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嘎……”
隨著一聲厲吼,竹中久那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渡邊芳的臉上,同時指著渡邊芳的鼻子破口大罵道:“都說了渣幌風俗街從這個月開始就歸我們竹中組管理,可你們山健組的人居然到現在都還沒退出渣幌……”
“渡邊,你難道也想像山本光一樣,不把我這個組長放在眼里嗎?”
“渡邊絕對不敢!”
雖說被竹中久的一個大嘴巴抽的臉半邊臉都已經給腫了起來,但聞言的渡邊芳卻是半點也不敢反抗。
聞言嗨的一聲來了個彎腰九十度躬,表示他其實已經下令讓手下撤出渣幌了。
實在是有些手下覺得上次山本廣襲擊渣幌風俗街,是他們誓死保衛才確保渣幌風俗街不失的,所以不甘心出讓。
因而希望竹中久能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好好去做一做相關人員的工作。
相信只要再有個三五天的功夫,他一定有辦法讓相關人員老老實實的撤出渣幌風俗街,然后將風俗街交道竹中組的手上。
“連幾個手下都管不住!”
“都不知道你這山健組的組長,到底是怎么當的!”
聞言的竹中久余怒未消,繼續破口大罵,好半晌才道:“我就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一個禮拜之內,要你再不能說服你的那些手下,讓他們乖乖將渣幌風俗街交到我竹中組的手上!”
“到時候渡邊你也用不著再來見我!”
“你自己自裁謝罪吧!”
渡邊芳聞言又是嗨的一聲,然后才跪地倒退出了山口組總部。
看到渡邊芳那狼狽的模樣,山健組若頭(副組長)小田秀那是恨的咬牙切齒,低聲道:“不說渣幌是咱們山健組力拼才保下來的這點,就說在咱們山口組內……”
“論能力論威望,他竹中那便是連山本光都比不上,就更別說是跟組長你相比!”
“要不是大嫂力捧!”
“他竹中就是一個只知道喊打喊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會的愣頭青!”
“現在居然仗著自己當了組長的身份,騎在渡邊組長你的頭上作威作福不說,居然還想強迫咱們山口組將渣幌風俗街讓給他們……”
“簡直是豈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到此處,小田秀壓低聲音道:“組長,實在不行,要不然咱們也跟山本光一樣反了他丫的算了……”
“既然他山本光的實力遠遠不如咱們,那都能反出去成立一和會!”
“咱們山健組沒理由不能反出去成立不了一個二和會,你說呢?”
“因為山本光的反叛,我山口組本來就已經實力大損!”
“要再反叛!”
“那怕到時候被我們壓制了一百多年的住吉會,那都能騎到咱們山口組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此乃多事之秋!”
“咱們山口組一眾,必須要團結一致,才能度過難關!”
說到此處,渡邊芳冷冷的撇了小野秀一眼道:“念在現在就你我二人的份上,我只當你之所言乃是發牢騷……”
“不過絕對不可再有下次!”
“否則的話,到時候我親自帶你到老組長的靈前,讓你親自向他切腹謝罪,你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看到渡邊芳那冰冷的目光,小野秀那是嚇的臉色煞白,嗨嗨連聲。
卻在這時,根敏春小跑過來低聲匯報,表示根據他所知的消息,前夜富青幫總部遭遇不明人士襲擊,不僅幫主林虎,便是連那副幫主李小牡等,全都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現今執掌富青幫的人換成了一個甚至都還不到二十歲的名叫馬小娟的女人!
日子人雖說陰毒簡直來自骨髓,但對于富青幫這種在外人面前簡直就跟哈巴狗也似,但在自己族群面前卻是各種囂張跋扈,壞事做盡的家伙,那也是發自內心的鄙夷。
也是因此,要僅僅是富青幫發生內訌,渡邊芳怕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蹄義明等地產商那可是他們山口組的大客戶,而他恰好又知道君臨地產的事被竹中久交代給了富青幫去做。
此刻富青幫內訌,他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跟分裂出去的山本光想要乘著這個機會撬山口組的墻角,借機把蹄義明這個大客戶從山口組手中搶走有關。
也是因此,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渡邊芳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已經下令根敏春派人調查,要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通知。
以山口組的能量,調查這種事原本應該輕而易舉。
畢竟他們不但手眼通天,便是連如富青幫這種小幫會的內部,他們那都安插了不少的內線……
這么大的事,按說想打聽點消息應該不難。
但讓渡邊芳意外的是,整件事根敏春足足調查了三天,卻除了富青幫自從那馬小娟上臺之后風格大變,居然真切的開始維護起了那些從國內跑過來的國內人的利益之外,其余的消息,根敏春那是半點都沒查到!
這種反常,那真是讓渡邊芳是想不警惕都難。
因而甚至連渣幌風俗街的事尚未處理妥當都顧不上,便想要在第一時間將此事匯報給竹中久。
卻在這時,馬小娟卻是主動打來了電話,表示有事想要和渡邊芳面談。
聽到這話,渡邊芳那是冷笑連連,心說你個核心成員不過區區幾百號人,能在我小日子家立足那都是全靠我山口組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的小幫會,居然也想跟我面談……
你憑什么?
難道就憑你干掉了林虎和李小牡么?
只是不等渡邊芳說出你們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千萬別給我知道你們真和山本光有什么勾結。
否則的話等我騰出手來,小心我將你們整個富青幫從我們小日子家連根拔起之類的話,馬小娟卻是說出了一個名字,渡邊芳頓時便已經臉色劇變,轉身便已經要開車出門。
看到這一幕,小野秀和根敏春那是嚇了一大跳,趕緊阻止表示現在就不說無論是山本光還是竹中久,那怕都有干掉他的心思這點,就說馬小娟這邊……
富青幫剛剛出了這么大的亂子便約他出去,那怕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讓渡邊芳就算要去見馬小娟,那也最好多帶些人手。
孤身一人前去,那是萬萬不可。
“能不能一人前去,我心里有數!”
“用不著你們瞎操心!”
渡邊芳聞言冷哼,嚴肅警告小野秀和根敏春,表示他這次過去,無論是誰那都不允許偷偷跟著。
否則給他知道,到時候一定親手送對方去見閻王之后,便已經毫不猶豫的駕車出發。
雖說知道有自己如此嚴厲的警告在,小野秀和根敏春即便是有天大的膽子,那怕也不敢派人跟著。
但即便如此,渡邊芳在出城之后,依舊駕車在城外繞了好幾個大圈,確定沒人跟蹤之后才在某個隱蔽處將車停下,然后攔了輛出租車出城,然后向著千葉的方向而去。
千葉某個幽靜的民宿茶道館內,年約四十的女人的臉上雖說已經滿是風霜的痕跡,但眼神卻依舊如同鷹隼般銳利。
聽到敲門聲,女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將手放入了衣兜之內,并將身形往射擊的死角稍微靠了一靠之后才用日子話說了聲進來。
看到開門出現的馬小娟,女人神情微楞。
直到看到馬小娟身后的楊振之時,女人的神色這才稍緩,用一口標準的國內話道:“你就是楊振?”
“我就是楊振!”
楊振聞言點頭,回頭對馬小娟招呼,表示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膽敢靠近這座小院半步,都給他格殺勿論。
然后才進屋關門看向女人道:“沒想到你居然會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回到小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我回來的主要目的,只是因為張軍將你夸的天花亂墜!”
“所以我才決定回來看看!”
“可不是因為你給的那些錢!”
女人聞言一邊冷聲一邊上下打量著楊振道:“你應該知道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錢,從來都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當然!”
楊振聞言點頭,然后便開始從箱子里往外拿東西。
那些東西,是楊振這些年在國內進行各種捐款的憑證。
看到那些憑證上顯示的楊振往希望工程捐助了多少,往營養午餐捐助了多少,又往母親水窖計劃捐助了多少的數字,女人眼有淚光,卻更有悲憤道:“這些計劃我都聽說過,我也承認你的所作所為,的確和我們想要的非常接近……”
“可即便你做的再多,那也不能抹去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和我們所追求的已經徹底背道而馳的事實!”
“雖然我承認我們現在所做的,跟曾經我們雖追求的的確有些不一樣!”
“但如果你說背叛!”
“對這點我不同意!”
“畢竟俗話說的好,這個世界上本來沒有路,只不過是因為走的人多了,所以才有了路!”
“我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因為我們現在所走的是一條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路!”
“所以我們想多試試,看看這條路到底該要怎么走才是對的……”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之后才看向女人道:“你不僅或許是我唯一敬重的日子人,同時更是一個睿智的人……”
“以你的睿智,相信你應該不至于覺得我們這樣的嘗試都不應該吧?”
女人聞言沉默,半晌才道:“你們要嘗試,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但我,死都不會改變!”
楊振聞言嘆息一聲,卻并未勸阻的意思,只是滿滿給女人斟了一杯茶道:“我們從來都沒否定過你們的意思!”
“所以對于你的堅持,我很尊重,并且也愿意支持!”
“不過在這同時!”
“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支持我們的嘗試!”
“最后就是千萬不要輕易言死!”
“畢竟萬一我們的嘗試最終成功了……”
“我真的希望前輩你能夠看到!”
“并且和我們一起分享喜悅……”
“若是不能!”
“我怕我會非常遺憾!”
或許是因為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即便自己再如何爭論,那都已經無法讓國內回到曾經。
因而聞言的女人輕嘆一聲,看著楊振岔開話題道:“雖然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我便已經確定你跟張軍介紹的完全不一樣……”
“你不過就是個唯你們國內的利益是從的家伙,眼里從來都沒有什么無疆大愛!”
說到此處,女人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小女兒的俏皮道:“但我還是愿意幫你,你能猜猜我愿意幫你的理由是什么嗎?”
楊振不想猜。
倒不是因為女人的理由很難猜。
畢竟因為國內的開放,女人們現在的生存環境有多艱難,那當真是可想而知。
也是因此,楊振雖然沒猜女人的理由,卻還是提筆在紙張上寫了一個賬戶道:“這是一個全球通兌的地下銀行賬戶,從今往后,每年我會往這個賬戶里存上五百萬刀樂……”
“這些錢該怎么才能取出來!”
“相信以小姐你的身份,這點應該用不著我再跟你細說了吧?”
確定這點之后,楊振又繼續說到:“除了錢之外,回頭你見到張軍,可以交給他幾張照片!”
“回頭我可以想想辦法,為你們準備幾本護照!”
“如此到了必要的時候,你至少也能有個去處!”
聽到楊振的話,女人的表情略顯尷尬道:“雖然對于你的事,張軍騙了我不少,但有件事他倒是的確沒騙我,這事就是你真的很聰明,似乎總有看穿人心的力量!”
“倒也沒有那么玄乎!”
“不過是將心比心,設身處地罷了!”
說到此處,楊振看著女人意味深長的道:“所以我真的希望你有機會在靜下來的時候,應該多考慮考慮未來……”
“畢竟現在時代已經徹底改變,你現在也不似從前!”
“不僅歲月不饒人,同時還有女兒!”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她考慮考慮!”
“畢竟即便再強大的個體,那也只能順勢而為!”
“沒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