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問:“你是什么時候穿越來的。”
沈歡顏思索著說:“圣女回京的路上,走到了一個名叫柳鎮(zhèn)的地方。”
柳鎮(zhèn)?
蘇璃驀地眼睛一亮。
她找遍了京城也沒有找到師妹的魂魄,那有沒有可能師妹的魂魄遺留在柳鎮(zhèn)了?
雖然,魂魄一般不會離開本體太久,但萬一有特殊情況呢。
蘇璃思索著,突然她聽沈歡顏問:
“她是一個什么樣人?”
蘇璃愣了愣,眉眼落寞下來,似是陷入了回憶。
一小會兒后,蘇璃輕言:
“她很好,很善良,很聰明,但身體很虛弱,每天都要吃很多藥,學很多東西。”
觀蘇璃的神情,原主生活的并不快樂。
沈歡顏沒有再多問,蘇璃也匆匆離去調(diào)查了。
其實,沈歡顏也覺得如果原主魂魄還留在人間,又不在京城,那很有可能在柳鎮(zhèn)。
柳鎮(zhèn)時,原主一定發(fā)生過什么。
傍晚時分,來了大夫,給沈歡顏看看身體情況。
沈歡顏心中再次感動蕭睿的周到。
大夫診脈后憂心忡忡,“姑娘的身體情況實在太差了,要好生療養(yǎng),我先開個藥方喝上三日試試。”
沈歡顏道謝。
大夫又道:“聽聞姑娘的手受過針刑,可否詳細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
沈歡顏抿了抿唇,沒想到蕭睿連這等小事都記得。
其實,這手治不治都無所謂了。
畢竟,她的生命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
但,總歸是別人的好意。
沈歡顏道:“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只是偶爾拿去重物感覺使不上力氣,尤其拿畫筆畫畫時,會抖。”
大夫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檢查了一遍。
最后開了一副泡手的湯藥。
剛喝了藥,蕭睿來了。
“住得可舒適?”他大方坐在房中的方桌前,很自來熟。
也是,這本就是他的房子。
沈歡顏點頭,豈止舒適,簡直過于周到了。
好在蕭睿沒有成婚,否則他的夫人知道他把沈歡顏養(yǎng)在這里,指不定要亂想些什么了。
閑聊幾句,蕭睿切入正題。
“有沒有想過以孤客的身份,讓大家重新認識你?”
沈歡顏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著。
蕭睿道:“大夫跟我說過了,你這手可以恢復。如果你擔心水利圖會為你引來有心之人的覬覦,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會護好你。”
沈歡顏抬眸,看著眼前過于俊朗的男人。
“王爺,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搬出孤客的名聲,拿出水利圖,沈歡顏在百姓中的名聲會被扭轉,這對沈歡顏來說是好事。
可蕭睿這樣全力相助,讓沈歡顏惶恐。
蕭睿卻道:“沈歡顏,別不自信,我所做的微不足道,孤客的名聲是你辛苦所創(chuàng)造,水利圖也是你親手所繪制,我只是覺得你該得到你應該得到的一切。”
沈歡顏確實不自信,因為她被壓迫太久了,被迫害太多了。
她已經(jīng)不敢去相信別人。
深吸了口氣,沈歡顏道:“好!依王爺所言!”
覬覦又如何?
沈歡顏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就是魚死網(wǎng)破!
之后,沈歡顏好生修養(yǎng)了幾日。
蘇璃沒有再出現(xiàn),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蕭棠和蕭櫻來看望過沈歡顏一次,一邊哭一邊把沈歡顏好一頓臭罵,責怪沈歡顏行事莽撞,令人害怕。
至于更多內(nèi)情,她們不敢問,沈歡顏也不想說。
其余時候,日子過得很是安逸舒適。
沈歡顏太久沒有這么清凈過了,特別享受,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但好景不長,沈以恒回來了,不知從哪里打聽到沈歡顏的住所,氣沖沖地跑來了。
護衛(wèi)來報時,沈歡顏正在午休,懶懶地回了聲:“不見。”
她幾乎可以想到沈以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能把人氣死。
她沒心情跟他掰扯。
不料,沈以恒竟直接打了進來。
“沈歡顏,你給我出來,敢做不敢當嗎?當什么縮頭烏龜!你以為有蕭睿護你,我就不敢找你算賬了?”
下一秒,房門被一腳踢開。
“沈公子,你這是干什么,小姐已經(jīng)不是沈家的人,你這樣擅闖女子閨房,把小姐當什么了?”
沈以恒冷笑一聲。
“當什么?自然是當一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沈以恒怒視著床上懶洋洋的沈歡顏。
她倒是舒坦了,卻不知沈家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
侯府的府邸乃是祖上因侯爵所賜,如今沒了爵位,府邸被收回,一家人不得已搬遷到其他房產(chǎn)中居住。
不管是朝中,還是家中,還是左鄰右舍,都把侯府笑話死了。
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無顏出門見人,妹妹的婚事也徹底沒了著落。
這一切都是敗沈歡顏所賜。
沈歡顏把目光落在跟在沈以恒身后的護衛(wèi)上,“你倆打不過他?”
沈歡顏對蕭睿來說,還算一個比較重要的存在吧。
沈歡顏不認為蕭睿派來的這兩個護衛(wèi)是草包。
護衛(wèi)忙道:“沒小姐吩咐,我們不敢貿(mào)然出府。”
“打出去!”
沈歡顏立即下令。
護衛(wèi)瞬間進入房間,擋住沈以恒的視線,厲色道:“請沈小將軍立刻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以恒氣得火冒三丈。
“沈歡顏,你無法無天了!”
沈歡顏冷笑道:“我是不是無法無天,跟你沈以恒沒有半點關系,你父親沒有告訴你嗎?他們要復活圣女,這具身體我只是暫時保管,到時候了,自然會舍命還給你們!”
沈歡顏眸子漸漸縮起。
“我再也不欠你們?nèi)魏危哺銈儧]有任何關系了!別拿出這副大哥的嘴臉試圖管教我,你不夠格!我現(xiàn)在沒有對你們趕盡殺絕,是我的仁慈,你沒臉跟我在這兒叫囂!”
沈以恒卻聽懵了。
“你說什么?什么復活生活?”
沈歡顏沒想到沈以恒到現(xiàn)在還懵在鼓勵,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以恒,沈家所有人早就知道的事情,唯有你不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都攤開了,你還不知道?你真可悲!你的父母真的愛你嗎?信任你嗎?你真的了解他們的真面目嗎?”
沈以恒滿眼疑惑,“復活圣女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