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內,托馬斯,愛德華,卡爾和施羅德幾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討論著之前的行動。
雖說幾人除了托馬斯之外,便是愛德華這個律師,那都和布魯斯韓以及山鷹夜梟等一樣,全都是C愛A的特工。
但在說到之前的戰斗,他們利用漂亮駐軍大兵不僅將直接執行任務的山鷹和夜梟等三十來人盡數清除,便是連布魯斯韓等后勤人員也都沒有沒有放過。
幾乎是盡數格殺,連一個都沒跑掉的時候,幾人卻依舊一臉興奮。
如同他們所殺的壓根就不是什么同屬一個部門的同袍,而是阿貓阿狗一般……
要是國內人看到幾人的這幅狀態,怕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在國內的文化中,別說是同屬一個部門。
便僅僅知道對方都是國內同胞,那怕都無法做到如此殺戮之后還能無動于衷,就更別提和幾人這般一邊喝酒一邊將其當成什么了不得的功績來慶賀。
不過出現這種情況,倒也不能全怪到托馬斯卡爾施羅德幾人冷血頭上。
之所以這么說,一方面是因為即便是同為漂亮家的特工。
但因為種族,出身不同,相互之間也有著強烈的鄙視鏈。
白皮的鄙視黑皮的,黑皮的鄙視棕皮的,棕皮的又鄙視黃皮的。
弄死一群處于鄙視鏈最底端的黃皮特工,在托馬斯等人的眼里,那當真并不比弄死一群貓狗讓他們更有心理負擔——這是其一。
其二是C愛A里的部門太多。
各自之間不僅都只負責各自的工作,相互之間并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最重要是C愛A的特工經常要負責處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工作。
為了撇清嫌疑,前面的特工前腳才剛剛完成工作,后腳就被派來的特工給當成垃圾一般的給清理掉,那都是常有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每個特工之于C愛A那都更像是工具人,壓根就不會有什么歸屬感。
旗下的特工對于C愛A都尚且如此,相互之間自然就更難談的上有什么同袍之誼。
下起手來自然就不會有什么負擔。
更別說現在現在還是各為其主。
一旦成功,那說不定就能一次賺到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前……
在這種情況下,一群人自然不可能有絲毫的余地。
就在一群人聊的興起之間,有快艇聲飛速接近。
雖說知道除了他們幾個之外,楊振不僅在游艇周邊,便是在岸上那都安插了不少他們壓根就不知道的人手。
因而壓根就不可能有什么人通過這些明暗的防御直接攻擊到游艇,然后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但在聽到快艇聲響的瞬間,幾人還是在第一時間回到了工作崗位,有的拿起紅外望遠鏡觀察,有的架起了狙擊步槍隨時準備將可能的來犯之敵擊斃在千米之外。
直到看到快艇上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振之后,一群人這才算是放下了戒備,爭先恐后的放下舷梯準備迎接。
看到幾人期待的眼神,知道幾人心里都想什么的楊振也不啰嗦,直接就丟了幾疊刀樂過去。
“以前我們也不是沒跟富豪合作過!”
“只是這些富豪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都是平時說的天花亂墜,到了真要給錢的時候就裝瘋賣傻的主!”
“像埃爾文先生你給錢一樣痛快的,那還真是一個沒有!”
拿著幾疊刀樂,愛德華卡爾施羅德幾人那是眉開眼笑,一邊貪婪的呼吸著刀樂的味道一邊不跌聲的保證,表示這次的任務雖然還遠遠沒有完成……
但只要有需要。
往后還有什么吩咐,只要楊振一個電話。
哪怕是任務再危險,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含糊。
“我給錢痛快,那也是因為你們的表現的確不錯!”
“所以要有機會,即便是你們不提醒,我也一定會優先考慮你們!”
“畢竟這世界嘴炮厲害的人很多,可真有本事的卻并沒有多少!”
簡單跟幾人寒暄一番,楊振這才看向了托馬斯,問托馬斯他沒在的這段時間,三心海里士斗山鋼鐵等幾家又都有什么動靜。
“除了樸榮辰之外!”
“三心的李家,海里士的鄭家,現在的態度都很曖昧!”
“幾乎已經超出了僅僅是想要利用離子基金跟我們討價還價的范疇!”
“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鎖螺絲那邊給的他們幾家壓力太大,讓他們幾家有些害怕了!”
說到此處,托馬斯看向楊振的眼神有些發狠的道:“雖然我知道埃爾文先生你不主動對李家,鄭家這些出手,那是因為你心好,不想隨便傷及無辜的人!”
“可有時候在有些人的眼里!”
“心善其實和軟弱可欺,壓根就沒有兩樣!”
“所以我的意思,咱們現在是到了該給李家或者鄭家的這些人一點教訓的時候了!”
“畢竟要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怕還真以為咱們只敢對鎖螺絲等人的人下手,壓根就不敢拿他們幾家的人怎么樣——你以為呢?”
要在正常情況下,要知道李家鄭家現在的態度。
用不著托馬斯提醒,楊振怕都會選擇狠狠的給李家鄭家的人一個教訓,讓兩家知道知道在自己的面前膽敢蹬鼻子上臉是個什么下場。
不過現在,楊振卻并不打算這么做。
如此的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他想要對幾家下手的目的,并非是如鎖螺絲一樣單純的收割或者是控制。
他更想要做的,是讓幾家幫他控制以及管理棒家。
從而讓棒家能在關鍵時刻,成為他用來幫助國內對付漂亮家的尖刀。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不能過于輕易的對幾家下狠手。
畢竟輕易的下狠手,幾家或許的確也會怕。
但那只是在幾家沒能找到更強力的后臺的前提下。
要幾家找到了更強力的后臺,那就難保幾家會在什么關鍵時刻翻臉……
這種結果明顯絕對不是楊振所想要的。
也是因此,聽到托馬斯的話,楊振并未答應,只是表示他手里還有其他解決的辦法,讓托馬斯先等等。
“要我這邊真沒了別的辦法!”
“到時候我自然會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這話之后,楊振便回到了房間,再次拿起了衛星電話,準備打給田見明。
只是還不等他撥號,衛星電話卻已經是搶先響起。
看到是勞倫斯打來的電話,知道勞倫斯肯定又是要說埃爾文的事情。
楊振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很擔心的口吻,然后才接通道:“親愛的,埃爾文現在難道還沒消息么?”
本來以為勞倫斯還會如之前一般擔心哭訴。
但讓楊振沒想到的是勞倫斯在聞言之后直接沒好氣的冷笑道:“姓楊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跟我裝……”
“埃爾文現在有沒有消息,難道不該是我問你么?”
“勞倫斯,你這話什么意思?”
聞言的楊振一臉冤枉的道:“我知道埃爾文的失蹤你很傷心,我也想幫忙!”
“可上次我想幫忙你壓根就不讓我幫……”
“現在你問我埃爾文的消息,我哪兒知道?”
“還裝是吧?”
“姓楊的你別忘了我勞倫斯只是在面對你的時候有些天真!”
“但我并不是傻!”
勞倫斯聞言有些惱怒的道:“過去幾天,我除了采用了種種的手段進行調查之外,同時還對鎖螺絲上了不少的手段……”
“可你知道結果是什么嗎?”
“結果就是我不但沒有查到任何一點鎖螺絲跟埃爾文的失蹤有關的地方,并且還發現在我排出的人之外,還有另外一撥人在全力對鎖螺絲動手……”
“這些人不僅以黑貴為主,最關鍵是素質極高!”
“你該不會告訴我這些人的出現,單純是因為鎖螺絲作惡多端,想弄死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所以即便這些組織嚴密,素質高的簡直都有些不像是黑貴,那也不能證明這些人就跟你有關吧?”
楊振自然不會這么回答。
畢竟黑貴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個性散漫不可教化,那簡直是舉世皆知。
總之一句話就是這世上除了他在黑州讓于國慶精挑細選然后訓練出來的那批之外,這世界上怕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批可以用組織嚴密,素質極高這八個字來形容的黑貴了。
勞倫斯現在都已經查到了這批黑貴的身上。
他要再進行否認,那簡直就是在侮辱勞倫斯的智商。
也是因此,聽到這話的楊振便不再否認,只是對勞倫斯不跌聲的抱歉,表示這事他其實也不想瞞著勞倫斯,讓勞倫斯擔心。
實在是因為鎖螺絲以及柴德爾家族的那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人精。
但凡是有一丁點的紕漏,那怕都不可能瞞得過這些家伙。
“所以我才沒將這計劃提前告訴你!”
“其目的就是希望你用最真實的狀態去面對鎖螺絲以及柴德爾家族的人!”
“并且也只有這樣,才不至于讓他們看出破綻!”
“才能讓他們以為你真的是因為埃爾文出事而發瘋……”
“你給我閉嘴!”
“你個混蛋!”
不等楊振將話說完,勞倫斯便已經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讓楊振不要再廢話,立即告訴他埃爾文的下落。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埃爾文現在在哪兒!”
“畢竟鎖螺絲現在還在對三心,海里士以及浦鐵等施壓!”
“我必須再借用你因為找孩子而發瘋的名義,再給鎖螺絲一些教訓,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要不然的話,我怕三心,海里士等幾家,怕是沒那么容易跟我們簽約!”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埃爾文現在正跟伊蜜桃在一起,雖然是吃了些苦頭!”
“但什么事都沒有!”
聽到不等自己將話說完,電話那頭便已經又傳出了刺耳的咆哮聲……
楊振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掛斷,然后便飛快的撥通了田見明的電話道:“按照之前的預備計劃,趕緊行動,然后趕緊想辦法找人把埃爾文和伊蜜桃給送回去吧!”
“畢竟要再不送回去的話!”
“我怕回頭見到勞倫斯,她非得活剝了我不可!”
田見明聞言也不多說,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然后便背起了一個巨大的大提琴盒出門。
與此同時,在一個遠離陸地的孤島之上,一座偌大的別墅之內,鎖螺絲正在不斷的撥打著電話。
不斷的對著電話咆哮道:“你們給我告訴三心李家的人以及海里士鄭家的人!”
“我不管帝臨基金背后是不是有我們漂亮家大兵撐腰!”
“我唯一要看的就是結果!”
“所以除非他跟我們離子基金合作!”
“否則我不僅要他們死,我還要他們全家死光!”
說完這話,鎖螺絲也不廢話,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然后又拿起了另外一副電話。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昨夜又什么什么產業受到了襲擊,死了多少人,又什么蓄勢已久的股票基金明明都已經到了收割的時候,卻忽然遭到了強力機構的阻擊,損失慘重之類的消息。
鎖螺絲氣急敗壞,一邊不斷的破口大罵勞倫斯簡直就是個瘋子之類,一邊也不忘打電話給雅各布柴德爾,表示他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
亞當埃爾文的失蹤,跟他壓根就沒有任何關系。
“可亞當夫人卻壓根就聽不進我的解釋,還在繼續發瘋!”
“所以雅各布先生,我真的希望你能幫忙勸勸他!”
“畢竟你應該知道我即便是再能理解她作為一個母親擔心孩子的心情,但我的忍耐度也依舊不可能是沒有限度的……”
說到此處,鎖螺絲并未再說下去,但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
那就是勞倫斯所能用的那些手段,他照樣會用……
現在只是因為給雅各布面子才沒有采用。
可要是勞倫斯還不識相的話,到時候發生什么,那可就怪不了他!
要正常情況,聽到鎖螺絲這話,再想到鎖螺絲之前接二連三的解釋……
雅各布即便不可能同意鎖螺絲把事情鬧大,那起碼也會安撫鎖螺絲,答應去幫忙勸勸勞倫斯,讓勞倫斯別再繼續發瘋之類。
但這次的雅各布卻沒有。
之所以如此,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現在比鎖螺絲自己都要更清楚鎖螺絲到底有多冤枉。
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想借此機會,拉攏那個一直躲藏在勞倫斯的背后,幫著勞倫斯為帝臨基金進行操盤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豈有任何可能,讓鎖螺絲亂來?
也是因此,聞言的雅各布那是絲毫沒有理會鎖螺絲的威脅,只是冷哼出聲,表示他能理解鎖螺絲的心情。
但鎖螺絲現在的確沒拿出任何他真的跟埃爾文的失蹤沒有關系的證據。
所以他根本就幫不了鎖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