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祝文雨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
看到風(fēng)塵仆仆、臉色鐵青的陸家貴推門進來,她眼圈一紅:“貴哥……”
陸家貴幾步走到床邊,目光緊緊鎖在她受傷的手臂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后怕:“傷得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他小心地托起她的手臂查看。
“沒事,貴哥,皮外傷,沒傷到筋骨,縫了幾針。”祝文雨連忙說,不想讓他太擔(dān)心,“多虧了小龔反應(yīng)快,抓住了那人的手,還有保安和其他人幫忙……”
“武文蘭呢?!”陸家貴猛地轉(zhuǎn)頭,眼神如刀鋒般掃向門口。
早已面如土色的女保鏢武文蘭噗通一聲跪在門口,聲音發(fā)顫:“陸董,我……我當(dāng)時看店長在看賬,想著就去旁邊洗手間一分鐘,沒想到……”
“一分鐘?”陸家貴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分鐘就差點要了文雨的命!你的職責(zé)是什么,吃干飯的嗎?你離開的時候不知道叫保安貼身保護文雨?肖老九!”
“陸董!”肖老九立刻上前。
“把她職級降一級,工資砍一半!立刻送回鵬城頤園別墅,當(dāng)普通輪值保鏢!永遠不能再當(dāng)貼身護衛(wèi)!再給我調(diào)兩個身手最好、最機靈的女保鏢過來!對了,我記得于麗珠和賈靖香兩個不錯,就她們倆!”陸家貴處置起來毫不留情。
“是!”肖老九立刻執(zhí)行。
武文蘭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陸董,謝陸董開恩!”
她知道這已經(jīng)是從輕發(fā)落了。
“那個叫龔敏惠的收銀員呢?”陸家貴又問。
“在外面。”神舟電腦銷售公司西南片區(qū)經(jīng)理湯正誠連忙回答。
龔敏惠被帶了進來,小姑娘顯然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復(fù),看到陸家貴更是緊張得說不出話。
陸家貴看著她,臉色緩和了些:“你叫龔敏惠?今天多虧了你。反應(yīng)快,膽子大,好樣的!”
他轉(zhuǎn)頭對肖老九吩咐:“老九,拿一萬塊現(xiàn)金,現(xiàn)在就給她,這是獎金!另外,任命她為渝州市神舟旗艦店副店長,以后好好干!”
一萬塊獎金!
副店長!
龔敏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驚喜沖散了恐懼,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陸董!謝謝陸董!我一定好好干!”
處理完這些,陸家貴又詳細詢問了曾飛的情況(袍哥會原會長的侄子,漏網(wǎng)之魚,報復(fù)行兇),冷冷地丟下一句給湯正誠:“告訴市局,這種人渣,該槍斃就槍斃,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袍哥余孽蹦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陸家貴推掉了所有事務(wù),就待在渝州。
祝文雨的傷確實不重,在醫(yī)院高干病房住了三天,確認傷口無礙后,就被接回了陸家貴在渝州購置的一處高檔江景大平層休養(yǎng)。
這幾天,陸家貴幾乎寸步不離。
白天陪她在江邊散步,傍晚在小區(qū)會所打打羽毛球,晚上親自盯著她換藥。
朝夕相處,患難與共的情愫迅速升溫。
一天傍晚,兩人在陽臺上看著滾滾長江和兩岸璀璨的燈火。
“貴哥,謝謝你陪我。”祝文雨靠在他懷里,輕聲說。
“謝什么,是我沒保護好你。”陸家貴摟著她,聲音低沉。
“不怪你,誰也想不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祝文雨搖搖頭。
陸家貴想了一下后,道:“要不,你跟我到集團總部去上班?現(xiàn)在社會還比較亂,網(wǎng)吧更亂,在一線當(dāng)?shù)觊L太危險了。”
祝文雨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道:“我沒什么文化,到集團總部上班不合適,在這里倒是有我的用武之地。而且,我以什么身份去?”
陸家貴低頭看著她明亮又帶著一絲忐忑的眼睛,道:“實在不想去也行,以后走哪都至少有一個保鏢貼身跟隨就行。文雨,你是個好姑娘,聰明、堅強,從底層一步步靠自己爬上來,我欣賞你。這次你受傷,我很心疼。”
他頓了頓,語氣坦誠,“我有女人,不止一個。鵬城的何雯英,正在備孕。還有柳如煙,我的助理。黔陽市還有一個女記者,叫莊月惠。”
祝文雨身體微微一僵,但并沒有太過意外。像陸家貴這樣如同太陽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她只是靜靜聽著。
陸家貴繼續(xù)說道:“為了對大家都公平,我不會跟任何女人結(jié)婚領(lǐng)證。但跟著我的女人,我也不會虧待任何人。財富、地位、安穩(wěn)的生活,都不會缺。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給我生孩子。孩子生下來,名字會進陸氏宗祠,享受家族信托基金的分紅,一輩子衣食無憂,接受最好的教育。我能給你的,是一個靠山,一個平臺,讓你和家人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
陸家貴的話直白而現(xiàn)實,沒有甜言蜜語,充滿了赤裸裸的金錢交易。
但祝文雨聽著反而安心,心中的那點忐忑漸漸平復(f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她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走出山村,擺脫貧困,讓父母和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讓祝家的下一代不再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干農(nóng)活嗎?
陸家貴給的,就是她想要的。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帶點羞澀又了然的笑容,堅定地說:“貴哥,我明白。我不圖名分,也不跟別人爭。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分位置,偶爾來渝州看看我,能讓我家里人過得好,我祝文雨就永遠跟著你!你要我生孩子,我就生!”
陸家貴看著這個山村女孩眼中特有的韌性和知足,滿意地笑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離開渝州之前,陸家貴用神舟電腦的名義,向渝州市政府和沙坪壩區(qū)政府捐獻了一批辦公電腦。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曾飛不僅是針對祝文雨的故意傷害、殺人未遂案件,還被挖出了許多前科案件,數(shù)罪并罰,直接判了死刑。
然后,渝州市袍哥會的余孽,和街頭巷尾的流氓混混,又被嚴打了一波,讓剩下的人提起神舟旗艦店就臉色大變,再也沒有流氓混混敢在神舟旗艦店鬧事,甚至連去上網(wǎng)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