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的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但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他壓下去了。
這、這怎么可能呢?
她,難道她是……
“看你終于想到了。”萬穗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就是枝江鄉侯、后將\\軍、荊州牧。”
“不!”合浦太守怒吼一聲打斷了她,“你不可能是他!你、你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女孩,你連毛都沒長齊,就想要當荊州牧了?你憑什么?”
“憑什么?”萬穗淡淡道,“憑我挫敗了出云國人的陰謀,守住了夏國的龍脈;憑我打敗了三佛齊國的邪祟將\\軍,保護了數百萬三佛齊國百姓;憑我滅掉了暴菌,拯救了世界,讓數以億計的民眾不被孢子感染。”
“這些功勞,夠不夠?”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深深的打進了合浦太守的心口。
萬穗目光如炬,直視著合浦太守顫栗的靈魂:“倒是你,你有什么功勞,為什么能做這個太守?”
“我……”
他剛要說話,就被萬穗抬手制止了:“那不是你的功勞,那是何陽輝的功勞。”
合浦太守的臉色頓時一白。
他們全都知道了!
“你奪舍何陽輝,竊據太守之位,此等惡行,天理難容,還敢質問天命所歸?”
“何陽輝是合浦郡的隊長,清廉剛正,執法不阿,深得民心。你以邪術害他性命,侵占其身,冒名頂替,罪不容誅。”
“你竊據太守之位后,搜刮民脂,在城市之中扔下超一級的危險源,差點害死一城的百姓;為了殺死我和魏大隊長,釋放出地牢之中的全部邪祟,還許諾只要他們殺了我們,就放他們出去。”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經上達天聽,今日我以荊州牧之名,代天行罰,誅邪不赦。”
話音剛落,就像是天道在回應她一樣,外面竟然傳來了隆隆的滾雷之聲,讓合浦太守臉色劇變。
他咬著牙說:“你雖然是荊州牧,卻不是我交州牧,只要有交州牧在,你就沒有資格處罰我!”
萬穗愣了一下,腳步也為之一頓。
“你說什么?”她深深地凝視著他,“交州牧?”
合浦太守知道自己失言,但此時已經沒有退路可走,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交州已經有了州牧,我的官職就是交州牧任命,就算我真做錯了事,自有交州牧處罰,你無權過問!”
萬穗以前看武俠小說的時候,總會吐槽,為什么這些反派都有那么多親朋好友,總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老祖,最后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要挨個打一遍。
這次她自己也親身經歷了。
真特么是打怪升級啊!
她沒有升級,她打得怪倒是一步步升級了。
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突然意識到,這次的事情不會是天道特意安排的吧,就是為了讓她來解決這些不是天道親封的陰官?
我倒要看看,這次事件解決之后,天道要給她封個什么官。
雷聲愈緊,烏云翻涌如墨,萬穗指尖輕撫劍柄:“交州牧又如何?你們官官相護,正該由我荊州牧來處罰你。你不是現代人吧?也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老妖怪,你要是現代人就會知道,有些大案要案,本來就是要放到別的州去審的。”
她冷笑一聲,劍光驟起如電,直指其心口:“今日不論你背后是誰,既已悖逆人倫、禍害百姓,便休怪我劍下無情。天網恢恢,本就專斬你們這些漏網之邪!”
話音未落,玉印猛然下壓,一道金紋自地面蔓延,直逼合浦太守腳下,如蛛網般纏向合浦太守周身,將他的力量寸寸封禁。
合浦太守大驚失色,拼盡全力掙扎,甚至還用自己的官印硬撼金紋,可那玉印乃天道所授,威能遠超其他官印。
他只覺五臟如焚,骨骼欲裂,渾身靈力被盡數鎮壓。
他瞪眼嘶吼:“你敢動我!你就不怕交州牧來報復?不怕引起兩州的戰爭嗎?”
“戰爭?”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充滿了興奮,“哪里有戰爭?我就喜歡戰爭!”
萬穗無語了一下,側過頭道:“小顧。”
顧籬慕帶著盧青快步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隊甲胄鮮明的穎川兵,寒鐵長槍直指地面。
兩人對著萬穗拱手道:“拜見君侯。”
她們身后的那一隊穎川兵也齊齊拱手,身上的甲片摩擦,發出清越的金鐵之聲,如風過林梢,肅殺凜然。
“拜見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