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門前
胡總管冷漠行至門前。
身后跟著巡檢司和羽林軍。
“我去，這什么情況？”
“大清早的怎么如此多人？”
“看看，這回可是胡總管親至啊！”
“連胡總管都來了？”
“莫非是顧淵立下軍功了？”
“我看倒是想要找顧家麻煩。”白須老者捋著胡須，淡淡道：“你們也動動腦子，如果真是立功封賞，又豈會派遣巡檢司和羽林軍？”
“那這是咋回事？”
白須老者只是笑而不語。
只要細心留意消息就知道。
顧家作為京官，卻與齊王眉來眼去。
此次還舉薦顧淵這廢人為伏波將軍。
明擺著就是為了挾制寧闕。
“都各自散去。”
“將顧府團團包圍起來。”
“就算是只蒼蠅，也不能飛出去！”
“諾！”
左右將士當即散開。
將顧府圍得水泄不通！
等都就位后，胡總管方才揮手。
身后羽林軍便直接破門。
根本不帶通傳的。
左右羽林軍皆是涌了進去。
胡總管淡定而行。
“你們是什么人？”
“怎的突然來我顧府？”
“押下。”
胡總管根本不帶解釋的。
直接讓人將他們全都押下。
顧家這回犯的是死罪！
奉帝繞開大理寺，親自下詔！
“胡……胡總管？”
“你們……你們這是為何啊？”
顧明知倉促地走出。
看著眼前這幕，滿臉慌亂。
“京兆府尹聽詔！”
“臣聽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胡總管抬起圣旨，“伏波將軍顧淵，勾結反賊田仲勛，妄圖造反謀逆。既為國賊，故判以誅九族之罪。除去顧家人所有官爵，打入死牢！”
“……”
顧明知渾身無力，癱坐在地。
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不斷叩首求饒。
“胡總管，饒命啊！”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淵兒可是忠心耿耿，豈會造反？”
“老奴可管不著這些。”胡總管冷漠拂袖，淡然道：“此事是陛下親自下詔，由不得你狡辯。來人啊，除去顧大人的冠帶，押入死牢！”
“胡總管？！”
顧明知還想反抗，卻被羽林軍一腳踹得跪在地上，然后就被強行戴上枷鎖。其實顧淵叛亂這事還未發生，最起碼信函并沒有，奉帝只是提前這么安排。
奉帝對顧家的忍耐已至極限。
關鍵是他們公然支持田仲勛，參與叛亂。現在還被查出涉嫌謀害老寧王，數罪并罰，自然是要處以極刑！
當初奉帝念在顧家枝繁葉茂，加上還有太后這層關系，所以奉帝是處處忍讓。就算他們騎墻反復橫跳，奉帝也沒著急動手。可這回卻是觸碰到他的底線，那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此外，他必須要給寧闕一個交代！
老寧王的死，始終是根刺。雖然他和寧闕都鮮少提及，可民間傳言他們也都知曉。這回也算是真正的蓋棺定論，那田仲勛和顧淵自然都得死！
“全都押走！”
胡總管冷漠揮手。
整個府邸自上至下全都押走。
就算是府內的奴仆都沒放過。
這些奴仆本就有可能牽扯其中。
所以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一人。
等押進囚牢，再慢慢審問也不遲。
“我們走。”
胡總管乘上馬車。
隊伍收攏，浩浩蕩蕩地向前。
顧家人則是都被關進囚車內。
至于奴仆則是被繩索捆成一串。
這時候已至晌午。
有諸多百姓都在城內忙活。
看著浩浩蕩蕩的車隊，也都懵了。
“好家伙，這不是顧家人嗎？”
“怎么全都被抓了？”
“你們是都沒聽說？”
“齊地叛亂，田仲勛起兵造反。”
“顧淵與田仲勛狼狽為奸，犯下死罪。看看，顧家就因此遭受牽連。我當初就說了，顧淵這小子面相就是個掃把星。他北伐失利，這回更是叛亂，簡直是豬狗不如。”
“顧家也都是群畜生。”
“當初涇陽蝗災，顧家旁系開著糧鋪。他們故意抬高價錢，害得涇陽是餓殍遍地，不知多少人賣兒賣女。”
“對，他們就是活該！”
“聽說當初顧淵領兵，還害死了老寧王。后面對付西涼，當眾凌辱西涼太子妃，還火燒八千傷卒。他在朔方就是遭到西涼報復，才會被廢。西涼公主還給他下了藥，他可是和只母羊共赴巫山，嘖嘖嘖……”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顧家這個龐然大物已被徹底扳倒。原本封鎖的消息，現在已經都散布出去，就是要將顧家徹底鏟除，就算是那些旁支也不例外。
經過天上人間時，婦人們也都出來看熱鬧。當瞧見是顧家人，皆是不由驚呼出聲。畢竟顧家可是名門大族，素有長安八大世家的美名。
顧明知作為京兆府尹，更是位高權重。顧家子弟們也都位居要職，不論文治武功都屬于上乘。
但現在，卻成了階下囚！
林清歡這時也探出頭來，她現在已換上華貴的服飾，頭上還有諸多首飾。經過清夫人的調教后，她已經成為天上人間的舞姬。哪怕是給人賣笑，做上皮肉買賣，她也都認命了。
當初她還堅守本心，可后來各種折磨讓她是身心俱疲。每日吃不飽穿不暖，負責天上人間的夜香，全身上下都是臭烘烘的。不論是誰瞧見她，都不會給任何好臉色。
也是那天后，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如果她不是善妒，故意挑撥林仙鴻和寧闕的關系，那林仙鴻很可能還是王妃。林家也不會轟然倒塌，她也不至于賣身為奴。
林清歡最后是含淚答應清夫人。
現在成了天上人間的舞姬。
每天靠著歌舞賺些賞錢。
雖然低賤了些，可總歸不再愁吃喝。
“顧家，也沒了……”
看著須發凌亂，只著單衣的顧明知。
林清歡一時失神，而后突兀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便不斷滑落。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顧家也倒了！
林清歡很清楚，這都是因為寧闕。
當初被他們視作廢物的寧闕！
現在將整個顧家都給扳倒！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林清歡抹著淚，不住呢喃。
因為她現在是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