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你聽說了嗎?”
“那個老愛找借口扣工人工資不說,辭職還根本就沒辦法正常辭職!”
“想不干就只能自離!”
“最后一個月的工資肯定拿不到的那個XX廠的老板被抓起來了!”“聽說了聽說了!”
“聽說相關方面都發通告了,說他們要不能把遺留的問題整改清楚,就壓根不可能放人!”
“所以現在那廠里的老板到處打電話,求著那些以前被克扣了工資的,還有被逼著自離平白被黑了一個月工資的工人回廠里拿工資呢!”
說著自己等出來打工這么些年,從來都只見著老板在自己這些打工仔打工妹們面前牛逼轟轟的,動不動就威脅要扣工資。
從來沒想過這些老板居然有求著工人們回來拿工資的。
一群打工仔打工妹們笑的是合不攏嘴,表示也就是自己等早聽說那幾家廠子不靠譜,所以從一開始就沒進去過。
否則自己這回非得不去領工資,讓那些廠子的整改完不成。
然后讓那些黑心的老板蹲上幾天笆籬子,好好的嘗嘗他們也給人整是個啥滋味。
聽到這些最新的熱點議題,周邊頓時圍上來了不少的工友。
一邊說著除了幾人知道的幾家,還有什么黑心工廠的老板也因為克扣工人工資的事同樣被抓了起來,要求整改之類的事。
同時也不忘表示其實這拖欠工錢,像他們這些在工廠里打工的都還好一點。
畢竟他們在工廠打工,老板即便是再心黑,那也只能壓一個多月的工資。
干滿一個月之后那肯定是要出糧的,要不出糧壓根就沒有人干。
所以再被克扣,那也最多就克扣半個月或者是一個月的工資。
但在工地上干那可就不一樣了。
畢竟工地上一般都是一個工地干完驗收了才結賬的。
而工地的工期又普遍較長。
即便是些小型工程,那也得好幾個月大半年。
稍微大點的工程,那工期至少就得以年計。
“中間基本不給結工資!”
“最多也就是給點借支!”
“借支那能借多少,相信你們也都清楚!”
說到那些在工地上干的農民工累死累活在工地上干個一兩年,結果最后老板跑了。
幾百號人除了點借支便啥也撈不著的慘狀,一群人那是大搖其頭,表示這幾年光是他們聽到的老鄉之類的被這么坑的,那都有好幾起!
全國加起來,那怕不知道得多少。
經過這么一番整治,相信往后在工地上干的情況比以前應該能好上不好。
聽到這些,有人卻不以為然,表示現在的政策就是一陣風。
就怕這整治的時候好幾天,轉頭又死灰復燃。
“以前或許有可能!”
“不過這次我感覺應該不會!”
或許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正確,說著這話的眼鏡一邊引述新聞上的報道,表示要又一陣風,新聞上怕絕對不會這么大張旗鼓之類。
一邊還不忘遠遠沖著附近一個被搭建起來的棚子般的設施,表示這救濟點以前根本沒有。
也都是隨著官方下令收拾那些惡意克扣拖欠工錢的黑心老板工頭之類的才出現的。
并且據他所知,像類似的救助站還不止他們這邊有。
在窗城很多打工仔集中的地區都有。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些救濟點的建設應該跟收拾那些黑心老板工頭是一個政策下來的。
“上頭花了這么大的力氣,一邊收拾黑心老板工頭!”
“一邊想辦法幫忙解決過來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只能餓肚子的情況!”
“相信上頭對這些事應該還是下了某種決心的!”
“不可能跟以前那樣一陣風!”
“政策來了忙的熱火朝天,政策一過就壓根沒人管的情況!”
“你這天天上頭上頭的!”
“知道的就知道你也是跟我們一起車間里干活的!”
“要不知道的,怕非得以為你是哪兒下來的干部不可!”
雖然眼鏡分析的也算是有理有據,但一眾打工仔打工妹們在聞言之后卻依舊忍不住的調侃,同時也不忘表示那救濟點雖說是只要覺得肚子餓的人都可以去拿飯吃。
但那救濟點的飯可當真是一點也不好吃。
壓根就沒什么菜,就一點咸的發苦的腌菜也就罷了。
最關鍵是連米都不是什么好米,吃著一股子的霉味。
“搞不好就又是上頭出的好政策,結果下頭又有人在里頭撈油水!”一群人道。
眼鏡聞言卻又有不同意見,表示要別的地方,他或許也會這么懷疑。
但這救濟點應該不是有人在里頭撈了油水,而是故意的。
“你們想啊,這救濟點的救濟,那可當真是不收一分錢!”
“并且也不用什么暫住證啊身份證的證明!”
“只要是說肚子餓了沒錢吃飯了的,那都可以去領飯吃!”
“這要是好米好菜的!”
“為了省錢,那還不全都跑去領飯吃了??!”
“現在搞的這么難吃!”
“一般人即便是再怎么愛占便宜,估計去個一兩次那也就不得了了!”
“剩下來的就能真正用來給那些實在是找不到工作沒錢吃飯了的人去吃!”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
“救濟點的飯即便是再難吃,那起碼也比餓肚子要強!”
越是分析,眼鏡便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一邊大贊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這招,當真是高明。他得趕緊記下來,以求哪天有機會寫小說或者是寫劇本的時候能用到。
看到眼鏡在那寫的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刷刷記錄的模樣,周邊的打工仔打工妹們便又忍不住的笑話,說些大家天天加班,累的跟死狗一樣……
下了班除了睡覺之外,剩下的那是啥都不想干。
你個眼鏡可倒好,初中都還沒畢業呢,居然還有心情琢磨這。
“你還真以為那作家編劇啥的,是是個人都能當的???”一群人道。
眼鏡也不反駁,只是嘿嘿笑了幾聲,然后便繼續開始記錄。
卻不知道何時一身足有一米八十多,滿臉大胡子戴著個棒球帽的男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記錄完剛剛想到的東西,抬眼看到大胡子的眼鏡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道:“老板你這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
“就是剛剛聽你跟你們朋友的聊天,感覺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男人笑笑,然后又指指眼鏡手里的小本子道:“方不方便給我瞅瞅?”
眼見男人雖說一臉大胡子,但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氣場卻絕非一般,眼鏡就更是有些心虛,一邊把小本子往背后藏以免被搶一邊訕笑道:“我就是隨便跟人瞎說瞎寫的東西,要老板你覺得有什么不對,你就當我是放屁……”
“看你對很多事分析的頭頭是道!”
“沒想到你這膽兒卻居然這么?。 ?/p>
大胡子男人聞言哈哈大笑幾聲,然后便手腕一番從懷里摸出了兩張百元券道:“只要你給我瞅瞅,這兩百塊就是你的!”
“你看咋樣?”
“我們加班加點,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就一百多兩百塊錢!”
“只要看看本子上都寫的是些啥就給兩百塊?”
聽到眼前大胡子的話,想到那些橫行霸道的治安仔,幾名打工仔打工妹們那是不住的對眼睛打眼色,意思非常明顯。
那就是提醒眼鏡這眼前的大胡子說不準就是什么單位派下來明察暗訪的,之所以要看他的本子。
那是因為聽到了他剛剛的胡說八道,所以想要在他的本子上看看有沒有什么證據。
讓眼鏡千萬別給。
眼鏡也是心頭打鼓。
不過看到眼前的男人雖說一臉的大胡子,但眼神卻無比清澈。
不像是什么陰險小人。
再加上那兩張百元券足足是他一個多月的工資,誘惑力實在是太大。
眼鏡最終心下一橫,先是接過兩張百元券,然后才將小本子遞給大胡子,并且嚴密關注大胡子看到小本子上內容的表情,準備但凡發現什么不對,就要撒丫子跑路。
“文筆雖然稚嫩!”
“但更多故事的構思,倒是蠻精巧的!”
大胡子男人翻了幾篇,然后便將小本子還給了眼鏡,同時笑笑道:“剛剛聽說你想寫小說編劇之類的……”
“小說現在難點!”
“畢竟你作為一個圈外人你是不知道!”
“但我可是知道現在的小說作家之類的圈子到底有多臟!”
“要沒點家世什么的!”
“一般人想要在里頭出頭,那簡直比登天都難!”
“不過編劇之類的話,你倒還真可以試試!”
“畢竟我這邊恰巧也有類似的資源!”
說到此處,大胡子男人頓了一頓道:“你要真有興趣的話,要不我給你個電話,你打電話過去試試?”
聽到這話,眼鏡滿眼的不敢相信,半晌才磕磕絆絆的道:“先生你這話,沒騙我吧?”
“你覺得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值得我騙的么?”
大胡子男人聞言哈哈一笑,要過筆寫給一個電話號碼道:“這個人叫馮曉綱,是個拍電影電視的,現在正在找編劇寫劇本……”
“你打電話給他,就說是我介紹的!”
“他要問我是誰!”
“你只要告訴他我姓楊就行!”
說完這話,大胡子男人轉身就走。
看著男人的背影,那些認識的打工仔打工妹們紛紛圍了上來,有的說哪兒有這么好的事,眼鏡你可千萬別相信。
有的說眼鏡你就是愛瞎寫,但實際連初中都沒畢業。
可別想著瞎折騰。
畢竟這年頭在廠里找份工作可不容易。
要聽人瞎折騰,到時候編劇什么的沒當成,最后還把工作給搞沒了,到時候那可就虧大了之類。
眼鏡聞言明顯也有些猶豫。
不過想到自己要是沒這機會,那怕是再有夢想,再自問還有那么點藝術細胞……
估計最終也只能跟這些老鄉一樣當一輩子的打工仔。
想著工廠里的工作搞沒了那還可以再找,但這樣改變命運的機會一旦錯過,說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
眼鏡最終還是心下一橫,跑了半晌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對著上頭的電話號碼給撥通了過去。
至于眼鏡在撥通電話之后最終的結果如何,楊振自然是不在意的。
畢竟他就是看這眼鏡還有點想法,隨手而為。
至于具體如何,那還得眼鏡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
也是因此,在這小小插曲之于,楊振便叫來救濟點的負責人,將自己在觀察中發現的一些問題告訴對方,讓對方在長期執行中記得改進。
同時也根據觀察進行了些建議,表示用陳米,咸菜等等雖說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不需要救濟的人過來占便宜,并且降低成本。
但到底這些救濟點都是他個人行為,只出不進。
所以希望對方能考慮通過吸收那些經常來領救濟的人從事義工的方式來進一步降低運行成本之類的建議。
正說著這些,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一看到上頭顯示的號碼,楊振在接通之后忍不住的無語道:“我說我可以投入一半的錢,幫助國內搞咱們獨立自主的衛星導航系統!”
“是他們堅決不同意!”
“說我們的技術不成熟,說資金投入太多!”
“非得要跟伽利略進行合作!”
“現在居然還想要我幫忙出跟伽利略衛星導航系統合作的錢?”
“曾爺爺你覺得有這個可能么?”
“所以我現在就一句話!”
“只要是他們同意咱們全部自己搞,完全獨立自主!”
“那在錢的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可要是非得跟人一起搞!”
“我不管他們是跟歐洲的伽利略還是跟大毛家的格納斯合作……”
“這錢我一毛錢都不可能出!”
“所以以后要再是這事,曾爺爺你就別再打電話給我了!”
“因為這事我已經決定了,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掛斷電話,楊振正想和救濟點繼續溝通,手機卻是又響了起來。
本來還以為又是曾家安抹不開面打來的,沒想到卻是白春江。
“這老白平常可一般不給我電話??!”
“今兒這是怎么了?”
看到白春江的電話,楊振心頭略有狐疑,但最終卻還是接通道:“白叔,你這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不是有事!”
“而是出大事了!”
聽到楊振的聲音,白春江在電話里急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