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氏集團高層們沉浸在又一次金融投資取得巨額利潤的喜悅中,財務和法務部門緊鑼密鼓地進行資金清算、利潤歸集,并按照陸家貴的指示為參與此次做空行動的團隊成員發放高額獎金時,時間悄然來到了2001年10月7日。
這一天,對于絕大多數華國球迷而言,他們目光關注的事件,并非遠在中東、即將打響的、美國針對阿富汗塔利班政府包庇基地組織本拉登的反恐戰爭,也非華爾街和全球依舊低迷的股市,而是遠在沈陽五里河體育場進行的一場足球比賽——2002年世界杯亞洲區預選賽十強賽第八輪(因前面有兩次輪空、實際上本場比賽是華國隊十強賽的第六場比賽),華國隊主場對陣阿曼隊。
只要這場比賽華國隊取勝,就將歷史性地提前兩輪鎖定小組第一,獲得通往2002年韓日世界杯決賽圈的資格!
這是幾代華國足球人和無數球迷期盼已久的夢想。
傍晚時分,沈陽的天空有些陰沉,氣溫微涼,但五里河體育場內外卻是一片沸騰的海洋。
能容納近六萬人的體育場座無虛席,人聲鼎沸,隨處可見揮舞著的五星紅旗,以及“華國隊必勝”、“沖出亞洲、走向世界”的橫幅。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期待而又興奮的氣息。
央視一套、五套并機對這場比賽進行全國現場直播。
據后續統計,這場比賽吸引了超過兩億華國觀眾守在電視機或電腦、廣播前,收視率創造了新紀錄,其受關注程度,比幾個月前北京申奧成功的那個夜晚更勝。
在深圳陸氏集團總部,盡管是周日,但許多員工,尤其是男性員工,都自發地留在公司,聚集在各個樓層的休息區、會議室,通過巨大的液晶屏幕觀看直播。
行政部同樣貼心地準備了飲料和零食,氛圍堪比節日。
陸家貴此刻正坐在頤園別墅的家庭影院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著央視的直播信號。
莊月惠和柳如煙陪在他身邊,何雯英則帶著兒子陸治煊和女兒陸治涵在旁邊的游戲區玩耍,偶爾也會抬頭看一眼屏幕。
就連遠在重慶的祝文雨,也打電話說正在和陸氏旗艦店商業運營公司重慶分公司的員工一起在會議室看球。
“這場面,可真夠熱鬧的。”柳如煙看著電視里山呼海嘯的球迷,感慨道。
她對足球了解不多,但也被這種全民關注的氛圍所感染。
“畢竟是男足,關注度天然就比女足高。”陸家貴淡淡一笑,眼神很篤定。
他記得,前世這場比賽,華國隊是1比0小勝阿曼,憑借于根偉的進球,歷史上首次闖入世界杯決賽圈,引發了舉國歡慶。
但這一世,似乎比賽過程不一樣了。
比賽開始,華國隊借助主場之利,向阿曼隊發起了潮水般的攻勢。
上半場第36分鐘,李鐵在中場斷球后迅速分邊,吳承瑛左路起球傳中,中路跟進包抄并沖到對方禁區里的于根偉高高躍起,一記有力的頭槌攻門,將球頂進了球門!
球進了!
1-0!
“球進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于根偉!”
“頭球!”
“華國隊1比0領先阿曼隊!”
電視里傳來解說員激動的聲音。
五里河體育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紅色的浪潮在看臺上翻滾。
陸家貴眉頭微挑,這個進球,和他前世的記憶一樣,看來主要進程并未改變。
然而,下半場進行到第68分鐘,讓他感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華國隊在前場打出精妙配合,祁宏中路直塞,楊晨反越位成功,突入禁區右側,面對出擊的門將,冷靜地搓射遠角!
皮球劃過一道弧線,繞開門將飛身撲救伸出的手掌,擊中左側立柱內側彈入網窩!
2-0!
“楊晨!楊晨!”
“球又進了!”
“華國隊2比0領先阿曼隊,鎖定勝局!”解說員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陸家貴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2-0?
前世明明是1-0!
楊晨確實參加了十強賽,但在這個主場對阿曼的關鍵戰役中,進球的應該只有于根偉才對,而且只有一個球!
蝴蝶效應?
是因為自己重生帶來的連鎖反應,微妙地影響了某些環節,比如球員的信心、球隊的戰術執行力,甚至是某個傳球、跑位的瞬間,導致了這一個額外的進球?
他仔細回想,這一世的華國隊,在十強賽中似乎確實比前世同期踢得更加自信和流暢,雖然出線歷程大體相似,但某些場次的比分和過程確實略有不同。
只是他之前并未過分關注細節,直到今天這場關鍵出線之戰,這個與記憶出現偏差的進球出現,他才猛然驚覺。
“比賽結束了!”
“華國隊2比0戰勝了阿曼隊!”
“我們出線了!”
“華國足球經過了44年的努力,終于第一次打進了世界杯的決賽圈!”解說員飽含激情的聲音響徹千家萬戶,“讓我們記住這一天,2001年10月7日!華國足球的里程碑!”
電視屏幕上,打出了碩大的、激動人心的字幕——【我們出線了!】
剎那間,五里河體育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球員們相擁慶祝,教練組成員沖入場內,看臺上的球迷淚流滿面,歌聲、吶喊聲、掌聲、喇叭聲匯成一片。
這激動人心的一幕,通過電視信號,傳遍了神州大地。
在陸氏集團總部,各個樓層都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員工們激動地擁抱、跳躍,有人甚至將手中的文件拋向空中,仿佛過年一般。
“出線了,我們出線了!”
“國足牛逼!”
“世界杯,我們來了!”
類似的歡呼聲,在全國各地的家庭、酒吧、廣場上演。
無數球迷自發地走上街頭,揮舞著國旗,高唱著《歌唱祖國》,汽車鳴笛聲響徹夜空,慶祝的規模與幾個月前女足世界杯奪冠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