大樓密密麻麻,直插云霄。
不過在所有摩天大樓中最奢華的,自然還是要數東之集團的總部。
這不僅僅是因為東之集團的總部高達七十多層,乃是整個東都的坐標性建筑。
更因為東之乃是一個上及核電廠,下到電飯鍋都能生產,并且在包括智能機械,半導體以及光纖領域,都大幅領先于世界,被小日子人譽為小日子希望的超級集團。
此刻,總裁佐波便坐在東之總部第七十層的豪華董事長辦公室內,俯瞰著整個東都,心頭那是意氣風發,頗有種東之在手,天下我有的豪邁。
秘書小姐便在此時進來,遞上了一摞厚厚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是關于東之旗下系列家用電器產品在國內的銷售情況。
在原本的情況下,像家用電器這等產品的銷售報告,壓根就不可能出現東之高層的辦公桌上,更別說是出現在佐波的辦公桌上。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東之的產業布局重心,那還是在高智能機械以及半導體方面,比如大型數控車床以及電腦等產品。
像電視機電風扇電冰箱這等下游產品,從來都不是東之的發展重心,這是其一。
其二則是因為國內太窮,一直以來都只是東之一些過期,減配產品的傾銷地,壓根就不是什么第一市場。
因而即便是銷售額大幅度減產,也不會太危及到東之的利潤。
更何況現在東之的產品在國內的銷售并非不好,而是正和縮尼,松底等小日子企業的的產品一樣,正在國內大殺四方,幾乎無人能敵。
因而原本壓根就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地方。
這份報告之所以會出現在佐波辦公桌上的根本原因,那還是因為最近國內正興起了一波抵制抹黑東之產品的熱潮。
反正一聽說現在國內不僅扒出了東之在當年的戰爭期間乃是小日子的軍事企業,研發生產了不知道多少屠殺國內軍民的武器,便是連他佐波家祖上曾是皇軍的一員,在國內欠下了累累血債等事。
佐波便感覺這事有點不簡單,因而一邊審視秘書送來的文件,一邊著專人打電話詢問,看這一切黑料的突然爆發,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頭搞鬼。
首要的懷疑對象,當然是諸如松底,縮尼等這些競爭對手。
但經過一番調查發現,這一切的源頭居然是來自于國內一家叫做萬家福商超的企業,跟縮尼,松底等毫無關系。
“還以為是縮尼,松底這些在背后頭下黑手呢!”
“搞半天居然就是個賣百貨的!”
看了看關于萬家福商超的介紹,雖說對于國內人現在居然就有人能夠想到利用整合渠道控制商品成本,然后進行連鎖銷售這種商業銷售模式的行為有那么一點驚訝……
但對這事,佐波卻是不屑一顧,心說我們東之當年是軍工企業,是造了不少用于屠殺你們的武器怎么了?
我佐波家祖上的確是皇軍,砍過你們國內不少人的人頭,那又怎么了?
難不成你以為找了我們的一點黑料,你們區區幾家賣百貨的,就能跟我們東之這樣的,不知道有多少技術都全球領先的超級跨國集團斗了么?
簡直是癡心妄想!
“也就是現在沒機會!”
“要有機會的話,我佐波都還想親自持刀,效仿我佐波家的祖上,到你們國內砍上成片人頭,以章我大河人的勇力呢!”
說著這些,佐波那是冷笑連連,一邊打電話給特高單位,讓特高單位拿錢找那些被滲透拉攏的國內筆桿子們開始拼命配合洗地。
一方面打電話給負責東之國內商業事物的野犬三郎,讓他告訴萬家福商超的總裁沈強,表示萬家福商超要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就能跟他們東之達成合作,那是門都沒有。
讓沈強最好是死了這條心!
“野狗三兒啊野狗三兒!”
“別看你丫現在跳的歡!”
“過陣有你丫哭的時候!”
看著野犬三郎過來拜訪之后刻意的留下的那些洗地狗們發表的大量關于最近電視廣播報紙上扒東之老底,揭東之總裁家祖上黑料,那是屬于破壞國內和小日子之間的友誼,是要友邦驚詫的報刊雜志。
沈強瞅著野犬三郎的背影嘿嘿幾聲,然后打電話給楊振道:“振哥,小日子方面應該是已經知道這事是咱們在背后頭下黑手了,你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啊……”
“我這邊都快有點兒等不及了!”
“我這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楊振聞言嘿嘿一聲,然后撥通了越洋電話,沖著早已等候多時的萊特納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給我將所有的資金全都投入到小日子東之集團的股票上,給我——做空!”
“做空東之?”
“東之那可是有著小日子國力支撐,市值近萬億刀樂,不知道多少技術都世界領先的超級集團!”
“并且現在也沒有什么明顯的黑料!”
“做空它們……”
聽到這話的萊特納強忍沒將那句楊總你是不是瘋了啊的話給說出口,急赤白臉的道:“此事事關重大,楊總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又或者是讓我先跟咱們得客戶群體們通個氣?”
楊振聞言冷哼道:“萊特納,你應該知道當初雖然是你選擇了我……”
“但你之于我的作用,僅僅就是一只手套!”
“所以我希望你在跟我說話之前,最好先搞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千萬不要以為我現在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想到前陣子看到的勞倫斯的兒子,雖說也膚白如雪,滿頭金發,卻有一雙無論和勞倫斯小姐和亞當先生都截然相反的黑眼睛。
再想到之前黑州礦產之爭后,利拓黑州區總裁斯通原本還想利用利拓的資源,好好跟楊振斗上一斗,找回場子。
結果沒多久就被入室搶劫的蟊賊給滅了滿門的消息……
即便遠隔重洋,聽到楊振那冰冷語氣的萊特納依舊在瞬間冷汗淋漓,低聲道:“對不起楊先生,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那就好!”
楊振掛斷電話,然后又給曾家安打了個電話道:“肉現在已經在鍋里了,想吃的話可就得趕緊拿碗……”
“別到時候看我吃肉你們沒得吃,心里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