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照覬覦那手驚艷的醫術,想盡辦法也想把南枝藏在沉淵。
他又說:“這六境之中對靈脈女仙十分忌憚,您又身負靈脈,在沉淵中便罷了,可千萬不要出去走動啊?!?/p>
南枝把曬好的藥材收起來:“你要我煉藥,沒有靈脈可不行。”
后照蹬鼻子上臉:“這煉藥確實耗費靈力,要不在下給姑娘打下手?”
“想學我的醫術?”
南枝看透了他,目光一轉,戲謔道:“好啊,可我這門醫術只傳女不傳男,男人要是想練,必得——
先自宮。”
后照倒吸一口涼氣,他本就擔心自己絕后,哪怕現在生不出孩子,也不敢輕言自宮二字。
“不過,幫手卻是要的?!蹦现聪蜻h處,反復穿過茂密的樹林看到了后面擠擠挨挨的沉淵罪奴:
“給我挑幾個料理藥材,搗藥煎藥的藥奴吧?!?/p>
后照應下:“也好,姑娘研制靈藥總要有人來試藥?!?/p>
南枝挑眉,試藥?那不成煉制藥人了?
“您之前要我拿出去賣的靈藥都效果甚佳?!焙笳瞻鸯`石堆在南枝桌上:“只是要想長期做這藥材生意,總要有個尊者的名號,您看您……”
南枝想了想,既然是尊者,四個字更響亮。
她賣的又是藥。
“叫我,醫學博士吧?!?/p>
后照眉心急跳,胸腔鼓震:“博氏?!”
南枝看向他,狐疑道:“怎么了?”
后照怔忪回神,神色變換幾次,終于強笑著裝作鎮定:“沒什么,想想也是,您這樣驚艷的醫術,必定是來自博氏啊!博氏的祖宅又在沉淵,您在此正常不過。您放心,在下一定為您保守秘密,絕不泄露分毫!”
她什么意思,大咧咧直接告訴他身份,是想試探他嗎?
說完,后照逃也似的跑了。
南枝滿臉疑惑地盯著后照的背影:“博士……祖宅?”
她看看自己竹樓,博士后流動站?
竹樓里躍出一道白影,落在欄桿上,是只不過半人高的白猿,又在眨眼間變成面容冷峻邪肆的黑衣少年。
南沐突然說:“祖宅,你不就是開山老祖了?”
說完,他還自己笑了聲。
只是短促的一聲,立馬又恢復冷臉,好像方才那一聲笑只是敷衍的給他自己的冷笑話一個面子。
小鏡也顯化成巴掌大的小人兒,嫌棄地看了眼南沐,感覺這朱厭睡糊涂了。
“等等!”南枝突然反應過來:“我找后照合作就是讓他幫我揚名,他說什么幫我保密?我得去把人找回來,讓他把我的名號宣傳得人盡皆知!”
南沐冬眠了很久,嘴巴饞得慌,院子里沒找到吃的,就撿了甘草嚼嚼嚼:
“人怕出名豬怕壯,你不怕找麻煩?”
南枝一邊給后照傳信一邊回他:“我要的就是麻煩!沒聽過一句話嗎?風浪越大,魚越貴!巴不得他們來找我麻煩。”
后照要在罪奴中找搗藥的藥奴。
消息在沉淵一傳開,罪奴們驚恐萬分。
罪奴要沒日沒夜做苦工,但好歹還活著,萬一哪天碰上大赦,或許還有出去的時候。但如果成了藥奴,只怕生不如死,沒兩天就死了。
“誒,那個小子看著壯實機靈,就他吧?!?/p>
守衛看中了藏在婦人身后的少年,越是藏,他也是要找。他看著那婦人和孩子慌張的神色,得意地笑了笑,還沒伸手,后照那邊又來了信。
他聽了信,先去辦事:“等會兒再來抓你?!?/p>
婦人不舍地抱著自己的兒子,周圍的罪奴冷漠麻木地四散而去,好像什么都沒聽到。
婦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突然落在了遠處。
在那個角落里,有個和她兒子差不多大的少年正躺在地上。背影極薄,仿佛脊骨嶙峋。
她目光閃動,于心不忍,但看看自己兒子,終于下定了決心。
為了兒子,她可以對不起天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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