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同為江戶最繁華的幾個區域之一。
但和銀戶這等主要以奢侈品,高檔電器等等為主,從上到下甚至連名字都透著那么點兒高端大氣上檔次味道的區域相比,新縮那就明顯差了很多。
不僅街道雜亂無章,便是經營的產業,也都多以小餐館小百貨為主。
總之一句話就是銀戶等地的繁華,那是體現在賺錢上,而新縮的繁華,那更多的卻是體現在人多上面……
不過也僅僅就是人多而已。
畢竟這邊的人雖然多,但居住的卻大多都是一些工仔,偷渡來的黑戶等等。
這些人為了能來小日子家,大多那都是欠了一屁股的債……
再加上過來以后,能從事的都是一些小日子壓根就不愿意干的工作,并且只能拿到和小日子人相比只有四五分之一的工錢。
因而壓根就沒有多少的消費能力。
也是因此,新縮在江戶名義上也算是繁華區域,但實際上卻壓根就沒有多少油水,屬于那種即便是小日子幫會,那都不太愿意過來插手的區域。
富青幫的堂口,便就位于新縮某個名為老町的街道之內。
此刻肩膀上雕龍畫鳳的富青幫老大林虎正優哉游哉的打著麻將,而在他身邊不遠的地上卻是跪著一名滿臉是血的男人,而在男人的身后,卻是一個即便滿臉驚恐,卻依舊難掩姿色的女子。
雖然鼻青臉腫滿臉是血,但男人卻是絲毫顧不上這些,抱著林虎的腿苦苦哀求道:“虎爺,我求求你,就再寬限我幾天吧……”
“只要你再給我幾天時間,不管是去偷去搶,我都保證把欠你的錢給還上!”
“還去偷去搶?”
“馬志斌啊馬志斌,我說你踏馬是真不會在吹牛之前先撒泡尿照照鏡子瞅瞅自己什么德行是把?”
聞言的林虎依舊像是沒聽見般繼續打著自己的麻將,倒是一群同樣雕龍畫鳳的手下指著男人的鼻子便開始破口大罵,其中幾個更是做勢又要上手。
直嚇的被喚為馬志斌的男人那是縮成一團,嚇的其身后的女子那是哭喊尖叫不停。
“我說你們這都干什么呢你們!”
“不知道老馬是我老鄉???”
一人便在此時出現,將馬志斌和女子護在身后的同時對著一眾雕龍畫鳳的家伙厲聲呵斥,同時低頭看向馬志斌道:“我們虎爺那也是一番好意……”
“畢竟三百多萬日子錢,而且利息天天算!”
“就你那在這邊打黑工疏通下水道的活,就算你干八輩子也還不請??!”
“不如就按照咱們虎爺說的,讓小娟去風俗街干!”
“以她的模樣再加上年紀,一次少說那也能收個五六千日子錢!”
“一天就算少說點那也能接上十個客!”
“一天五六萬,十天那就有五六十萬!”
“還個兩三百萬,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么?”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你!”
說話的人不僅自稱是老鄉,說話客氣,便是連模樣看著那都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意思。
在一群兇神惡煞的雕龍畫鳳之間,那當真是僅僅一眼便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
但看到此人,馬志斌和其女兒馬小娟不但沒有因此而放松,那模樣反倒像是比之之前都來的更要恐懼。
原因無它,無非是因為此人就是李小牡。
不僅是富青幫的二把手,而且還是專門負責從國內來人中物色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子送去風俗街的生意。
反正是一想到那些好端端的女孩被其送進風俗街之后,要不幾年便已經是一身病,死的死瘋的瘋自殺的自殺慘狀……
不等李小牡的話說完,馬小娟那便已經是給嚇的直接就尿了褲子。
感受到馬小娟的恐懼,馬志強也只能強撐著對李小牡苦苦哀求,表示希望李小牡能看在老鄉的份上,幫忙向林虎說上幾句好話,放了馬小娟。
只要能放了馬小娟,那他馬志斌往后愿意給富青幫做牛做馬,毫無怨言。
“就你這樣!”
“就算我們富青幫需要牛馬!”
“那也不能在你身上浪費草料啊!”
聞言的李小牡嗤笑一聲,拿出一份文件丟在馬志斌的面前表示能說的他都說了,讓馬志斌別廢話,趕緊簽字按手印。
直到這份文件的意思,大概就是他作為監護人自愿讓馬小娟去風俗街的意思,馬志斌那是死活不簽的同時沖著李小牡那是破口大罵道:“你剛剛來小日子家的時候,那可是我照顧的你,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還帶著你到處找活干……”
“沒想到你居然故意設局害我輸錢,騙我借高利貸!”
“現在居然還想打我閨女的主意!”
“姓李的,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么對我,你踏馬真就不怕遭報應啊你!”
雖說這些事在富青幫內那簡直是人盡皆知。
但被馬志斌這么當眾揭穿,原本還惺惺作態的李小牡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冷哼出聲道:“就算我設局騙你,但高利貸那也是你自己借的,沒人逼你!”
“所以要怪那你也只能怪你自己蠢,不能怪我!”
“好心好意的幫你想辦法還債,你不知道感激不說,居然還敢咒我遭報應?”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遭報應!”
說著這話,李小牡厲喝一聲,便已經讓幾人將馬志斌的手摁住的同時,反手便已經從后腰拔出了一把小太刀抵在了馬志斌的幾根手指上獰笑出聲道:“姓馬的,我現在就問你一句,這同意讓你閨女去風俗街接客的文件,你到底是簽還是不簽?”
“我簽尼馬啊簽!”
馬志斌聞言拼命掙扎,破口大罵。
只是話音未落之中,李小牡便已經是狠狠一刀。
瞬間馬志斌的好幾根手指便已經被直接切斷,一時間是血流如注。
看著那脫手而去的幾根手指,馬志斌宛若癲狂,一邊慘嚎連連一邊繼續破口大罵。
“沒想到你個老東西這破嘴倒是還真硬!”
“不過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快!”
看到馬志斌那副模樣,李小牡那是獰笑連連,持刀又是對準了馬志斌剩余的幾根手指。
就在馬志斌的手眼瞅著要被切成棍的時候,一個凄慘的聲音響起道:“別切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回頭一看發現是馬小娟,李小牡獰笑道:“小娟啊,你可要記得如果你去風俗街,那可是你自己自愿去的,沒人逼你……”
不等馬小娟點頭,馬志斌便已經瘋狂咆哮,讓馬小娟不用管他。
“畢竟我一把年紀,廢了也就廢了!”
“你不一樣!”
“你還年輕!”
“要淪落到風俗街那種地方,你這輩子都完了……”馬志斌哭喊道。
馬小娟無語凝噎,只是求李小牡趕緊放了馬志斌。
只要他們放了馬志斌,她就去風俗街。
“你說你!”
“你要早這么乖,那咱們這還能搞出這么些事來嗎?”
李小牡聞言哈哈大笑,一邊讓人拿文件給馬小娟簽字按手印,一邊回頭對著林虎討好道:“虎爺,已經辦妥了,現在你看……”
“屁大點事,踏馬搞的跟殺豬一樣!”
林虎沒好氣的將牌一推,回頭看向馬小娟道:“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不會還是個雛吧?”
“是不是雛不知道!”
“不過從來小日子之后,倒是沒聽說過跟什么男人有過交往!”
李小牡聞言心領神會道:“虎爺你要有興趣的話,要不然我讓人帶她先上去洗洗,待會兒讓虎爺你先給驗驗貨,嘗嘗鮮?”
“倒是個會來事的!”
“也難怪那些小日子都那么喜歡你!”
林虎聞言哈哈大笑,然后才惡狠狠的盯著凄慘欲死的馬志斌道:“欠老子錢還敢這么多廢話,待會兒等我玩完了,你們一起上……”
“也好叫那些不長眼的狗東西瞧瞧,敢在老子富青幫手里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
聽到這話,馬志斌那是拼死掙扎,雕龍畫鳳一眾則是狼嚎聲聲。
卻在此時,幾個人影卻是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眼見是幾個生面孔,狼嚎聲聲的一眾頓時就要破口大罵,唯有李小牡看領頭的男人雖說年不過二十四五,卻是氣概不凡,忙是一邊讓林虎等安靜一邊用日子話嘰哩哇啦的問男人是什么人,來這邊又什么事。
男人沒有搭理,只是瞅瞅滿身是血的馬志斌和被好幾個雕龍畫鳳已經快要被拖上樓得馬小娟道:“這什么情況?”
“國內人?”
“踏馬人模狗樣,還以為是日子人呢!”
“嚇老子一跳!”
一聽來人開口的國內話,幾名雕龍畫鳳頓時就聒噪了起來,叫囂著些踏馬國內人也敢到自己等富青幫的地頭上裝逼,簡直是找死……
說話間便已經有好幾人就沖了上來,抬手就沖著領頭的男人大嘴巴抽了過去。
男人頭也沒抬。
卻是幾名隨從而來的人猛然從側后方殺出,刀光連閃。
幾乎瞬息之間,幾名沖出來的雕龍畫鳳不是被抹了脖子就是被捅穿了心窩,連哼都沒來的及哼上一聲,便全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雖說在場一眾那都是富青幫的核心,幾乎個個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但如來人這般,一上來二話不說不是抹脖子就是穿心口的手段,卻依舊是讓在場一眾在瞬時間嚇的那是亡魂大冒,一邊尖叫后退躲避一邊扯著嗓子便想要呼叫支援。
只可惜喊了半天,卻是一個人都沒出現。
就在林虎李小牡暗自奇怪的時候,男人卻是好整以暇的拉了把椅子坐下道:“你們是在叫那些就居住在周邊的同伙是吧?”
“要是的話我覺得你們可以不用浪費力氣了!”
“因為就在你們在這屋里欺男霸女的時候!”
“你們的那些同伙,已經全都被我的人給控制住了!”
“膽敢反抗的,應該也都被我的人給做掉了!”
聽到這話,林虎李小牧一伙那是臉色煞白,面上卻還在強撐道:“我們在周邊的弟兄足足好幾百,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把他們給全都控制住,你踏馬以為你是誰啊……”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一邊說著這話,林虎李小牡一邊便想讓人翻窗之類的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幾個家伙聞言想要翻窗,可剛剛翻出去的瞬間便又用那簡直比翻出去都要更快的速度給翻了回來。
“不是讓你們翻出去叫人幫手的么?”
“又踏馬翻回來干什么?”
幾人的舉動,直讓林虎李小牡氣的那是破口大罵,探頭一看卻又是臉色煞白。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他們發現窗外不僅僅是那些路邊四處可見都是和進來男人幾人們一般模樣的黑西裝,便是在他們的窗外,那都已經在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身著黑西裝的男人。
看著那些黑西裝個個眼神冷峻,看著自己等直如看著一群死尸般的模樣,林虎李小牡終于意識到了眼前男人的可怕,哆嗦著道:“不知道大哥到底何方神圣,今晚來我們這富青幫又到底是因為什么事?”
男人自然是楊振無疑。
至于那些黑西裝,自然是他這幾年讓沈強在退伍兵中精心挑選,培訓。
然后以各種名目送到小日子家里潛伏起來,準備在必要的時候配合他對小日子實施邱小姐計劃的人。
只不過這些,楊振明顯是不可能告訴林虎和李小牡一群的,只是看看正抱頭痛哭的馬志斌馬小娟父女道:“你們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們故意設局害我輸錢,逼我貸高利貸!”
“然后逼我把我女兒賣到風俗街區給他們賺錢!”
馬志斌聞言咬牙切齒,林虎李小牡等人聞言則想強行狡辯,說些你那是自愿,可不能怪別人之類。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古永通便已經閃身而出,兩記刀柄直接便砸在了林虎和李小牡的嘴上。
凄厲的慘叫聲中,林虎和李小牡一邊吐著滿嘴的牙齒一邊有些氣急敗壞的叫道:“幾位大哥,有什么話你們好好說成嗎?”
“即便要死,那你也讓我們死個痛快!”
“能不能別踏馬這么直接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