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
演武場內是相當悶熱。
白羽全身是汗,但腳步速度一直都沒慢下來。他保持著呼吸,始終跑在最前面領跑。親衛們表現得都很出眾,也沒給他們丟臉,到現在都沒掉隊。
而桀駿這邊就麻煩了。
他現在是完全靠著意志力堅持,全身都已被汗水所打濕。雙腳更是被磨出了好幾個水泡,但還是咬牙死撐著。可其余越人就難搞了,有很多越人因為沒有穿鞋,腳底板都變得血肉模糊。他們是迫于無奈,只能坐在旁邊暫時休息。
這其實倒也無所謂。
畢竟寧闕已經提前交代過。
實在堅持不住的,就先停下。
畢竟后續還有很多訓練任務。
只不過卻有些越人起了壞心思,瞧見他們都坐在旁邊休息,便哼哧哼哧地坐了下來,也裝作是腳底受傷。看著白羽他們氣喘吁吁地跑著,臉上則閃過些不屑。
“搞不懂大王在想什么。”
“就這么一直跑,有什么意義?”
“你看看這些奉人,看他們這幅模樣就不爽。跑這么快,好以后當逃兵嗎?大王也真是的,外人說什么他都信。明知道我們光著腳,還讓我們跑,我看寧闕就是想故意整我們。”
“阿牛,不能這么說!”
“寧王如此安排,肯定是有原因。”
“你別忘了,他還殺了很多倭寇。”
“哼,我看他就是別有用心。”名為阿牛的越人則是滿臉不爽,氣憤不已道:“搞不懂他們,怎么都喜歡他。就連木婭公主,現在都成了他的人。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說到這里,他就無比憤恨。
喜歡木婭的越人可太多了。
越人的感情都很真摯而強烈,所以木婭雖然是個雛,可昨晚喊的可要比沈青禾還要大聲,以至于庭院的人都沒睡好覺。寧闕肯定是爽了,畢竟有種說不出的快感。可對這些越人而言,卻是痛不欲生。特別是曾經喜歡木婭的,讓他們頗有夫目前犯的感覺。
他們沒對寧闕動手,那都是桀駿約束的結果。如今只是坐在這埋怨兩句而已,已經算好的了。
……
終于,白羽是率先跑完十圈。
他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其余士卒則是陸陸續續跟上,雖然全身都被汗水打濕,卻還是努力堅持跟著。等跑完十圈,有的更是累得癱倒在地。因為他們可都是全副武裝,還帶著兵器。
再往后就是桀駿,他同樣也都跑完。雖然累得坐在地上,不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可卻還是堅持下來,可后面就只有極少數的越人堅持完全部。
桀駿作為大王,這些年肯定是疏于武藝,他能跑完可是靠著意志力堅持。至于其他越人則是稀稀拉拉的,很多還沒跑兩圈就全都撂挑子不干。看到傷員休息,他們也跟著休息。如此懶散也就罷了,關鍵是還坐在旁邊好似在看著笑話,嘰嘰歪歪的不知在說著什么。
白羽皺著眉頭。
他雖然不知這些人在聊什么,可卻能讀懂他們的輕視。他皺著眉頭,看向身后的人,“陳枸,我記得你的娘親是越人,你能否聽到南越話?”
“額……我就只能聽懂一些。”
“怎么?”
陳枸面露尷尬,解釋道:“嶺南太大了,越人也分各個區域的。可能隔著一座山,他們的語言就不相同,所以我就只能馬馬虎虎聽懂些。他們應該是說咱們太喜歡出風頭了,而且覺得跑步很傻,沒什么意義。”
“???”
白羽頓時皺眉。
眼神也都變了。
如果是他的兵敢這么說,他上去就是直接兩巴掌。王爺安排他們跑步,是為了鍛煉他們的體能。行兵打仗,經常需要帶著輜重急行軍。有時候上陣殺敵,也要有充沛的體力支持。否則還沒砍幾個人,估摸著就先力竭倒下。
寧闕是一番好意。
可這些人竟然敢曲解!?
越人如果對他們有什么意見,白羽是真的無所謂。他本身是個極其冷靜的人,加上寧闕特地交代過,也懶得和越人計較。可聽陳枸翻譯完后,眼神是愈發的冰冷。
“陳枸,你跟我過去。”
“你們都勿要動手。”
“好好把這事說清楚!”
白羽長舒口氣,走上前去。
來至正在大放厥詞的阿牛面前。
“你剛才在說什么?”
“嗯?”
阿牛抬起頭來,而后就站起身來。他雖然個頭沒有白羽高,可卻是絲毫不懼。旁邊的越人則是拉著阿牛,讓他趕緊閉嘴。畢竟桀駿可都交代了,讓他們都要聽從寧闕的安排,如果這時候跳出來鬧事,肯定要受罰。
“我說跑步有什么意義?”
“為什么不訓練我們別的?”
“我認為他就是故意給我們下馬威,想讓我們難堪而已。你看看我們這些兄弟,很多人都是光著腳或是草鞋。足足跑十圈,你說有幾個人能吃得消?”
“你堅持不了,可以退出。”
白羽顯得很平靜,“王爺丑話已經說在前面,允許你們自由退出。你們既然選擇留下,就應該按照王爺的要求訓練。而不是遇到點挫折,就在背后說王爺的壞話。你們這么做,又算什么?”
“我算你祖宗!”
阿牛漲紅著臉,顯然是惱羞成怒。因為他知道白羽說的沒錯,可他又不想承認,所以是當場破口大罵。指著白羽嘰里咕嚕地咒罵著,最后甚至是揮動鐵拳直奔鐵牛面門而來。
面對他的拳頭,白羽只是冷笑。他是不怕事,也不想惹事。可既然這家伙不知死活,那也怪不得他。白羽單手握住對方拳頭,猛地用力扭動,阿牛便疼得齜牙咧嘴不住慘嚎。白羽順勢抬腳踹了過去,阿牛便踉蹌的趴在地上。
“草,敢打我們的人?”
“兄弟們,和他拼了!”
眼看著阿牛倒在地上,和他關系比較好的越人們都怒了。他們甚至忘記了桀駿的交代,一個個咆哮著沖了上來。這一刻,就算是白羽也難再控制住形勢。身后諸多親衛也是沖上來解圍,加入戰場的人是越來越多!
看到眼前這幕,桀駿頓時大驚。
“都住手!”
“趕緊給我住手!”
但很可惜,已經沒人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