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劉承燧這話。
面白無須,笑容陰柔的中年男子笑著恭維道:“皇后娘娘,素來喜佛,多年以來極少出宮,如今王爺您為太后娘娘,尋來這南海千年的紅珊瑚。
且這紅珊瑚,天生地養(yǎng),身具佛根,若是皇后娘娘見了,定然歡喜。”
“哈哈哈。”
劉承燧聞言又是哈哈大笑。
這尊半人大小的紅珊瑚,看似如同小樹,但若是仔細看去卻也確實如同一個千手觀音一般。
像極了一尊佛陀。
“素卿,還是你說話,本王愛聽。”
劉承燧滿意點頭,:“你放心,事成之后,本王定不會忘了你。”
“那就多謝,王爺提攜了。”
被稱之為素卿的,面白無須,笑容陰柔的中年男子,拱手一禮道。
……
內(nèi)府司。
雖獨立于皇宮之外,但因“就近設(shè)置”便于皇帝傳召和控制。
所以距離皇宮并不是很遠。
劉承梁一路快馬而來,還沒下馬,內(nèi)府司里面便已經(jīng)走出數(shù)名穿著飛魚服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
“太子殿下,沒有陛下諭旨,不得擅闖內(nèi)府司。”
眼看著劉承梁一路騎馬而來,就是連身邊的扈從都沒帶。
那兩名穿著飛魚服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趕緊說道。
“怎么,孤要管教管教我的下屬,也要經(jīng)過你內(nèi)府司的同意?”
劉承梁斜眸,眼中泛著冷色。
翻身下馬之后,操起掛在馬鞍旁邊的藤條,就快步的向著內(nèi)府司衙門里面走去。
“詔獄在哪,帶孤去。”
不等著兩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開口,劉承梁便冷冷的喝道。
看著眼前這個雷厲風行與往日溫文爾雅完全不符的太子爺,兩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眼中都是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太子爺....”
“帶路!”
不等著那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開口,劉承梁已經(jīng)喝道。
他能監(jiān)國二十多年,自然有著自己威嚴在,此刻眼神驟然看向這名上前阻攔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那指揮使頓時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道:“屬下,這就帶太子爺過去。”
在帶著劉承梁向著內(nèi)府司詔獄走去的同時。
另外一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飛速的召集一個人,快速的跑出內(nèi)府司,向著皇宮里面跑去。
劉承梁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也樂得如此。
快步的跟在帶路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的身后,沒過多久,一座看似森嚴,整體建筑幾乎都快建在地下的堅牢出現(xiàn)在劉承梁的眼前。
“帶路,進去。”
劉承梁開口。
“太子爺,這怕是.....”
內(nèi)府司指揮使有些猶豫。
“怎么,你怕孤會帶人逃出天牢不成?”
劉承梁眼神冰冷。
內(nèi)府司的牢獄,又稱天牢,歷來都是關(guān)押大乾重刑犯的地方。
“不敢。”
看著劉承梁的眼神,那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頓時輕顫一下,下意識的低頭,喚來兩名獄卒打開緊閉的大門。
隨后一股撲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
劉承梁下意識的捏了捏鼻子,但卻抓緊手里的藤條,邁步朝著里面走去,同時囑咐道:“帶我去關(guān)押周云潛的地方。”
“是。”
那名內(nèi)府司指揮使連忙回道。
沒過多久。
一間幽深,但打掃的還算是干凈的地牢出現(xiàn)在劉承梁的眼前。
里面關(guān)押著一名,年紀約莫三旬左右,面容和周云婳有著幾分相似的壯年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劉紹他親三舅--周云潛。
吱牙一聲!
地牢的大門打開。
劉承梁直接邁步走了進去,同時手里還拎著藤條。
“姐夫,我.....”
周云潛剛準備開口。
劉承梁已經(jīng)掄起藤條,啪的一聲直接抽在了周云潛的身上,同時大罵道:“讓你辜負孤的信任,還敢貪墨軍備,還敢蠹國害民。
孤對你如此信任,你就是如此報答孤的?”
嘶!
周云潛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人都直接懵了。
他以為劉承梁是來救他的,還準備和劉承梁訴苦,說自己冤枉,沒想到劉承梁上來就直接打。
不僅是周云潛懵了,就是那帶著劉承梁進來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也懵了。
平日里溫文爾雅,張口閉口仁義道德的太子爺什么時候這么殘暴了?
那簡直是鞭鞭到肉啊。
“姐夫,我.....”
周云潛快哭了。
打得是真的疼啊。
在牢房里面上躥下跳。
“姐夫,我你聽完解釋,我冤枉啊.......”
周云潛一邊在牢房里面上躥下跳,一邊哭喊。
對不起,三弟,你要怪就怪你外甥去,是你外甥給我出的餿主意。
劉承梁心底暗道,但手上的鞭子卻是抽的越發(fā)的猛烈,一邊抽著一邊喝罵道:“怎么?你覺得陛下是冤枉你了?到了此刻,你還想狡辯不成?
看孤不打死你!”
啪的一聲!
劉承梁又是一藤條抽了過去。
周云潛頓時躥的更高了。
跟著進來的內(nèi)府司指揮使更是徹底的看懵了。
這太子爺太殘暴了一點....
人就是下獄了而已。
事情真相還沒調(diào)查清楚不至于吧?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快速的招來一人向著皇宮里面跑去。
……
皇宮。
紫宸殿。
殿外的臺階上,一名須發(fā)皆白,穿著紫袍,但身形卻格外魁梧的老者,正靜靜地跪在殿外。
在他的周圍站滿了盔甲森然的御林衛(wèi)。
而在紫宸殿內(nèi)。
“你說太子爺去了內(nèi)府司?”
劉御乾臉色陰沉的坐在龍安后面,眼神冰冷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一名穿著飛魚服的內(nèi)府司差役。
在他的身旁右手邊,靜靜的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僧袍的老和尚。
“好個逆子,沒有朕的諭旨居然敢擅闖內(nèi)府司!當真是膽大包天,怎么?他想謀反嗎?”
劉御乾眼神冰冷。
他以為劉承梁會過來求情,卻沒想到,劉承梁居然直接去了內(nèi)府司,而且是強闖。
此話一出,嚇得那名內(nèi)府司差役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劉御乾神色冰冷的看著左手邊的那么穿著黑色僧袍的老和尚喊道:“廣元,你看看,你這個好弟子,朕不過就是試探他一下,他居然就敢直接擅闖內(nèi)府司的詔獄了。
怎么還想把周云潛給帶出來?”
“陛下,太子爺,絕不敢做此事。”
聽著劉御乾這話,名為廣元的老和尚拱手道。
“他有什么不敢?他不敢的事情還少嗎?來人給我去內(nèi)府司,即刻把太子給我抓回來,朕倒是要看看,在他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劉御乾氣極。
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來他這里求情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沒有喻旨擅長內(nèi)府司。
這要是讓劉承梁把人帶出來還得了?
“陛下,不好了,太子爺把周云潛給打了。”
一道焦急的呼喊聲。
忽然從紫宸殿外響起。
一名穿著內(nèi)府司飛魚服的差役飛速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