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以為,救必須要救,而且要竭盡可能得去救,將財政物質調派到地方是其一。
發動各地有能力的百姓,士紳救災也是重中之重,不管他們愿意不愿意,我朝廷都要發動。
控制物價,以嚴刑律法,杜絕一切想要趁機發國難財的人,抓到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
劉紹一字一句的說著。
越是說著周之緯越是無地自容。
尤其是看著身上那代表著朝廷一品大員的緋紅色朝服,更是覺得莫名的有些刺眼。
是啊,他確實是有些太過于怕犯錯誤了。
也太過于憐惜自己的名聲。
以至于做起事來畏手畏腳,唯恐一件事做錯了毀了自己一世的清名。
“受教了。”
思索了良久之后,周之緯拱手一拜。
看著這一幕,劉御乾的目光之中滿是欣賞。
銳意進取,不怕犯錯,更有敢為天下先的勇氣。
好!
不愧是他劉御乾的孫子!
在他看來,作為一國之主就要如此。
畏首畏尾的像什么話?
就是要有敢為天下先的勇氣。
有問題,解決問題!
有錯誤,更改錯誤!
不怕犯錯,就怕沒有犯錯的勇氣!
“既然如此,諸位可還有其他意見或建議?”
眼看著許久沒有人再說話,劉御乾這才開口問道。
“臣附議!”
陳言之拱手一禮,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看來,當前朝廷需要賑災是沒錯,但要打一個時間差也是重中之重,一旦錢莊湊到錢了。
那便能立馬的支援災區。
如此一來,縱然事態可能會出現瘟疫蔓延的情況,但只要朝廷有足夠的銀兩,調派軍隊接手,也能在最短的時間里面按下災情。
再說了,歷朝歷代,天災人禍哪有不死人的?
只有控制的及時,減少災情的瘟疫的蔓延。
而這個也是他們朝廷要做的。
“臣也附議!”
陳懷拙同樣笑著開口。
臉上的欣喜之色,已經快溢于言表了。
今日他沒白來!
其余高官也忙不迭的拱手道:“臣附議。”
“哈哈哈哈。”
看著這一幕,劉御乾哈哈哈大笑,抬起頭來,臉色卻已經盡是威嚴之色,下令道:“陳言之。”
“臣在!”
陳言之聞言,趕緊拱手一禮。
“即刻調撥錢糧,根據地方災情多寡分配錢糧!”
“臣遵旨!”
陳言之趕緊拱手一禮。
“房玄棟。”
劉御乾再次開口。
“臣在。”
都察院御史房玄棟聞言趕緊上前拱手一禮。
“你都察院即刻派人喬裝深入地方,秘密調查地方災情,一經發現虛假稟報災情者,隱瞞災情不報者,過分夸大災情者,即刻拿下!
同時八百里加急,即刻稟報中央。”
“臣遵旨。”
房玄棟聞言連忙拱手一禮。
“陳言之。”
“臣在!”
“命你即刻將今日皇長孫所說之法,整理成冊,而后召集太醫院院首以及諸位太醫院院官,在此框架之上,將其細化,填補,不可有任何錯漏之處。
然后下發下去,著地方官府嚴格按照此策實行,但凡發現不執行者,一律殺無赦!”
“臣遵旨!”
陳言之又是拱手一禮。
然而就在此時,劉御乾忽然將目光看向劉紹。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神色都是一驚。
就是劉紹也詫異的抬起頭。
這個時候看著他做什么?
總不能......
不只是劉紹滿臉詫異,就是劉承梁同樣滿臉詫異。
但劉御乾卻瞇著眼,緩緩的望向下方一眾大臣道:“此次雪災,我應天周邊百姓顛沛流離,傷者不知道幾何。
朕覺得單純的以賑代工還不夠,我朝廷和百官還需要拿出一個態度給百姓看。
著!”
此話說完,劉御乾突然神色肅穆,滿是威嚴的高喝一聲。
整個紫宸殿瞬息安靜了下來。
旋即,劉御乾繼續說道:“皇長孫劉紹,恭儉孝慧,有不凡之姿,著其代朕巡查京畿,深入災區,安撫百姓!”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所有人瞬間變得目瞪口呆。
都察院御史房玄棟更是下意識的拱手,想要去勸誡劉御乾。
這實在太不符合規矩了,
當朝太子還在位。
這等代替皇帝巡查的事情,怎么可能輪得到皇長孫前去。
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巡查,而是如今皇儲代替皇帝舉行祭天大典一般,具有著非凡的政治意義。
幾乎就是等于向著外界宣布下一代繼承人的人選。
這不符合禮法。
實在太不符合了!
尤其是太子還就坐在旁邊。
難道這真的是要舍棄太子立皇長孫的節奏?
可這樣卻萬萬不行!
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朝代長治久安都必須有禮法需要遵循,若是不遵循,那豈不是亂套了?
但房玄棟剛剛要上前。
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那宛若實質化的壓力,如排山蹈海一般向他壓了過來。
不止是房玄棟。
就是周之緯,陳言之等人臉色都是微變。
違背禮法的事情,乃是大事。
更別說太子如今尚在人世,而且還在位置上便如此。
縱然劉御乾雄才大略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按照理智行事,但后面的君王也行嗎?
若是后世君王,人人都以劉御乾為先例。
上行下效,那豈不是亂套了?
到時候,父子相殘,子孫相殘,代代延續,那還得了?
國家都廢了。
說到底,這是皇家,而非尋常百姓。
任何一個行為,任何一個舉動都能被揣摩出無數種意思。
“父皇,兒臣沒有任何異議。”
劉承梁倒是看得開。
主要他也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何,也許也撐不了幾年,如今劉御乾這么做,雖然駁了他面子,但說到底好處是他兒子得到。
他自然不在乎。
“太子不可。”
周之緯趕緊道。
“你先下去,事情爺爺幫你處理。”
劉御乾并未搭理周之緯,而是看向劉紹。
“皇爺爺我...”
劉紹張嘴。
雖然他老子不在意,但是他知道這不合乎禮法,尤其是容易給后世君王開了一個不好的頭。
比不是所有皇家父子的關系,都入他們父子。
也并不是所有的父王都是劉承梁!
而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