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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一號,主控大殿。
涼冰翹著二郎腿坐在王座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正回放著剛才北之星戰役中,嗜嗥與葛小倫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嘖嘖嘖……”
涼冰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嗜嗥這孫子……什么時候這么猛了?”
“居然能跟擁有雄芯和反虛空能力的銀河之力硬碰硬?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占了上風?”
她可是很清楚,銀河之力的反虛空能力是基蘭校長專門為了克制虛空而設計的。
按理說,像嗜嗥這種裝了個低配版虛空引擎的半吊子,在面對正版反虛空的時候,應該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會被全方位壓制才對。
可現在呢?
嗜嗥不僅頂住了反虛空的壓制,甚至還能反過來利用虛空算法干擾葛小倫的雄芯,一度差點把銀河之力給活活打死!
“卡爾那個死變態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涼冰摸著下巴,一臉狐疑:“居然舍得把自己最新研究的虛空技術,裝在一條看門狗身上?”
“不可能啊……”
突然,涼冰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該不會是……”
涼冰立刻接通了司曜的暗通訊。
“喂!司曜!”
“嗜嗥那個虛空引擎……是不是你搞的鬼?”
通訊那頭,司曜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是。”
“我給他升了個級。順便加裝了一套專門用來對抗反虛空邏輯的……防火墻。”
“果然是你!”涼冰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沒事閑的?給一條狗升級干什么?嫌地球還不夠亂嗎?”
“做個實驗。”司曜淡淡道。
“我看銀河之力的發育實在是太慢了。整天在那兒虐菜,打打普通饕餮,一點長進都沒有。”
“給他找個勢均力敵、甚至稍微強一點的對手,給他點生存壓力。不然他都快沒動力了。”
“你管這叫給動力?”涼冰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玩脫了,嗜嗥直接把銀河之力給宰了?”
“死了就死了。”司曜淡淡道,“如果連個加強版的饕餮都打不過,那超神學院還是盡早換一個銀河之力的好。”
“行,你牛逼。”
涼冰服氣了。這家伙養蠱的手段比她還狠。
不過,她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那……天使呢?”
“你給嗜嗥升級,加強了饕餮的戰力。結果就是……那些跟饕餮死磕的小天使們,死傷慘重。”
“剛才那一戰,又有二十多個天使戰死了吧?”
涼冰試探著問道:“在我的印象里,你對那些小姑娘……不是挺關照的嗎?怎么這次……就眼睜睜看著她們被嗜嗥干掉?”
“關我什么事?”
司曜的反問,讓涼冰愣了一下。
“她們是戰士。”
“當她們拿起武器,走上戰場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應該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
“總不能說,只許她們拿著烈焰之劍,滿宇宙地去審判別人,維護所謂的正義。”
“就不許別人反過來殺她們,去顛覆那個正義了吧?”
“殺人者,人恒殺之。這很公平。”
涼冰聽完,沉默了良久。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給司曜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這家伙很多時候都很討人厭,但這番話……
說得真他媽有道理!
“話說回來,”司曜話鋒一轉,隨口問道,“薔薇最近怎么樣了?”
“還行吧。”涼冰嘆了口氣,“自從上次跟你吃完火鍋、聽了你那番神權決定論之后,這丫頭算是冷靜了不少。”
“至少,沒像之前那樣整天哭喪著臉,嚷嚷著要回地球去救世了。”
“不過……她心里還是念叨著雄兵連那幫歪瓜裂棗。動不動就盯著地球的戰報發呆。”
“念著雄兵連?”司曜眉頭微挑,語氣中滿是不解,“她念著那幫人做什么?”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跟雄兵連那群人……才認識多久?滿打滿算,有半年嗎?”
涼冰愣了一下,“好像……確實不到半年。”
“那不就結了。”司曜說道。
“一群來自天南地北、三教九流的人,被強行湊在一起訓練了幾個月,然后就被拉上了戰場。”
“所謂的深厚感情,無非就是因為在戰火和死亡的高壓環境下,腎上腺素飆升,加上并在肩作戰的吊橋效應,讓他們產生了彼此依靠的錯覺。”
“說白了,就是一群菜鳥在抱團取暖而已。”
“這種程度的情感依賴,脆弱得很。對于你這個專攻人心墮落與自由意志的惡魔女王來說,解決這種小問題……應該不難吧?”
“別告訴我,你搞不定一個小丫頭的思想工作。”
“靠!你以為我沒辦法啊?”
涼冰被激了一下,有些惱火地反駁道:“洗腦、催眠、甚至直接通過夢境改寫記憶,這一套我熟得很!分分鐘就能讓她把雄兵連忘得一干二凈!”
“但是……”涼冰的聲音弱了下來,“我這不是……不想傷了她的心嗎?”
“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邊,理解我的理念,而不是把她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不想傷了她的心?”司曜有些無語。
“涼冰,你是不是也跟鶴熙一樣開始戀愛腦上頭了?你連她親爹杜卡奧都給一槍狙死了,又讓蕾娜一發耀斑把揚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怕傷了她的心?”
“……”
涼冰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確實,這是她和薔薇之間最大的那根刺。雖然薔薇現在不說,也不怎么提,但這根刺始終扎在那里。
“抓緊時間吧。”司曜提醒道。
“趁著她現在剛離開地球,三觀還在動搖期,趕緊把她的思想給掰過來。”
“再這么磨蹭下去,等她那套保家衛國的地球道德觀徹底固化了,你想拉都拉不過來了。”
“到時候,你就守著你的時空基因哭去吧。”
“切,說得輕巧。”涼冰有些郁悶,“要不你來?你不是挺能忽悠的嗎?幫我勸勸她?”
“先說好啊,要那種潤物細無聲、不傷人的方式。”
“沒空。”司曜毫不留情地拒絕,“我很忙。”
“忙忙忙!你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啊?”涼冰忍不住吐槽道,“你那艘破船都造了快一年了吧?又是黑洞又是虛空的,你到底在里面裝了些什么鬼東西?”
“以后你就知道了。”
司曜沒有過多解釋,反而話鋒一轉:“不過,我有件事,確實需要你幫個忙。”
“嗯?幫忙?”涼冰有些意外,“你還有需要求到我惡魔女王頭上的時候?說來聽聽。”
“關于天刃七號上那群小天使。”司曜說道,“我需要她們配合我做一些實驗。但是,天使那種死腦筋你是知道的,張口正義,閉口秩序,想讓她們主動配合,難度很大。”
“不過今天,北之星的慘勝,連續的傷亡,再加上地球人那種令人心寒的態度……那些年輕的小天使,信仰已經開始動搖了。”
“雖然她們不會直接背叛正義,但是,只要有了這道裂痕,我就有希望。”
“你想讓我做什么?”涼冰來了興趣。
“很簡單。”司曜說道,“用你之前對付蕾娜的那種手段。通過夢境暗示,或者更隱蔽的心理誘導,去影響一下北之星的守軍,以及那些幸存的平民。”
“讓他們……更加嫌棄天使。”
“比如,讓他們覺得天使高高在上卻又不干實事,讓他們覺得天使還不如他們的黑甲戰士頂用。甚至讓他們覺得,天使的犧牲是理所應當,甚至是……活該。”
“天使是驕傲的。”
“這種來自被守護者的質疑和輕視,對于她們的打擊……可比直接殺了她們還要大。”
“等到她們徹底心灰意冷,等到她們對所謂的正義產生懷疑的時候……”
“我就可以乘虛而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