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花喜歡自己多年。
但因為知道自己跟她沒有任何可能,不想傷害她。
因而這么多年,楊振一直在回避著宋雪花。
從老蘇家回來,因為木已成舟的關系。
楊振本來想多親近一下宋雪花,就當是對她對自己這么多年癡心等待的補償。
但讓楊振沒想到的是回國之后,宋雪花居然開始主動回避他。
別說是人,便是連很多工作方面的問題,楊振都只能通過電話跟其的秘書進行溝通……
楊振記得上一次接到宋雪花的電話,那都已經是四五個月以前的事情。
當時宋雪花說自從擔任了對證券機構第三方審核工作之后,她才發現自己學識水平之類存在嚴重的不足。
再加上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所以向楊振請假了半年,去攪屎棍家學習,順便治病。
然后就好幾個月沒聯系。
現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楊振那真是想不詫異都難,忙問宋雪花有什么事。
知道楊振這陣因為衛星定位導航的事一直都在四九,宋雪花便也不廢話,表示她現在就在審計大樓的辦公室里,讓楊振要有空的話不如過去坐坐,有些話她想當面跟楊振說。
因為辦事的單位距離審計大樓不遠,楊振便也答應了下來,表示待會兒自己辦完事一定過去看看。
正說著呢,一個身影便已經走了進來。
不正是每次過來那都無比熱情的接待,但一說到衛星導航相關的事情就各種推諉的相關領導茍忠美,又還能是誰?
在茍忠美的身邊還有一戴金絲眼鏡,看著衣著考究但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市儈鉆營勁的中年男人。
在楊振看到茍忠美的同時,正在跟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熱聊的茍忠美明顯也發現了楊振,神色間有難掩的不快和厭煩。
中年男人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點,回頭對跟著的秘書招呼,就想讓秘書想辦法過去把楊振給支走。
“要能支走!”
“怕是咱們這棟樓我都不會讓他有機會進來!”
說些雖說不知道楊振的具體身份,但找他談關于衛星定位導航相關問題,那可都是相關領導打過的招呼,茍忠美那是趕緊攔住男人,一邊低聲嘟囔著楊振找他的原因,一邊是三步并做兩步的來到了楊振面前,一邊抱著楊振的手猛搖一邊道:“楊總啊,我之前不都跟你說了……”
“像是衛星定位導航相關的問題,你要有什么想法隨時給我辦公室打電話么?”
“你說你這拳拳赤子之心,又想出錢又想出力的!”
“這每次都還親自跑過來,你說你這讓我們這些負責相關工作的人,情何以堪啊這!”
“我只是力所能及而已!”
雖說知道茍忠美十之八九都是相關方面被自己給三番兩次上門搞怕了,然后特意把茍忠美推出來敷衍自己。
聞言的楊振卻還是竭盡所能,將自己最近通過相關方面的專家所了解到的資料交給茍忠美,讓他過目一下看看自己還有沒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如果有的話,他也好及時修改。
“我就是個負責行政工作的!”
“你這讓我看衛星定位導航相關方面的專業報告!”
“還讓我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想到楊振這陣經常找各種專家惡補相關方面的知識。
對相關方面的了解雖說還沒辦法和最頂尖的科學家相提并論,但水平比之一般的專家卻已經要高出不少的事實,聽到這話的茍忠美那就是忍不住的頭皮發炸,看著楊振手里那厚厚的一摞文件,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看到這一幕,衣著考究卻依舊難掩一身鉆營奸詐之氣的中年男人裝模作樣的扶了扶眼鏡,然后才對著楊振伸手道:“楊總是吧?”
“我是郎銜高,專修世界經濟!”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跟楊總你認識認識?”
看著郎銜高那裝模作樣的德行,楊振是情不自禁的翻了個白眼道:“且不說你這個經濟學專家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這點……”
“就說我現在找茍領導談的是衛星定位導航相關的科學問題!”
“你覺得你一個搞經濟的,跟我有認識的必要么?”
靠著洋人資本加持的各種吹捧和抬轎子,這幾年郎銜高不僅是在國內,便是在世界上那都被譽為多少年才出一個的經濟學家。
也是因此,其但凡出現。
別說是什么普通場合,便是在各種局,各種部的座談會上,那幾乎都是會被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此刻他主動示好,楊振卻是半點面子不給。
在這種情況下,郎銜高那臉色當真是想不難看都不行。
不過即便如此,郎銜高卻也不得不強忍。
畢竟茍忠美那可是大漂亮家等動用了不知道多少資源才推上來的人,連他都得遷就著楊振。
他這個還得處處巴結著茍忠美,以防不知道哪天就因為失去了利用價值而被一腳踢開的家伙,自然沒有因為這就跟楊振撕破臉皮的底氣。
不僅如此,其還得想辦法證明給茍忠美看,證明他的確有被大漂亮家的那些人吹捧,好讓他繼續擁有在國內混飯吃的能力。
也是因此,眼見楊振那毫不客氣的態度,郎銜高心里雖說是恨的連牙根子都感覺直癢癢,其在面上卻是不得不唾面自干。
做出一副楊總你這么說,那是因為你不懂經濟。
現在就讓我這個經濟學家來證明給你看,其實這衛星定位導航相關的工看起來跟經濟毫不相關,但事實上卻非常相關的表情,然后就開始大書特書。
說些當年大漂亮家發展GPS導航,那可足足用了幾十年的時間,跟大漂亮家數十上百家院校的專業精英進行合作。
即便是這樣,那都還花費了好幾百甚至是上千億的刀樂,最終才讓GPS具有了現今如此強大的功能……
可國內呢?
且不說國內因為過去些年的歷史,相關方面的人才簡直匱乏到了極點,就算是想發展那怕都找不到人這點。
就說國內現在的經濟情況,很多企事業單位工資獎金養老那都發不出來。
又哪兒來的余錢一下拿出及時甚至上百億刀樂出來搞這些東西?
“畢竟大漂亮家的GPS這么先進,而且還是現成的!”
“在這種情況下,咱們為什么不就用大漂亮家的GPS,然后將省下來的錢多拿出點來給老百姓們減輕點負擔,給職工們多增加點待遇呢?”
越說,郎銜高就越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最后更是一臉姓楊的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那你倒是拿出你的觀點來反駁我……
可就怕你個暴發戶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肚子里壓根就沒什么墨水。
看著趾高氣昂,實際上就是個三棍子都打不出個悶屁來的貨般的模樣,看著楊振那是鼻孔朝天的直哼哼。
對于郎銜高所說的那些公蛛們時下聽著還挺新鮮,但在楊振的記憶中卻早已是光聽個開頭,那怕都能猜到結尾的典型陳年話術,楊振那真是連半點搭理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不過看到郎銜高那自以為是的模樣,楊振到底還是忍無可忍,看著郎銜高嗤笑出聲道:“看你從進門到現在,簡直都差點沒把茍領導的馬屁拍爛了……”
“難道這樣茍局居然都沒告訴你我所提出的計劃是我名下的企業以捐款的方式先捐一半的錢,剩下的一半等系統投入實際運用之后再慢慢補上!”
“只要一切順利,那么整個衛星定位導航項目的研發費用,等于就是由我已經我名下的企業全額承擔,壓根就不需要官方掏一分錢的事實么?”
說到此處,楊振頓了一頓才瞅著郎銜高冷笑連連道:“我個人資助官方搞項目,跟老百姓的負擔或者給職工們增加福利有什么關系?”
“難不成你是想說我即便有錢,那也沒有自主決定我這些錢該怎么花的權力!”
“不然得話就得打我的土豪,分我的田地?”
能成為這個所謂的經濟學家,郎銜高靠的從來都不是什么真才實學。
而是因為按照洋人的要求,天天吹噓西邊現在之所以那么發達,發展的那么好,全都是因為西邊的經濟制度更加健全,在保障個人財富方面做的多么周到。
然后繼希望于因為和他同樣的人多了,能把國內官方的某些人帶偏,并最終達到如同對付老蘇家般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因而雖然在聽到楊振開口就是他這么執著于想要讓國內發展衛星定位導航系統,那是因為他做好了相關資金由他個人自己負責的準備,郎銜高那真是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畢竟沒有幾十甚至是幾百個億,像衛星定位點導航這樣的項目,那真是連提都不要提。
楊振這一伸手,那可就是幾十甚至是幾百億,而他自己厚著老臉昧著良心拼死拼活也不過從相關方面或者人員之類的手里坑蒙拐騙個萬兒八千……
這樣巨大的落差,郎銜高豈有不嫉妒的連眼珠子都在發紅的道理?
也是因此,如果可能,那他真是巴不得楊振被打土豪分田地,落個傾家蕩產的下場。
但考慮到自己純粹靠吃狗糧才擁有今天名氣地位的事實,郎銜高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表示對于楊振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將生意做到隨便出手都能拿出幾十甚至是上百億的程度,他很佩服。
對楊振為了幫助國內發展衛星定位導航科技方面的不足,愿意不求回報的將這些錢交給官方使用的行為,他也很欽佩。
“但佩服歸佩服,欽佩歸欽佩!”
“可這錢到底該怎么花,那還是個經濟問題,不應該由個人情緒來主導!”
說到此處,郎銜高又將話題繞回到了衛星定位導航系統的研發上,表示現在GPS已經非常成熟,并且已經足夠全世界使用。
因而即便有錢,楊振也可以用在一些社會或者民間更需要去解決的問題上面,而不是用來搞衛星定位導航系統。
畢竟一來國內目前也的確沒有相關方面的解決需求,二來因為有GPS的存在,他再強行推動項目上馬,很容易在國際上早層相關資源的浪費。
“我這么努力推動國產衛星定位導航系統項目,其目的從來都只是從我們國內軍民在相關方面進行考慮,至于國際……”
“國際上的東西,跟我們有個屁的關系!”“至于你說國內目前沒有相關方面的需求!”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瞅著郎銜高道:“剛剛進來,看郎磚家你沒帶保鏢!”
“是不是覺得國內最近幾年持續嚴D,治安狀況相比以前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觀,所以也不覺得有帶保鏢的需求,所以才沒請?”
看到楊振那一臉的壞笑,郎銜高下意識的便感覺有些不對。
不過即便如此,其卻依舊還是慣性一般的表示的確如此,就跟國際既然已經有GPS在了,那么國內目前就的確沒有必須要搞出一套自己的衛星定位導航來一樣。
話音未落,幾名彪形大漢就已經從人群中猛沖了過來,揪著郎銜高又是又踹又大嘴巴抽。
不過兩下,郎銜高就已經被揍翻在地,哀嚎的如同殺豬一般。
楊振緩緩蹲身,看著鼻梁被打斷門牙被打掉了好幾顆,滿臉是血的郎銜高怪笑道:“看到了吧,現在的社會治安比以前雖說是好了,可這也絕對不是你因為你沒有帶保鏢需求的理由!”
“畢竟在我看來,這需求一直都在!”
“你之所以以前沒挨揍,那是因為之前沒人想揍你!”
聽出楊振話里那你今天挨揍了,那是因為恰好今天我想揍你,并不代表只是今天才有帶保鏢這需求的含義,郎銜高咬牙切齒道:“姓楊的,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居然敢讓人打我!”
“我要告你!”
“不把你丫告的傾家蕩產,我郎銜高就跟你姓!”
“你個隨便幾口狗糧便連祖宗都可以不要的東西!”
“想跟我姓我還嫌臟呢!”
“至于我讓人打你……”
說到此處,楊振回頭看向幾名彪形大漢道:“我讓你們打他了嗎?”
“沒有!”
幾名彪形大漢堅決搖頭,指著郎銜高看向周圍一眾大聲道:“我們就是看這姓郎的王八蛋天生就長著副欠揍的德行,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們,大家可要幫我們作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