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過去。
吳川城徹底陷入了安靜。
如劉紹所料。
文和鳴在把那些人審問一遍之后,真的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他們只不過就是拿了別人的幾兩銀子,讓他們去鬧事。
而他們本身也都是吳川當地有名的地皮流氓,滾刀子肉習慣了,所以也不在乎,再加上田文龍在任之時也懶得管他們這些人,以至于給他們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所以二話不說就接了。
但卻沒想到遇到了劉紹這個狠茬,以至于算是徹底的踢到了鐵板上。。
如今已經被文和鳴關在了大牢里面。
擇日處斬。
而那個給他們銀子雇傭他們的人,那些人倒也老實交代了。
但可惜等文和鳴帶人過去的時候。
那人卻已經死在了家中。
甚至于連尸體都已經變得僵硬。
“可惡,是誰到底是誰?”
青鸞氣得牙根癢癢。
一直圍繞在劉紹面前走來走去。
她自從得到了文和鳴的稟報之后,就一直是如此一副姿態。
劉紹同樣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自從出了京城。
他就感覺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在默默的盯著他。
不管是之前的刺殺,還是如今吳川城內過來鬧事的人,應該和這那雙那種的眼睛有關系。
“殿下,要我說,絕對是秦王爺的人。”
青鸞咬牙切齒的說道。
“哦?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劉紹眉頭一挑,嘴角帶著玩味的問道。
青鸞咬牙道:“那自然是因為縱觀整個朝堂,唯一能對太子爺產生威脅的只有秦王爺,而殿下你的出現,則大大的打亂了秦王爺的布局,而且陛下又對你呵護有加,更是讓秦王爺進一步失勢。
所以只要誤了你的名聲,最好再給你搞個賑災不利的罪名。
那這一局秦王爺自然也就扳回來了。”
青鸞伸著蔥白的小指,煞有其事的說道,
說完青鸞又是燦爛一笑:“殿下,我聰明吧。”
“玄凰,你覺得呢?”
劉紹沒說話,反而望向一旁的玄凰。
玄凰瞅了一眼青鸞,然后直接:“蠢貨。”
此話一出,劉紹差點笑出聲。
果然還得是玄凰啊。
這懟人可真的是一點情面不留啊。
“嘿,你啥意思啊?”
青鸞不服氣了,叉著腰看著青鸞:“我分析的哪里有問題了?”
哼。
玄凰哼了一聲,旋即毫不客氣的賞了,青鸞一個大白眼。
你自己悟!
“殿下!”
玄凰這個眼神一出,青鸞頓時徹底破防了。
劉紹也是無奈。
他算是徹底找到了玄凰平日里話不多的原因了。
嘴太毒.....
和徐允有得一拼了。
“你好好和人家說說嘛。”
劉紹無奈開口。
“她本來就蠢,還需要我說嗎?”
玄凰依舊冷酷酷的說道。
“殿下,我想殺人,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打不過她。”
噗嗤!
此話一出,劉紹差點樂出聲。
本來前一句他還想說兩句的,但青鸞后面的那句話出來,他徹底破防了。
我想殺人,你能不能幫我,但我打不過她.....
瞧瞧這說的是啥話。
“那這個還真的幫不了你。”
劉紹抿了抿嘴,強忍著笑意說道。
“殿下!!!”
此話一出,青鸞又是慘嚎一聲。
但劉紹也無奈啊。
玄凰可是擁有天人之姿的武者,搞不好未來還是整個中原三國唯一突破一品,踏足超品天人境界的絕頂強者。
他自然不是玄凰的對手。
然而即便如此,青鸞依舊銀牙緊咬的看著玄凰。
而玄凰對于此。
則.....
直接把青鸞當做了空氣。
沒錯,就是空氣!
唉,對于此,劉紹也是心累。
只能無奈的看向青鸞:“你怎么就篤定,是我二叔呢?”
“難道還不夠直接嗎?”
青鸞下意識的反問一句。
此話一出,劉紹徹底無語。
是啊,是夠直接啊。
但就是夠直接,才恰恰說明不是他的可能性才是最大啊。
只要他劉紹一出事,那所有人勢必都往他身上想,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越是如此,反倒是越是說明自從出京開始,一直到如今的人才不是他。
這個是權利的斗爭,不是戰場上的廝殺。
戰場上的廝殺,那是只要有個人倒下,那另外一個人就能順利的站到最后。
但權利的斗爭,卻并沒有這么簡單。
一旦他出事,那他皇爺爺必然會懷疑是他二叔所為,縱然他二叔有辦法有手段脫離這份嫌疑,但是以他皇爺爺多疑的性子,就算不對他二叔動手,那以后對于他二叔的信任也會徹底的降低到了極限,甚至于產生提防。
如此一來,對于他二叔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畢竟能對于他父皇產生威脅的是只有他二叔一個人沒錯,但是能對于他二叔產生威脅的可不僅僅是只有他父皇一個人。
如此一來他二叔自然更加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也正是因為排除了他二叔。
劉紹心底才有些疑慮重重。
因為他心中的人選太多了。
首先第一個便是他舅公,因為他的出行路線是他舅公安排,而出了被刺殺這事,他舅公自然逃不了被懷疑的份,而且他舅公又和他二叔不一樣。
他二叔的核心目的是為了爭奪皇位,爭奪皇位那個為重要的就是獲得他皇爺爺的青睞,也正是如此,很多事情,即便他二叔想做卻也不能做。
但他舅公卻不同,因為其本身便已經被他皇爺爺所架空,而且其更是陳氏一族的族長,只要陳氏一族還在,那便是他皇爺爺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他舅公雖然是臣,但只要事后完全的撇開了關系,他皇爺爺也拿他舅公沒有辦法。
而除了,他舅公之外。
其余的那就只能是他的皇叔們了。
他的那些皇叔們。
雖然權勢和地位,遠無法和他父王和二叔比擬。
但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只要他父王一倒,他二叔也倒下。
那最后獲利的自然就是他們。
可問題是到底是哪位皇叔呢?
劉紹心底暗自琢磨。
更是有無數的面孔閃過。
但不管他如何閃爍,卻始終無法確定其中的任何一人。
因為每個人的都有動機,但沒個人卻都好像沒有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