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繆已經有些走投無路了,她胯下的馬兒已經跑到有些精疲力盡了。
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姜繆用力揮動馬鞭,身下的馬嘶吼了一聲,腳步越發踉蹌。
“抓住她!要活人!”
身后傳來一個冷厲的喊聲,姜繆的心猛地一顫,有些絕望了。
宋墨。
宋墨。
她后悔了。
如果這就是她活在世上的最后一日。
竟然是賭氣生氣……
若是死了,便再也見不到面了。
姜繆有些悲涼,在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的心依舊舍不下,丟不開。
姜繆眼角劃過滑落一抹濕氣。
她抬手擦掉,從懷里拿出防身的匕首準備殊死一搏。
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音。
姜繆一愣,轉頭往身后看去。
等看清救她的人不是宋墨,突地心口一疼。
“是你?”
黑衣人凝眉看著她,半晌后才啞聲道:“我看到你出城了,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就跟著出來了。”
頓了頓,又突然釋懷般的一笑,道:“幸好,我跟上了。”
姜繆眼圈一紅,
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出現在她跟前的人不是宋墨。
黑衣人握緊韁繩,深吸了好幾口氣后才穩住自己的氣息,也在半晌后才道:“不必,我本欠你一個人情。”
姜繆止住淚水,有些不解地看著眼前的人。
黑衣人需要用盡極大的力氣才能穩住自己的呼吸,要在姜繆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是一件值得鼓起勇氣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低聲道:“你忘記了嗎?你救過我的。”
救過他?上次在茶樓?不過是買了藥,那算什么人情。
可是看他的表情,好像又不像是這般簡單的模樣。
“現在不少敘舊的時機,走吧,我先帶你離開。”
黑衣人抬手想要攬住姜繆的腰,但又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便有些不敢動手了。
姜繆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一顆心還沉浸在重新相認的喜悅之中,忍不住道:“是要想離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地敘敘舊。”
“得罪了。”
看著她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的臉,黑衣人眼底也忍不住流露出笑意來,輕聲開了口。
姜繆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得罪了’是什么意思,緊接著便感覺到他直接伸手環住了自己的腰,繼而直接把她帶到了他的馬上。
黑衣人騎的是汗血寶馬,腳程快又耐力足,狂奔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姜繆知道情況緊急也沒有矯情,安安穩穩地待在他的身前,由他帶著拔足狂奔。
兩刻鐘后,解決完那些黑衣人找過來的十五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看到姜繆臨走前騎的那匹馬時眼底閃過一抹驚懼之色。
難不成公主不見了嗎?為何只剩下一匹馬在這里?
十五嚇得臉色發白,若是公主不見了,那她要如何和主公交代?
她就是以死謝罪,那都是死不足惜的!
十五深吸兩口氣,翻身上馬,直接調轉馬頭,為今之計,只能盡快尋求周圍自己人的幫助,再給主公傳信。
姜繆在和黑衣人一起逃命之后,沿途想要留下屬于自己的記號,但是卻被黑衣人阻止了,原因是記號留下來了也有可能被那些殺手找到,要是引來的人不是自己人而是殺手,那便不好了。
除非姜繆和十五之間有獨特的聯系方式,是不會被看出來和找到的。
可惜沒有。
所以姜繆只能作罷。
“放心,等到這一關過去了,我們再出來便是了,總之你是安全的,這就足夠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黑衣人在密林里找了一處山洞,用枯枝樹葉封住山洞口以防止冷風灌入,又防止山洞內燃燒的火光外泄,由此形成一處隱秘之地。
姜繆坐在火堆前,覺得一整天下來簡直就是身心俱疲。
她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倦色,啞聲道:“你說的有理,是我考慮不周到。”
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到現在這一步,可是偏偏,兩個人明兒個還不知道要如何脫身。
“我送你回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