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一起吃飯!”
“外婆都還給包粽子吃呢!”
“沒想到這一下人就不在了……”
因為身份的緣故,譚龍沒參加告別儀式。
直到葬禮結束,譚龍才在譚虎的帶領下帶著花圈過來。
看著墓碑上鐘翠霞慈祥的笑容,譚龍抹著眼睛如此說道。
“雖說早年吃過不少苦!”
“但最近幾年外婆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當然最重要的是去的比較安詳,沒受什么罪!”
說著這話,楊振歉意的拍了拍譚龍的肩膀,表示因為自己給他安排的工作,讓他居然都沒法在告別儀式上路面,想著有些虧欠。
譚龍聞言倒是看的很開。
表示這地下的工作雖說見不得光,但到底也有不少的便利。
比如出去再怎么吆五喝六,再怎么二奶三奶四奶……
那都不用擔心別人說什么。
“不像是小強小虎他們!”
“隨便干點啥那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給你抹黑!”譚龍道。
聽到這話,雖說知道譚龍應該是真看開了。
不過楊振卻還是沒忘了告訴譚龍,讓他從現在開始,就想辦法開始培養接班人。
“一方面是因為你這年紀也不小了!”
“早點洗白!”
“到時候也能有精力站到臺面上來風光幾年!”
“再一個就是再礦泉水方面,最近幾年小日子家老攛掇著一些代理人過來,想要在這方面分一杯羹!”
說著旗下的礦泉水品牌,雖說也有幾家發展的不錯。
但除了笑哈哈礦泉水之外,剩余的品牌礦泉水品牌都面臨著一個只能偏安一隅,壓根就走不到全國的窘境。
再加上最近幾年,相關方面對礦泉水這種資源型大眾消費品的壟斷行為是越來越警惕。
因而想要在自家旗下再發展出一個國內知名的品牌,難度很大。
想要發展,那就必須得獨立出來。
“獨立出去發展,別人要么我根本信不過!”
“要么就是各方面一般人的能力根本就擺不平!”
說著這話,楊振拍拍譚龍的肩膀,表示所以這事到時候還得落在他的頭上。
希望譚龍能在兩三年內把地下銀行的事情處理好,到時候來接手獨立發展一個礦泉水品牌業務的事情。
知道在過去些年,振安集團旗下除了楊安的企鵝科技之外,真正獨立出去發展的企業一個都沒有的事實。
明白楊振讓自己獨立出去發展一個礦泉水品牌,除了信任之外,更多的原因怕還是想彌補他讓自己在地下銀行方面隱姓埋名十幾年的虧欠。
譚龍情不自禁的就紅了眼,表示到時候他一定全力以赴。
別的不敢說。
就日子家的代理人想要在國內的礦泉水產業方面分一杯羹,那首先就得問問他答不答應!
聽到這話,楊振拍拍譚龍的肩膀,然后才看向譚虎笑道:“現在你哥將來的事也都安排妥當了,你這邊應該也放心了吧?”
“振哥你這話說的!”
“對你的安排,我可從來都沒懷疑過!”
譚虎聞言撓了撓頭,然后便主動匯報起了拍賣行相關的事情。
經過過去些年的發展,現在譚龍旗下的藝術品公司,可早已不是早些年古董交易,文物拍賣那么簡單。
而是涵蓋了仿古藝術品,珠寶等等多個行業。
不過其中發展最亮眼的,無疑還是要數翡翠產業。
反正一說到利用白春江在緬地掌握的那些翡翠敞口,他現在已經在國內發展出了瑞市以及四匯市兩個集翡翠交易,翡翠珠寶藝術品加工的大型市場。
譚虎那便是如數家珍。
不過對于譚虎那些光是去年,他利用瑞市以及四匯市這兩個市場。
就已經創造出了百億級的市值,提供了數萬個工作崗位。
并且相信隨著經濟的發展,翡翠的盤子還會繼續擴大。
未來某天變成一個市值超百億規模的產業,應該不在話下之類,楊振卻是顯得有些興趣缺缺。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說他覺得譚龍做的還不夠好。
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在他看來,翡翠的產地在緬地,銷售對象大多也都是以國人為主。
在國人以外的群體之中,翡翠的國際認可度并不太高。
因而即便是發展的再好,盤子做的再大,那也有點兒兩頭不靠。
沒辦法形成一種將其作為媒介,去滿世界吸血來補貼國內的效果。
這些問題,譚虎之前明顯是沒有考慮過的。
也是因此,聞言的譚虎多少有點尷尬,表示他往后會盡量想辦法對外加大一些對高端翡翠的宣傳。
爭取多利用翡翠多從洋人的手里賺點錢。
“不過具體效果,我卻不敢保證!”
“畢竟相較翡翠!”
“國際市場的確更中意鉆石!”
“而咱們家雖說也有些鉆石礦!”
“但無論是產量,還是凈度,那都沒辦法跟非洲和毛子家的相比!”說著這些,譚虎一臉苦笑。
表示對于這事他在私下其實也琢磨過了。
發現只要有鉆石在一天,翡翠想要走向國際,那怕都不太現實。
對于這點,楊振當然明白。
反正一想到最近幾年來,電視上越來越多起來的什么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之類的廣告。
想到隨便一顆比米粒大不多少的鉆石,那都能買個萬兒八千。
這么貴的鉆石,其中的成本或許也不過就百八十塊。
剩余的那都是利潤。
想到那些洋品牌的鉆石隨便在國內買上一顆,那就能從國內吸走萬兒八千塊的血去補貼那些洋人。
而自家辛辛苦苦搞的翡翠卻很那到洋人家里去吸血。
楊振回頭便聯系了幾家材料工程方面的大學,讓他們幫忙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研發出一款可以人造鉆石的設備。
“既然我們的翡翠不能去國際吸血來補貼國內!”
“那你們這些洋人也別想用鉆石跑來我們國內吸血!”
在得到幾家學院肯定的回答之后,楊振一邊讓人去簽署合作協議,一邊嘿嘿怪笑出聲。
正在楊振樂著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是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碼。
楊振本來不想接。
不過想到這年頭能有手機號碼的那都不可能是一般人,有資格知道自己號碼的人,那更不可能是一般人。
楊振在想了想之后,到底還是接通。
“靚仔叔叔!”
“是我!”
“小舟??!”
手機剛剛接通,話筒里便出現了焦急的女聲。
一聽到靚仔叔叔四個字,楊振立即便明白了打電話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任真非的閨女,于是趕緊安慰別急,同時問怎么回事。
“剛剛上頭來了不少的人到我們公司查賬!”
“我爸爸也給他們帶走了!”
說著花為廠剛剛發生的情況,小舟帶著哭腔道:“我這邊找了很多人幫忙打聽,可都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靚仔叔叔你人脈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看看我們這邊到底做錯了什么,可以嗎?”
“我要記得沒錯的話!”
“小舟你在花為不僅負責財務工作,同時各方面的工作也都有深度參與,對吧?”
確定這點,楊振呵呵笑道:“既然你負責這些工作……”
“連你都不知道你們公司到底做錯了什么,那就說明你們沒做錯什么——既然什么都沒做錯,那你憑什么就肯定那些來你們花為調查的人是在查你們,而不是在對你們進行考察?”
“那些帶走你爸的人是把你爸給抓走了,而不是有人想跟你爸談談?”
聽到這話,小舟腦子一陣嗡嗡作響,然后才壓低聲音道:“靚仔叔叔你這么說,是不是因為你聽說了什么?”
“我有沒有聽說什么這點你就不用問了!”
“現在我只需要你知道兩點!”
“一點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還有一點就是只要你們所做的工作,是真正的想要幫助國內解決某些問題,讓咱們國內往后不至于再在某些方面被那些洋鬼子欺負……”
“那你就用不著害怕!”
說到此處,楊振頓了一頓,然后才一字一頓的道:“畢竟咱們國內雖說嫉賢妒能的敗類雖然的確有不少,但同樣也有不少真的想要幫著咱們國內挺起腰桿來的人!”
“所以只要你們用心做事,那都肯定會有人看到你們的用心!”
“就算別人看不到,至少我一定可以看到!”
聽到楊振這話,小舟徹底放心,然后才又問楊振最近咋樣……
就在楊振在這邊跟著小舟敘舊的同時,任真非已經被人給帶到了一處賓館內。
看到來的地方是賓館而不是監獄,原本就有些緊張的任真非就更緊張了,連問那些帶他過來的人他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把他帶來這里。
“你到底做錯了什么!”
“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幾人冷聲道。
“就是因為我不知道!”
“所以我才問你們!”
任真非道:“畢竟我們研發交換機,對國內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唯一有損的,也就是那些洋品牌的利益!”
“既然你也知道你損害了那些洋品牌的利益……”
聽到任真非的話,一個聲音從某處傳出道:“那你難道就沒想過跟對方一起合作,一起賺錢?”
“畢竟你們做生意無非就是為了賺錢而已!”
“只要能賺錢,你又何必非得要斷人財路?”
聽到斷人財路四字,原本緊張的任真非卻是冷靜下來,冷哼出聲道:“這么說的話,你們是受那些洋品牌指使來的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可沒說!”
聲音聞言冷冷的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是什么?”“讓我跟洋品牌合作!”
“靠代理他們的品牌賺錢,不研發自己交換機等等的核心技術么?”
在得到確定的回答之后,任真非一字一頓的道:“讓我不研發自己的核心技術,光靠代理賺錢——門都沒有!”
“只要你肯配合!”
“即便不研發自己的核心技術,那也不妨礙你賺錢!”
“說不定比你堅持研發自己的核心技術賺的還要更多……”
“你干嘛不答應啊?”
聲音聞言道:“難不成你是以為只要你不答應,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你們通過扶持一個人上去,然后一個人帶一幫,進而徹底掌握某個領域的話語權甚至是升遷的手段……”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我卻是心里有數!”
“所以你們要想整我任真非,當然有的是辦法!”“這點我從不懷疑!”
“我不答應的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我壓根就不屑于與你們為伍!”任真非道。
“不屑于與我們為伍?”
“哈哈哈……”
在大笑聲中,聲音道:“你不屑于與我們為伍沒關系,難道你連錢也不想賺么?”
“畢竟你費了那么多的心血才將花為發展成如今這個模樣……”
“難不成你就想這么放棄?”
任真非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語氣悠悠的說道:“我有一個朋友跟我說過,他拼了命想要賺錢的唯一目的,那就是他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幫助咱們國內人更早的在這個世界上富起來,強起來……”
“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咱們國內的人瞪大他們的狗眼瞧瞧到底什么樣的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
“我還有一個朋友跟我說過!”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匍匐在地,擦干凈咱們國內身上所有的屈辱!”
“我或許沒有他們那么高尚!”
“但我也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說到此處,任真非擲地有聲的道:“所以我不是不想賺錢!”
“但我更想在賺錢的同時,為國內做出些我能做的貢獻!”
“可你們居然想讓我用挖國內墻角的方式賺錢——那你們也太小看了我任真非!”本來以為對方聽到這話會暴怒。
但讓任真非沒想到的是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周邊卻是忽然響起了陣陣熱烈的掌聲。
同時有人推著一個輪椅出來。
輪椅上的老人面孔陌生,任真非壓根就不認識。
但對于那推輪椅的人,任真非卻是認識。
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正是通信方面的領導,曾經被楊振引薦給他認識過的羅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