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一群人爭的是面紅耳赤,簡直都要快打起來。
陳光輝有心上前勸阻。
但一想到自己要上前勸阻,一群人回過神來怕又得跟自己聊錢的事情,聊人才引進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自己現在卻是一個都解決不了。
陳光輝便趕緊趁著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功夫趕緊溜走。
畢竟一群人即便是再打,那也不至于鬧出人命。
可他要給一群人堵住不讓走……
就這一群人擠兌人的本事,他怕自己說不準得給活活氣死。
所以還是先閃為妙。
接下來的幾天,陳光輝都在各種找人,其間也沒少通過各種關系想要邀請一些有錢人。
不過這些人要么就是在上報組織,組織方面經過調查覺得對方可能動機不純的。
要么就是一聽性質基本就是捐款。
在正常情況下壓根就不可能有什么收益,最多也就是一些在專利方面的應用之后,一群人便全都沒有了下文。
想到為了這次會議,自己不僅是請來了劉全和尹勇兩位總師。
想要利用兩位總師的影響力幫自己的渦扇發動機研發小組抬抬轎子,好讓找來的老板們到時候能夠給慷慨的解解囊。
結果想找的老板那是一個沒來,陳光輝那便是忍不住的沮喪無比。
有心想再給楊振打個電話。
但一想到楊振在接到自己電話的時候那不咸不淡的態度……
猶豫很久,陳光輝到底還是沒能拉下這個臉來,只能是在心里暗自祈禱,祈禱那幾個答應到時候過來看看的小老板能夠多出點血。
時間一晃,就已經到了確定會議開始的時間。
一個大早,陳光輝就已經到了古都機場等待。
在一陣劇烈的轟鳴聲中,一架飛機緩緩的降落在了機場,兩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男人也隨之走出了機場。
看到兩人,陳光輝那是小跑著迎了上去,抱著兩人的手一邊猛握一邊道:“知道你們二位為了玉龍渦軸發動機的研究忙的焦頭爛額,卻還是不得不麻煩你們二位,我這真是慚愧啊……”
““渦扇發動機,不僅是關系到了我們國內的大飛機,同時更是關系到了我們國內空中力量的未來!”
“咱們在相關技術方面的代差那么巨大!”
“光輝你光是愿意把這個擔子給挑起來,那都已經算是勇氣可嘉了!”
“更何況現在的經費還這么緊張!”
“你能請咱們過來,對我們來說那都已經是榮幸至極了!”
“又豈有慚愧的道理?”
劉全和尹勇聞言大笑,但同時卻也沒忘了關切的詢問陳光輝都邀請了哪些老板。
對于這次能籌到多少款,又有多少把握之類。
“那些大老板,一聽咱們這項目籌款的性質等于是捐贈,那是一個愿意來的都沒有!”
“小老板倒是來了幾個!”
“但具體誰能捐款,又到底能捐款多少,那就更是一概不知!”
陳光輝聞言苦笑,不過卻到底還是在一群矮子里頭拔高個,提起了一個叫郭帆生的。
表示這郭老板是個搞互聯網的,創辦了一個叫聰慧網的網站,現在剛剛拿了好幾千萬刀樂的風投……
如果說這群人中到底有誰肯捐款,并且能多捐點的,怕也就只有這么一個了。
畢竟搞互聯網的一般都不僅膽子大,同時眼光還都比較超前。
“這倒是的確!”
“再加上他還這么有錢!”
聽到陳光輝的話,劉全尹勇心領神會,表示到時候他們一定竭盡全力,把這個聰慧網的老板郭帆生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爭取讓他多捐贈一點。
“要真能如此!”
“那我就提前謝謝二位總工了!”
陳光輝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劉全尹勇則是哈哈大笑,表示他們這么做,那也是想讓陳光輝早點把高性能的渦扇發動機給搞出來。
所以陳光輝如果真是要謝,那就爭取在他們死之前把這高性能的渦扇發動機給搞出來。
不求搞出漂亮家那種推重比能達到1比10的逆天存在。
只要有個推重比在7或者8的。
能看上一眼國內的飛機能裝上自家這樣的渦扇發動機翱翔于藍天之上……
到時候即便是死,那他們也能合上眼了。
“我只能說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
“但到底能不能夠做到,我這也是心里沒底!”
看到劉全尹勇那花白的頭發,再看到二人那期待的眼神,陳光輝是真不想訴苦,但最后卻還是忍不住的訴苦,表示要錢沒錢,要技術沒技術,要人沒人。
困難太多了!
“知道你困難!”
“不過相信最后一定會好起來的!”
看到陳光輝的模樣,想到當初自己等搞玉蛟渦扇軸發動機時的慘狀,劉全尹勇那是感同身受。
因而是連聲安慰,表示困難雖說是困難,但他們相信陳光輝一定可以克服。
畢竟國內相關關鍵行業,那都是這么熬過來的。
“畢竟最近幾年,咱們國內不僅是經濟在大幅度好轉!”
“相關方面對于咱們在這些方面的研究那也在提升關注度!”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組織!”劉全尹勇道。
“那是肯定的!”
“畢竟我就算是信不過自己,信不過組織!”
“那我也一定信得過劉總工還有尹總工你們啊!”
“畢竟你們兩位總工那都還在努力!”
“我又豈敢不加倍努力,半路撂挑子?”陳光輝道。
看到陳光輝馬屁,劉全尹勇便也玩笑,表示聽到陳光輝這話,那他們對陳光輝他們能搞出高性能的國產渦扇發動機,是更有信心了。
“畢竟你至少還會拍馬屁!”
“我們當年連馬屁都不會拍,光會搞技術!”
“就連我們這樣那渦軸發動機的技術都在一步一步的突破了!”
“你們渦扇這邊,那就沒有突破不了的道理!”劉全尹勇道。
聽到二人的話,陳光輝那是哈哈大笑,表示也就是知道現在這個行業什么情況,要不然他非得認為二人在罵他不可。
就在一群人苦中作樂的時候,汽車也終于抵達了會議所在的酒店。
因為經費實在是有限的緣故。
因而這次會議陳光輝雖說是硬著頭皮訂了酒店,在酒店召開。
但酒店的品級卻實在是不怎么高。
就一原本的招待所因為經營不善而改建而成的酒店。
說是酒店,但實際上卻就是一大號的旅館。
“雪厚路滑!”
“劉工尹工你們小心啊!”
下車之后,陳光輝一邊攙扶一邊對著陳設簡陋的酒店一臉尷尬道:“實在是沒錢,所以這條件簡陋,劉工盧工你們多多包涵啊!”
“你這話說的!”
“這年頭要真一心向錢看,那誰還搞科研啊?”
“賣茶葉蛋的怕都比咱們掙的多!”
劉全尹勇聞言趕緊擺手,表示現階段那就該將錢用在刀刃上。
畢竟真有心為航空發動機發展做點貢獻的人,那就不會在乎這條件是不是簡陋。
要連這都介意的人,那怕打心底就沒真想把發動機搞好!
話音未落之間,酒店大廳里就傳來了吵鬧聲。
一聽聲音,陳光輝就再也顧不上劉全和尹勇,三步并做兩步的就進了酒店,不問三七二十一的就直接對著兩名接待的姑娘呵斥道:“小蘇,小王,你們知不知道這郭先生可是我們渦扇發動機研發小組好不容易才請來的貴賓!”
“你們這是干什么啊你們!”
聽到陳光輝的呵斥,兩個姑娘那是委屈的兩眼通紅,張嘴就要辯解。
但陳光輝卻是不管那么多,嚴令兩個姑娘給男人道歉,然后才轉頭看向男人道:“小蘇小王剛剛參加工作不久,不懂事,還請郭生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不是我想跟她們一般見識!”
“實在是你們這破酒店實在是太破了!”
“熱水器不熱!”
“空調不暖!”
說帶此處,男人瞪著兩眼瞅著陳光輝道:“話說陳組長,你們搞航空的這么大的單位,居然就給咱們安排這么個破地方住!”
“居然還想讓我們這些民營企業家支持你們,為航空事業做貢獻……”
“就你們這對咱們的態度!”
“你說你這讓怎么放心的貢獻啊?”
“郭生真的抱歉!”
“我們其實也想把條件搞好點!”
“這不是實在是條件有限嘛!”
“說句不怕郭先生你笑話的話!”
“就為了包下這酒店來接待你們,我們航空小組那可都還是動員了全小組的成員,每個人都捐了三個月的獎金才包下來的呢!”陳光輝道。
“就包這破酒店!”
“居然還得你們小組成員捐獎金?”
“至不至于啊你們!”說著這話,男人上下瞅著陳光輝怪笑道:“這么大的項目,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別不是沒錢,而是里頭的錢都被某些人給貪了吧?”
“畢竟你們這些單位上的人那我可是知道!”
“個個都是吃拿卡要,雁過拔毛!”
“就算是鐵公雞從你們單位上的人手里的人過去,那都得脫層皮!”
聽到這話,不僅是被從單位上被抽調過來接待的小蘇小王,便是連劉全尹勇那都是憋紅了臉。
心說這話你要說其他單位上的人倒也罷了。
畢竟現在是吃喝成風,貪腐橫行。
可你要是拿這話來我們搞航空科研方面的人來說,那就是對我們的羞辱!
畢竟咱們這些搞航空的要不是想著為國內做貢獻。
有一個算一個隨便出去。
別說是國內,便是漂亮家的那些航空公司,那都是搶著要!那工資是上萬刀上萬刀的開,會在乎這么點錢?
連幾人都是如此。
從接手項目以來就為了錢發愁,為了點經費成天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陳光輝自然是不用說。
不過想到眼前男人可是今晚最有可能掏錢的人,陳光輝卻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賠笑,表示他知道男人是大老板,錦衣玉食慣了。
要實在不行,他這就去市里的星級酒店,重新幫男人訂個房間,讓他先住舒服了。
至于后頭吃飯開會什么的,他再派人去接。
“總之一句話,只要郭總你愿意!”
“我們這邊肯定是得想辦法把你們服務好!”
“畢竟你們愿意為咱們的航空事業助一份力,我們怎么也不能再讓你們受了委屈不是?”陳光輝道。
“不愧是當組長的!”
“別的不說,至少這態度在這兒!”
“再看看你們!”
“也活該你們只是研究員!”
聽到陳光輝的話,男人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稍微滿意的表情,奚落兩個姑娘幾句之后才對著陳光輝道:“換酒店就不必了!”
“畢竟你這說的你們都這么可憐!”
“要我還堅持要換,這傳出去那怕非得給人戳脊梁骨不可!”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想說一下!”
“這事就是聽說你們這邊也盛產一個叫果子貍的野味!”
“我們那邊管的嚴,輕易不容易吃上!”
“麻煩陳組長你給費心搞上幾只,晚上我也好嘗嘗鮮!”
“瞅瞅這暴發戶的樣!”
看著說完一搖三晃而去的男人,劉全尹勇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然后才沖著陳光輝道:“這就是你說的拿聰慧網的郭帆生啊?”
“要是他的話!”
“那這錢我們可不能幫你要!”
“畢竟就他這幅嘴臉!”
“我們真怕到時候錢沒幫你要到不說,先把自己給氣出心臟病來!”
“劉總師!”
“尹總師!”
“這錢難要,屎難吃啊!”
“麻煩兩位總師你們無論如何也要給我點面子!”
“畢竟我們這回到底能不能拉到點社會的支持,可真就全指望他了!”
對著劉全尹勇求爺爺告奶奶幾句,陳光輝這才又回頭對小蘇小王二人交代,讓他們趕緊想辦法去搞果子貍。
“果子貍平時還好說!”
“可這大冬天的,我們哪兒搞去啊?”
聽到陳光輝的話,小蘇小王二人差點沒哭出來。
“我知道難搞!”
“可再難搞也得搞啊!”
“畢竟咱們可還指望著人掏錢呢!”
“算我拜托你們了行不行,想想辦法!”陳光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