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軍幾人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國內曾經過去的百年。
想到戊戌六君子變法。
想到辛亥革命,想到爬雪山過草地。
想到敵后根據地。
想到一把炒面一把雪以一敵十六。
想到餓著肚子也要搞彈星……
想到國內之所以能有當下這逐漸煥發生機的局面,都是由這些在曾經很多人看來完全沒有意義,甚至是在很多人口中彌天大錯的基礎上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張軍幾人正想會心一笑。
卻不成想自稱審判者的家伙卻又是話鋒一轉,表示他這么干,除了是為了那些長久影響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痛快!
“畢竟塔摩監獄里的那些畫面實在是太過慘無人道!”
“要不能親手把阿龍給活刮了!”
“不讓那些魷魚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怕我這輩子心里都有個疙瘩!”
說著這些,審判者像是丟垃圾一般將那些封裝好的碎片踢到一旁,然后才拍拍手道:“反正現在只要想想剛剛這家伙嚎的跟煽豬似的,我現在這心情可真是舒服多了……”
聽到這話,張軍幾人那是無語的直翻白眼,很想說要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肆意妄為,那這世界怕就得永無寧日。
想要這世界好,那辦事還是得講究策略和謀略。
如若不然,那這世界怕就只有個生靈涂炭的下場。
只是想到這些天自己等一回想起自己的那些戰友在塔摩監獄內的遭遇,自己等那心頭時時刻刻都跟壓著一塊石頭般沉甸甸的,簡直都讓自己有種快要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但在目睹了阿龍的慘狀之后,他們分明發現自己心頭的那塊巨石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擊碎了般,舒暢了不少。
幾人便又不得不將已經都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畢竟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
又有幾個真的愿意一直被各種枷鎖套牢,真的從來都不想快意恩仇?
將手邊的事處理完畢,照例將頭套給幾人套在頭上,讓張軍幾人上車。
車剛剛開出去沒多久,張軍等人便聽到身后傳來的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以及閃耀的火光。
聽到這些爆炸聲,知道剛剛所在的地方以及設備應該已經全部都被夷為了平地……
張軍幾人忍不住的便有些面皮抽搐,隔著布袋對著前面的審判者道:“你用的那些設備我雖說不全認得,但你用的那幾款攝像機我們卻是在好里塢的科幻大片片場見過,隨便一部都得幾十萬刀樂!”
“要再加上別的!”
“你的這么一通布置少說怕也得有上千萬的刀樂!”
“上千萬刀樂就這么一把火給炸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么?”
“相比于心疼錢!”
“我明顯更怕死!”
審判者冷冷的回答,然后才道:“說到心疼,我忽然想起了你們的那幾個戰友……”
“被那些魷魚千刀萬剮居然都不交代!”
“我忽然很好奇你們這群燕子在這邊來執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務……”
眼見三人全都閉嘴不言,自稱為審判者的家伙便自顧自的說道:“沒想到到了這會兒你們居然都還信不過我……”
“不過沒關系!”
“我自己胡亂猜測一下,相信你們不會介意的吧?”
說著這話,審判者也不等張軍三人是否回答,然后便開始自顧自的分析。
表示洪海周邊不僅有著地球上最為豐沛的石油資源,同時還擁有著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地理位置。
其一邊緊鄰大毛家和國內,另外一邊又連接著歐洲和黑州。
也是因為這些。
雖說洪海周邊是當今世界最混亂最貧窮的地區,但其卻依舊是足以被稱為世界心臟的地區!
而這也是漂亮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吧周邊牢牢掌握在他們手中的原因。
“同時也是你們明知道你們在這邊的任何舉動,都有可能刺激到大漂亮家那根敏感的神經,卻依舊還是派你們過來暗中經營的原因……”
“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說到此處,審判者頓了一頓,從后視鏡里瞄了瞄張軍三人。
在眼見三人依舊是一聲不吭之后,其的面上露出一絲無奈,卻也只能自顧自繼續說下去道:“你們國內人的性格以及政策我都是了解的……”
“更喜歡悶聲發大財韜光養晦!”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輕易動手……”
“這還是在你們鼎盛的時候都喜歡如此!”
“更別說現在你們和大漂亮家相比,實力甚至連個弟弟都不算,就更別提在大漂亮家的背后還有攪屎棍,三德子,高盧雞……”
“所以以你們的習慣!”
“估計只要大漂亮家別是真擺明了要弄死你們,那么即便是大漂亮家要騎你們頭上拉屎撒尿,估計你們都能忍……”
“當然了這是明面上的!”
“背地里該干的事,你們可半點不會因為明面上的忍而少干!”
“就比如洪海這邊!”
“但因為你們不想太早跟大漂亮家等起沖突的緣故,所以你們在這邊展現力量的方式肯定不可能自己出手,而是會通過代理人!”
說著洪海周邊幾家的情況。
“王爺家不用想!”
“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用石油資源吃香喝辣……”
“不徹底躺在大漂亮家的懷里,那不過是害怕被大漂亮家給連皮帶骨吃干抹凈,所以對外做出一些平衡!”
“想要讓他幫你們,至少在現在是沒有半點可能!”
“蛋哥家那邊就更不消提,就是一群二鬼子!”
“法特家,拖鞋家,海盜家這些看著倒像是有幾分骨氣!”
“不過可惜一個已經被徹底關進了籠子,一個完全沒腦子,就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最有出息的拖鞋家那也被大漂亮家分化滲透的七零八落……”
“靠他們打打嘴炮惡心惡心人還行,要想讓他們干別的,壓根沒戲!”
“唯一看起來還有點搶救價值的,或許也就是波斯家了!”
說著波斯家要人口有人口,要幅員有幅員,同時還有那么一丟丟的工業科學基礎。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最關鍵的是波斯家雖說跟拖鞋家法特家海盜家蛋哥家等等都有各種各樣的矛盾,但這些矛盾卻并非沒有化解的可能。
但跟魷魚家,那卻是真正的死敵,不共戴天,完全沒有化解可能的那種。
一旦能化解跟蛋哥法特拖鞋海盜幾家的矛盾,那么波斯便很有成為洪海周邊帶頭大哥,帶著大家伙兒一起對付魷魚家的氣質。
而想要這點,唯一的問題就是波斯家手里完全沒有能夠拿的出手的,足夠用來鎮場子的家伙事。
畢竟魷魚雖說的確是個又菜又愛玩的泰迪,但其背后的漂亮家,那可是個真正的能抄家滅族的狠角色。
要沒個像樣的家伙事,能讓大漂亮家感覺到就算是干不過,那也能糊你一臉血的威脅。
像是拖鞋家海盜家這些怕即便是想認波斯這個帶頭大哥,怕波斯家自己也不敢跳出來挑這個擔子。
“除非是能夠想辦法,讓波斯家能夠弄到一樣感覺即便是弄不贏大漂亮,那也能糊大漂亮家一臉血的家伙事!”
一口氣說到此處,審判者總算放緩了語氣,通過后視鏡看著張軍等人一字一頓的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這些燕子在這邊活動的根本目的,應該就是想幫助波斯家弄到這么個家伙事!”
“而這也是魷魚家想要從你們嘴里確認的東西——我猜的應該沒錯吧?”
聽到此處,知道自己等即便是再不承認,怕也沒有任何用處。
因而在胳膊肘輕點身旁,和兩名燕子暗中交流之后,張軍總算是緩緩開口道:“就算你猜的都對,那又如何?”
“畢竟你只是猜測,壓根就沒有任何證據!”
“你用不著這么緊張!”
“畢竟我即便是再瘋癲,那也不至于用阿龍以及那么多薩摩耶的命來向你們確認這點!”
“我猜這些,其實單純的就是為了想要滿足我自己的好奇心!”
聽到張軍三人聽到這話齊齊發出的一聲你猜你說的這話會不會信的冷哼,審判者回了一句不管你們信不信……
反正我是信了之類后,便又開始自顧自的開口道:“這世上能夠讓大漂亮家都得擔心自己即便能打過,那怕也的被糊一臉血的家伙事,其實也就那么幾樣!”
“無非就是核和生化!”
“核的話你們應該還不至于!”
“畢竟一來那玩意兒你們家也不多,二來你們在巴羊的身上已經玩過一出從沙漠里長的戲碼……”
“要再敢這么玩怕是容易給玩現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怕這玩意兒的干系太大,到時候真把大漂亮家給惹毛了!”
“所以我感覺這玩意兒你們應該不太可能給!”
“至少不是現在給,并且還不可能是直接給!”
“既然這玩意兒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生化的了……”
說到此處,審判者的目光又看向了后視鏡道:“畢竟生化的這玩意兒一方面材料好搞,并且即便被查到你們也能有個我們就是出口個化工原材料!”
“但人家拿過去合成個啥或者提取個啥,你們管不了也干涉不了的借口……”
“到時候即便是被大漂亮家給查到了,你們也好抵賴!”
“我說的沒錯吧?”
張軍三人又開始和之前一樣,一聲不吭。
但在后視鏡里,審判者卻分明能夠感覺到他們坐著的身形明顯有些緊繃。
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應該沒有猜錯的審判者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過在像是想到些什么之后,審判者又忍不住的輕嘆了口氣,語氣悠悠的道:“雖說出口原料是個非常好的借口!”
“但有一點你們需要知道!”
“那就是現在大漂亮家的拳頭到底大!”
“而拳頭大的人又往往不是那么喜歡講道理!
“所以我勸你們即便是有出口原料這個借口,那也最好要千小心萬小心……”
“畢竟真要給漂亮家抓個現行!”
“那到時候人家會不會信你們就是出口原料這個借口,可就不是你們說了能算的了!”
張軍三人聞聲之后依舊沒有回應。
不過相互之間的胳膊肘卻在不斷靠著座椅進行輕點,明顯是在利用暗語交流著什么。
天亮時分,當頭套被摘掉之后,張軍幾人發現自己等又被審判者送回到了之前接頭的地方。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
“那咱們就此別過,永遠不見?”
說著這話,審判者一摔車門,便要揚長而去。
兩名燕子紛紛招手,唯有張軍在扭頭想要離開之際,卻又忽然回頭敲響了車窗,看向其中的審判者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一件事,這事就是人的外貌甚至身高,聲音,那都可以偽裝和改變,但有樣東西無論如何,那都很難改變……”
“這件東西就是牙齒!”
“所以如果你以后真的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記得在喬裝改扮的時候,千萬別忘了把牙齒也給偽裝一下!”
審判者聞言抿嘴干笑道:“我不明白你說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張軍笑笑沒有回答,只是拍拍車窗,然后便跟兩名燕子上車離開。
看著幾人走遠,審判者一抹面皮。
面部扭曲變化中,一個標準的東方大帥哥的臉慢慢呈現……
不是楊振,又還能是誰?
看著倒后鏡內自己那整齊潔白的牙齒,楊振無語的撇了撇嘴,心說本來還以為天衣無縫來著,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啊……
不過即便如此,楊振也沒太過在意。
畢竟他很清楚張軍這么說更多還是懷疑,而不是百分百確定。
畢竟要真是百分百確定,他或許早就不是這種態度。
當然他不在意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知道即便是張軍確定,那也不可能把這事給匯報上去。
畢竟如果要匯報,他怕是在有所猜測的時候就已經匯報了,壓根就不至于等到現在。
不至于只是在背地里偷偷暗示陳瑛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