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天羽自從當了總指揮后，人也漸漸沉穩了起來。
雖然在陳今越面前依舊跳脫。
但過來的時間少，跳脫的時間當然也少了。
而且有時候沒聊兩句，他突然一驚一乍的叫嚷，說自己還有什么事兒沒干，然后罵罵咧咧的跑了……
這天。
陳今越撐著下巴在小院里發呆。
冷不丁兒的冒出一句。
“突然想再要一個親弟弟了。”她還挺喜歡那熱熱鬧鬧的感覺。
戴鑫正在旁邊畫符，聽到這話手一抖，報廢了一張，詫異抬眸看她，“有點難吧？師公和師奶奶年紀都不小了，也不能太拼啊！”
陳今越，“？？？”
她轉頭，冷幽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視線落在他面前的符紙上。
“一張聚靈符，你畫幾個月了？出去別說是我徒弟好吧？”
“……”
戴鑫扁扁嘴。
小聲嘀咕，“這還用說嗎？誰不知道啊！”
陳今越問，“你說什么？”
“我說，這凡間靈氣本就衰微，聚靈符難度太大了。再說我也沒畫幾天啊，一個月都沒有。”戴鑫立刻認真解釋。
陳今越嫌棄道，“要是靈氣充裕了，還讓你畫聚靈符干什么？”
戴鑫，“……”
陳今越嫌棄歸嫌棄，但還是意念微動，將交易所小院放了出來，重疊在現在的小院上。
“現在靈氣充裕了，你找找感覺。”
“！！！”
戴鑫感受到周遭氣息變化，眼睛驟然亮了。
果然爺爺說的沒錯啊，沒有活兒的時候也可以來拜訪師父。
有師父指導一兩句，絕對比自己自主學習要快的多。
二話不說。
他拎起狼毫筆，屏氣凝神，繼續開畫。
這次比較順利。
竟然一筆成型了。
不得不說，跟靈氣確實有關系。
戴鑫驚喜的將符文完整的符紙遞給陳今越，“師父！成功了！你快看！”
陳今越懶洋洋的接過去，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潦草啊。
這么好的環境，這么厲害的法器。
他就畫出這么個東西？
這是很基礎的符篆啊！
張了張嘴，剛準備犀利點評兩句，余光就瞥見，那家伙遞給她之后，立刻埋頭繼續畫了。
有了第一張的成功，他第二張更有信心了。
下筆也更快了。
符文成型的瞬間，再次一道金光閃爍。
又成功了。
他這次沒炫耀，而是抓緊時間，立刻畫第三張。
動作從生疏到熟練。
成品也越來越驚艷。
不得不說，這小子確實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但是吧。
陳今越詭異的冒出一種感覺。
就是那種，你拿出一大袋子糖果，讓小朋友隨便拿。
禮貌害羞的小朋友只是靦腆的拿走一顆，自己最愛吃的。
而有些小朋友，抓完一把塞兜里，然后迅速抓第二把，抓第三把……
恨不得全身上下十個兜。
陳今越嘴角無聲的抽搐。
不愧是她徒弟。
是有點機靈的。
大概是她盯著看的目光太過直白了，戴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眸看了過來。
然后意識到了不對勁，害羞靦腆的道，“聚靈符能積攢靈氣，對日常修煉有益，師父讓我畫這個，也是想督促我進步，我多畫幾張沒事兒吧？”
陳今越放下手上那張符，“沒事兒，好好畫，能畫多少畫多少。”
反正她這個師父當得不稱職，從來沒主動教學過。
主動找他的，都是讓他跑腿。
但是徒弟主動找上門，她力所能及能教學的，能幫助的，絕不會吝嗇。
“好咧！”
戴鑫開心的應下，然后繼續埋頭苦畫。
秉承著‘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的理念。
但他沒畫到幾十張，門外就有人影走了進來……
陳今越正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感受到交易所有氣息波動，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
是一個瘦弱的，臟兮兮的小姑娘。
七八歲左右。
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身上打了好幾個補丁，上衣垂著好幾縷布條，看上去像是被人暴力撕扯的。
跟電視劇里的小乞丐差不多。
只是這個小乞丐，像是跟人打架打輸了的小乞丐。
她一腳跨進來，眼神茫然又局促，看向陳今越時，眸光滯住，不可置信的喃喃。
“黃泉路上，也沒阿娘說的那么可怕啊。”
“……”
戴鑫僵硬的坐在那里。
看著門口，再看看周圍寬敞安靜，沒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的環境。
腦子里飛速閃過很多東西。
他想到了幫陳今越采買的東西，想到她這里交易的特殊性，客戶的特殊性。以及，這種情況好像是不該他看到的。
他淡定自若的收回視線，直接忽視，“師父，我先回去了。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明天還可以來嗎？”
“明天沒時間。”
陳今越淡淡拒絕了。
戴鑫有些失望，然后就聽見對方繼續道，“你明天估計也沒時間了，進去書房畫吧。”
戴鑫，“？？！！”
他不理解明天他為什么會沒有時間，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師父好像不防備他哎。
他可以留下繼續哎。
太好了！
開心的道了謝，然后屁顛屁顛的跑進了書房……
陳今越打量著那小姑娘，然后朝她招招手，“你餓嗎？我這里有炸雞，吃嗎？”
小姑娘懵懂的走近，不知道是餓極了，還是依舊以為這是黃泉路，所以完全沒對陌生人設防。
看著她面前盤子里不知名的東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無聲的咽了咽口水。
她問，“可以給我吃嗎？”
陳今越點點頭，將盤子往她面前推了點。
小姑娘迅速跑了過去，雙手抓起盤子里的食物，猛的往嘴里塞。
“慢點，都是你的。”
陳今越說著話，還給她倒了杯水。
她看到對方伸手，才發現她手上血跡斑斑，小臂上也有著不少淤青。
但是很奇怪。
伴隨著她一盤炸雞見底，手上的淤青竟然慢慢減少。
剛剛還明顯的傷口，逐漸有愈合的趨勢。
從進門開始，她就感覺她氣息不像普通的小女孩，現在這種感覺，被確定了。
銜星和邪祟星星不知道什么時候冒了出來，一左一右站定在陳今越身后，幽幽聲音開口。
“她有點奇怪。”銜星認真。
“她不是人。”
邪祟星星淡淡的得出結論。
大概是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到了小姑娘，她突然被噎住。
陳今越趕緊給她遞上水。
小姑娘抱著咕嚕咕嚕灌了一杯，緩過來后，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也恢復了些生氣。
她盯著雙手，才意識到了自己沒死。
她還是沒擺脫這具可怕的，異于常人的身體。
猛的抬眸。
對上三雙打量的眼神，迅速將雙手藏在了身后，“姐姐，我是人！我真的是人！我跟大家都是一樣的！我會洗衣服，會洗碗，會打掃院子，你別害怕我！”
陳今越，“……”
“我沒害怕，現在看起來，是你在怕我。”她淡定糾正。
小女孩，“……”
“吃飽了嗎？”陳今越問了句。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然后安靜的點了點頭。
陳今越繼續道，“那坐下吧，跟我說說，你這一身傷是哪兒來的？別人為什么怕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PS：七夕快樂啊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