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是來找事的嗎？”
“嗯。”
寧闕坐在屋頂。
欣賞著天空明月。
他回憶著今天的點點滴滴。
主要還是顧淵的神情和眼神。
人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沈青禾就坐在他的旁邊。
“是不是想到你父兄的死？”
“你怎么知道？”
“你想到這些，就會坐在屋頂。”
沈青禾順勢依偎在他的胸口。
寧闕則是不由一笑。
還真是了解他啊……
當初他與林仙鴻成婚后，母親很快病逝。寧闕忙著處理喪事，可林仙鴻卻都沒怎么露面，反而是忙著回娘家。看著他在屋頂，也從未說過什么。明明是夫妻，兩人卻相處得如同是陌生人。
“顧淵的嘴也很硬。”
“基本沒泄露什么有價值的。”
“反過來還想挑撥我和皇兄。”
“他這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等后面落我手里，再好好招呼他！”
沈青禾則是若有所思。
她在西涼三年，也沒查出什么。
主要是西涼也覺得這事不太光彩。
從始至終都是諱莫如深。
知曉真相的，恐怕只有幾人。
“這件事光靠顧淵是做不成的。”
“背后必然是有著齊王支持。”
“甚至，還可能有別的異姓王。”
“畢竟收獲最大的就是他們。”
“不過，這回倒讓我肯定了一件事。”寧闕看著空中明月，緩緩道：“先前我還只是懷疑，畢竟薩穆爾說過，傳遞消息用的令箭帶個顧字，我想著顧淵沒那么蠢。可現在看來，他和齊王肯定脫不了干系！”
“的確。”
沈青禾附和著點頭。
老寧王血染疆場，光靠顧淵可不夠。
沒有齊王幫忙，他沒這能耐。
這里面很可能還有別人出力。
想要老寧王死的可不止他們！
“越想越復雜。”
“西涼那邊也不知真相。”
“唉，還是得自己慢慢查。”
寧闕幽幽嘆息。
他握著沈青禾的手。
“所以，還是只能靠東征了。”
“對付高句麗，再引蛇出洞。”
“他們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不打一仗，他們不會服氣的。”
“怕是打了也沒用。”
沈青禾無奈搖頭。
就這回顧淵表現來看，就沒想過活著。他是鐵了心要惡心寧闕，找機會再和他同歸于盡。
“行了，咱們去休息吧。”
“好。”沈青禾俏臉微紅，輕聲道：“父親可叮囑過，希望能早些抱上外孫。”
“哈哈哈，好。”
寧闕爽朗笑著。
抱著沈青禾跳下房屋。
今晚注定又是個不眠之夜。
……
……
“砰！”
顧淵一腳踹開房門。
林疆是瑟瑟發抖，湊上前來。
“將軍，您這是怎么了？”
“該死的寧闕，就是在惡心老子。”
“將軍先坐，我給您敲敲背。”
“嗯。”
林疆露出抹討好的笑容。
這就是他們小人物的生存方式。
別指望能有多少骨氣。
關鍵還是要先活下去！
其他都是次要的。
顧淵神情冷漠，端起茶杯。
享受著林疆給他敲背。
其實他很瞧不上林疆這種人。
只不過這種狗用起來很順手。
起碼不會張嘴咬人。
“發生了什么事？”
“將軍怎的如此大火氣？”
林疆笑呵呵的開口詢問。
他現在是無比痛恨顧淵。
林家有此下場，都是因為這個畜生！
顧淵故意接近林仙鴻，讓她和寧闕徹底一刀兩斷。
自那后，林家就徹底廢了。
寧王府的幫助全部收回！
而顧家許諾的好處連毛都沒瞧見！
還有他傾盡心力栽培的林巢，也是因為顧淵而死。
可林巢又能怎么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所以，他才會選擇投靠寧闕。
就是想借此整死顧淵！
“哼！”
顧淵重重冷哼。
“我找他要軍餉，他拒絕了。”
“還說誰的兵就由誰供給軍餉。”
“這……”林疆頓時語塞，而后附和道：“他也太過分了。此次東征，齊地能夠出人出船已是相當不容易，他還要讓齊王出軍餉？那齊王怎么說？”
“只是試探他而已。”顧淵擺了擺手，“欲要讓其亡，必先讓其狂，當務之急還是要準備東征，挑起兩國戰事。這點蠅頭小利，不算什么。況且臨淄的海鹽已被摧毀，齊地光靠海鹽便可盈利。”
“是啊！”林疆附和點頭，趕忙道：“小的今天出去買鹽，還聽到了消息。說是寒冬將至，屆時大雪封路，路不好走。所以鹽價升高了些，并且還要加大采購。”
“哦？”
顧淵頓時來了興致。
這么說，又能狠狠撈一筆？
他現在對錢已無興趣。
只要能惡心寧闕就行！
“你再去臨淄城打聽打聽。”
“任何消息都記得告訴我。”
“將軍放心。”
林疆點頭應下。
心里頭則是一喜。
這可是寧闕派人交代給他的任務。
要他在顧淵邊上旁敲側擊。
最好是讓齊地多運些海鹽來。
“將軍就是因為軍餉而生氣嗎？”
“不止如此。”顧淵抬起頭來，瞥向林疆道：“當初老寧王一脈戰死葫蘆谷，這件事你記得吧？”
“記憶猶新！”
“老朽還因此被牽連。”
“也是因此，仙鴻才嫁給的寧闕。”
“照我說，還是顧將軍最適合！”
顧淵冷漠擺手，輕聲道：“他還在暗中調查此事，甚至是懷疑到老子頭上來！”
“還在查？”
“這……這……”
林疆頓時愣住了。
因為這事奉帝是蓋棺定論的。
所有檔案文書全部封存。
并且嚴禁他人提及。
也是因為這些原因，才導致長安傳出諸多謠言。畢竟老寧王的身份擺在這，連帶著三衛都戰死葫蘆谷。大奉損失慘重，不查出來個水落石出就蓋棺定論，也怪不得別人懷疑。
“那……真和顧將軍有關？”
“呵……呵呵……”
顧淵只是冷笑。
他瞇著眼打量著看林疆。
“不該問的就別問。”
“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死！”
“小的明白了！”
林疆識趣的沒有再問。
可心里則是暗暗記下來。
因為這事可是寧闕親自交代過的。
讓他找機會，暗中調查顧淵。
當初老寧王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現在，終于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