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暗無天日的船艙響起悶哼聲。
顧淵猶如死狗，鼻青臉腫。
鐵牛揮舞著鞭子，面露冷意。
“顧太監，你不是很狂嗎？”
“你不是自詡長安第一才俊嗎？”
“不嚷嚷著什么文武雙全嗎？“
“我呸！”
“你就是個廢物！”
“在我家王爺面前，你算什么東西？”
鐵牛每次怒吼，都會落下鞭子。
鞭刑也是有講究的。
蘸上鹽水，就能讓人生不如死。
但是，卻又能偏偏不傷及人的性命。
寧闕為了避禍，蟄伏三年。
這三年來，鐵牛看著顧家有多囂張。
顧淵出入各種宴會，彰顯自身。
還偏偏要踩寧闕一腳。
當時的嘴臉簡直令人作嘔！
當然，這些也就罷了。
最令人痛恨的是他害死了老寧王！
這是鐵牛無法接受的！
鐵牛此生最敬重的人便是老寧王。
他能有今日，就是老寧王扶持。
對他而言，老寧王就是他的父親！
顧淵因為疼痛，渾身抽搐。
但是他卻咬著牙抬起頭來。
“呵呵，你可真是個廢物。”
“沒錯，老寧王就是我害死的。”
“鐵牛，你就這么點本事嗎？”
“來啊，現在就殺了我！”
“哈哈哈！”鐵牛卻是毫不在意，冷笑道：“王爺都說了，你講這些無非是激將法，想要我們殺了你。可王爺交代過，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況且，你現在還有些價值。”
鐵牛陰惻惻地笑著。
隨后將葫蘆擰開。
里面則都是準備好的五石散。
強硬掰開顧淵的嘴，往里面灌藥。
“咳咳咳……”
“你，你給我吃的是什么？”
“這可是好東西，桀桀桀！”鐵牛陰惻惻地笑著，抬手道：“當初田膽自詡骨頭硬，可最后還是折服在這藥下。顧淵，我也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熱，好熱！”
“你究竟給我吃了什么？”
顧淵雙眼滿是驚恐。
只感到全身火熱。
控制不住地脫衣裳。
鐵牛抬起手來，就有人往顧淵嘴里塞了團抹布，同時用麻繩將他捆得結結實實。鐵牛環顧左右，淡淡道：“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時刻給我盯死他。他要有任何閃失，我饒不了你們！”
“大統領放心！”
兩人皆是作揖應下。
鐵牛看了眼恐懼的顧淵。
冷笑著推門而出。
吹著海風，緩步行至甲板。
正好看到寧闕還在觀星。
“王爺，都搞定了。”
“嗯，干的好。”寧闕神情陰冷，抬手道：“記住了，顧淵現在還不能死。他害得我父兄戰死，母親抱憾而終，本王要讓他親眼看著宗親一個個死在面前。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受盡折磨屈辱而死！”
“王爺放心！”
“他落我手里，就別想好過。”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
寧闕點了點頭，看向遠處。
天際已經開始蒙蒙亮。
他雖然一宿沒睡，但現在卻是精神得很，當即抬手道：“你去通知海師兄等人，我找他們有事。”
“諾！”
寧闕長舒口氣，回到指揮室。
現在局勢都已經明朗。
齊地戰船已被他徹底掌控。
他還沒坐下來休息會，海宰等人便陸續抵達。
“哈哈，小師弟厲害啊。”
“一場宴會，就輕松擺平他們。”
“搞定了他們，其余的事就好辦了。”
“話說，你這是一晚上沒休息？”
“師兄們都先坐。”寧闕微笑抬手示意，“昨晚上雖然順利，可還有些事需要解決。齊地戰船從001到300號戰船，加起來總共有三萬人左右。這回高級軍吏都被清洗，可底下士卒也可能有死忠。為防范他們叛亂，我想到個法子，你們也可看看如何。”
“哈哈，小師弟鬼點子素來多。”
“對，你有法子就說吧。”
“我們都聽你的。”
“行。”寧闕面露微笑，“我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化整為零。將齊地三萬士卒打散重組，分散在各個戰船中。我們現在手里有千余條戰船，平均分配后，每艘戰船只要三十來人就行。如此一來，戰船人數比起碼是七比三。他們就算想要暗中挑事，也肯定會被迅速平定。”
“好主意啊！”
“就是這工作量有點大。”
“所以，還是有勞諸位了。”
寧闕揚起微笑，繼續道：“另外，老崔上回說的沒錯。白翎島這些地方，必然是增派了人手的，想要打下來可不容易。但算算時間，田仲勛恐怕已要攻至臨淄，我必須得盡快趕回去。”
“那小師弟是打算兵分兩路？”
“嗯。”寧闕點了點頭，“現在各地都在打仗，我舅父馮毋擇已跨過遼水。我們越早攻下白翎島，就越早能進攻高句麗，減輕他們的壓力。我是再三權衡，覺得兵分兩路是最好的。”
現在就是戰場需要。
出海一趟也不容易。
現在距離白翎島最多兩天的航程。
帶所有人返航根本不現實。
可臨淄城恐怕同樣是十萬火急。
他若不回去，恐怕會出大事。
白翎島只是局部得失。
哪怕戰事失利，也無大礙。
寧闕仔細核算過，并無多少問題。
戰船上有八牛弩，還有巨石炮。
還儲存有海量的火油。
他可以讓白翎島都化作片火海！
只要他們不投降，就能滅了他們。
相反，臨淄城則是極其重要。
如果真讓田仲勛拿下臨淄，后續田仲勛極有可能會攻打魯地和遼東。遼東若沒了，那大奉便無法馳援前線。再加上失去港口，寧闕他們想要返航都難。
屆時田仲勛便可動員兵力，和高句麗前后夾擊。不僅寧闕有危險，馮毋擇所率領的二十萬大軍都有危險！
高句麗就在東邊。
沒有長腿，更加跑不了。
只要把后方擺平，高句麗便唾手可得。
況且攘外必先安內，不滅了齊國，他們在前線也不安生。
“行，我們都明白。”
“小師弟，你就放手去做。”海宰站起身，拍著胸脯道：“這里有我和老弟在，要攻占五島并不困難。你就帶上些兵力，返回馳援臨淄。等平定齊地叛亂，你再來支援我們就行。”
“那就有勞海師兄了！”
寧闕起身長拜。
有海宰兄弟在，必能收復白翎五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