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慶門關外。
延豐帝、太子靈玉夏，以及延康國的文武官員，基本上都來了這里。
除此之外，還有延康國師，以及道門、大雷音寺、小玉京、天魔教四大圣地之人。
村長蘇幕遮、啞巴、聾子、瞎子、屠夫等人，也全部都來到了外面。
射日神炮第一次試射，自然值得他們這么多人關注。
“丹爐沒有問題，沒有絲毫裂縫！”
“陣紋沒有問題，沒有絲毫中斷！”
“符文沒有問題！”
“炮架沒有問題！”
“神眼沒有問題！”
“……”
聽到一道道聲音，秦牧命令道：“一號丹爐點火，火力全開，檢驗一下強度！”
“一號丹爐火力全開，檢驗沒問題！”
“二號丹爐點火檢驗！”
“……”
這一門射日神炮，秦牧足足設計了五十六個丹爐。
隨著所有丹爐全部開啟，射日神炮底座上的符文，開始不斷明亮起來。
“嗡！”
當所有陣法啟動，巨大的炮臺竟是騰空而起，其上散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元力波動，使得空間都在震顫。
這些能量在陣法的作用下，盡數涌現集光叉，最后又注入到神眼之中。
“嗡！”
頃刻間，神眼開始快速轉動，內部的各種陣法同樣啟動。
這使得原本的玄金玄鐵材料虛化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只沐浴神光的眼瞳。
感受到其內的恐怖能量，哪怕是教主級強者，也是膽戰心驚。
“射日神炮已經準備完畢！”
秦牧看向延豐帝道：“陛下，請試射！”
延豐帝看了眼四大圣地的強者，搖頭道：“秦愛卿，這是你帶人辛苦督造的，還是由你來吧！”
他已經知道了秦牧的人皇身份，那可是比他還要尊貴，他現在可不敢跟對方擺什么皇帝的架子。
“好！”
秦牧點了點頭，讓人取來一個玉盤，并將自身元氣注入其內。
“唰！”
隨著元氣涌入，玉盤上光芒璀璨，凝聚出一道光幕，上面顯現出周圍的景象來。
這就是射日神炮的控制器，只要不斷撥動玉盤的景象，神眼也會不斷調整攻擊方向。
“向天開一炮吧！”
秦牧對準了天空，猛地按下。
“轟！”
伴隨著一道震天動地的轟鳴響起，天穹竟是直接被一道璀璨的光柱撕裂。
所有人都驚駭的抬頭，不論身處何地，都能看到天空上出現一道長長的黑色痕跡。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其內什么都沒有。
“不愧是我家牧兒！”
蘇幕遮頷首笑道：“方才這一炮，就足以射殺上蒼偽神！”
“哈哈哈！”
延豐帝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有了這射殺神靈的大炮，今后還有哪個國家能夠擋得住延康的大軍？
他領著百官走上前，詢問道：“秦愛卿，不知這射日神炮如何操作？”
“陛下也想射一炮嗎？”
秦牧將玉盤遞給延豐帝，開始指點起來。
“朕可不舍得。”
延豐帝搖頭道：“為了建造這一門大炮，國庫已經被你給搬空了，一跑下去，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藥石呢！”
“陛下，秦教主！”
這時，監天司的幾個官員，陡然捧著厚厚卷宗走上前來，說：“方才教主向天開炮，我監天司發現天象有些詭異。”
“什么詭異？”
延豐帝問。
“剛才天空被打破的時候，天象有變。”
監天司官員沉聲道：“方才天空裂開，天上的天象也發生了偏移，這也包括了太陽星，直到天穹合攏，方才恢復正常，這些已經被我們記錄下來，但僅憑我等很難算出，當時發生了什么。”
“這個啊！”
秦牧說：“我知道，這是因為，天穹是假的，日月星辰都是假的。”
“假的？”
監天司官員一愣，忙問：“教主，您說天象都是假的？”
盡管他內心有所猜測，但當他聽到秦牧的話語嗎，還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不信？”
秦牧問道。
這件事，可是他的屠爺爺、還有大墟當中的牧日者一脈老族長，都告訴過他的。
如果只是一方，說明有可能是錯判。
但所有人都這么說，真相自然不用多說。
“如此大事，自然有些難以想象！”
監天司的官員點了點頭。
“那好，我就讓人算一算！”
秦牧看向一眾數算高手，道：“各位數算高手，麻煩你們幫忙算一下天象，剛才射日神炮發射，天象出現了變化，還請各位算一算。”
眾人聞言，立刻開始觀看星圖變化，并各自計算起來。
這越是計算，他們的眉頭就越是皺起。
“這……這……”
道主丟掉手中的筆，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不相信！”
另一位道門的老道士，豁然起身，將手中的八卦圖重重摔在地上。
“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們計算錯了……”
天魔教的一位高手聲音顫抖著道。
“天不是應該無限高嗎？”
道子林軒抬頭望天，許久不語。
秦牧走上前去，看了眼眾人的計算。
他們所有人計算出的數字，全都是天高十萬里，但厚度卻僅僅三百丈。
也就是說，日、月、星河，這無數星辰，全都擠壓在三百丈內。
只要是仔細一想，就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可事情偏偏出現了，那就代表著這片天穹是假的，上面的日月星辰全部都是假的。
“各位，我想你們全都知道了答案！”
秦牧看向眾人，語出驚人道：“在大墟外的人眼中，只有大墟才是神之棄民，然而事實上，你們也都是棄民，整個世界的人，可以說都是棄民！”
“我才不是什么棄民！”
林軒心有不甘的反駁。
“道子，你自己明白真相！”
秦牧聲音冰冷道：“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道門創立這么多年來，始終沒有人修煉出第十四招，因為你們都是對著假的天象修煉。”
“這用術法神通幻化出來的天象，它就算看著再真實，但終究是假的，而這樣的天象，自然也是無法修煉出真正的道劍來的。”
此番算天象，對于道門的打擊最為沉重。
因為他們的教義、神通，全部都建立在天地大道之上。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天是假的，日月星辰全都是假的，他們自然無法接受。
可以說，他們這么多年的堅持，全都在一瞬間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