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聽到自家夫人的話語,感受到了語氣中的不滿,她坐了下去,神色有點緊張:“夫人我心里總是不安,擔心今晚的事情不會像我們想象中那樣順利。”
“你擔心什么?”梁念云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總覺得那個秦川不簡單,我擔心這一次我們又會像上次那樣,反過來是我們自己吃虧。”
“而如果這一次還是我們這一邊吃虧了的話,問題可能會很嚴重。”
梁念云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很明顯有點不屑:“為什么你會有這樣不成熟的想法?”
“這一次我們還會吃虧?”
“阿蘭你可要清楚,這一次我們不是求秦川出手治病,而是要動用武力去對付他,和上一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他秦川是什么人?不過就是一個廢物上門女婿,是個死勞改犯?難道他還是一名武者了?”
蘭姨想了一下,終于還是將放在心底里的話說了出來:“夫人,上一次一開始我們也是這么想的,認為秦川不過就是上門女婿,是勞改犯,絕對不懂醫(yī)術,更不可能是神醫(yī),但最終我們還是敗在了秦川的手上。”
“所以這一次,我也擔心情況未必就是我們想的那樣。”
梁念云依然不屑,冷冷哼了一聲:“上一次確實是我們失誤了,但不過你認為假如秦川是一名武者的話,他會到別人家當上門女婿,而且還是一個小小不起眼的家族!!”
“你在卓家當了那么多年管家,應該很清楚,一個普通人要想成為一名武者,除了必須要擁有出色的武道天賦之外,另外還得在很小的時候就要開始修煉。”
“你應該看過關于我們查到的關于秦川的資料,他很小的時候就到沈家當上門女婿,他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武道。”
“再說了,就算是秦川是一名武者,他的實力也不可能強大到哪里去。”
“不要忘記,這一次玉堂可是帶著金老和銀老二人出去的,金老是一名內勁武者,殺秦川如同殺螻蟻。”
蘭姨點點頭,沒說話,她也覺得夫人的分析有道理,但她心里就是隱隱不安,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
另一邊,江城西邊二十多公里的郊區(qū),那一棟廢棄的五層工廠,二樓偌大會議室,不說血流成河,但一眼望去,地面上全是血。
秦川自然不會對卓家那一幫忽然掉轉槍頭的人手下留情,將他們全部都殺了。
他不喜歡、不接受臨陣變卦之人,也不可能放過卓家任何一個人,所以秦川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活。
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卓玉堂卻沒有死,唯一還活著的卓家人。
他蜷縮著身體,底下就是一攤一攤的血水,劇烈的腥臭味像海水一幫涌進他的鼻子,讓他感到惡心,讓他感到恐懼,無比的恐懼。
好一會他感覺到胃一陣抽蓄,然后開始狂吐不止。
淚水也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
秦川剛才沒讓卓家那一幫人殺了卓玉堂他這個少主,這會的卓玉堂身上只是出現了一些輕微傷,秦川還沒有對他動手。
他笑笑,看著地面上像一條狗那樣蜷縮起來的卓玉堂:“卓少你別害怕啊,我這還沒有動你嗎?”
“或許一會我心情好了,忽然就改變了主意,不殺你呢?”
“專家不是說了嗎?人啊,不要對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情提前擔心,提前焦慮。”
“否則的話就等于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兩次,體驗了兩次那樣的痛苦。”
陳大磊和蘇亮二人聽后,笑呵呵的。
“川爺特么的太有文化了!!”陳大磊說道。
蘇亮笑著點頭:“對,我也覺得我兄弟很有文化。”
“剛才那一句話說得太有道理了。”
蘇晴已經走出會議室,雖然她心里不再對卓家產生絲毫的憐憫,不過接連殺那么多人,整個會議室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這讓蘇晴她堅持不住,覺得太過殘忍。
所以她便到了會議室外面的過道等,陳大磊安排了好幾名兄弟守在她的身邊,以免發(fā)生意外。
卓玉堂聽了秦川的說話,反而更加的害怕了,身體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顫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秦川見狀,滿意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要的就是讓卓玉堂體會被死亡籠罩的恐懼。
“走吧!!”
忽然,秦川笑瞇瞇說了一句。
嗯……卓玉堂顫抖的身體忽然愣了一下,停止了顫抖,跪在地上一直低著的頭,猛然抬起,看向秦川,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秦川你,你剛剛說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出現了幻聽,不敢相信,所以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陳大磊和蘇亮心中呵呵好笑,他們二人很清楚秦川的性子,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活著讓卓玉堂離開。
不止是卓玉堂,整個卓家今晚都將消失。
陳大磊可是見過的,親眼看著自己這一位川爺是如何覆滅張家的。
那個時候張家的所作所為還沒有如今卓家這么過分,沒有卓家這樣讓川爺如此動怒。
所以真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卓家。
秦川再次輕笑著說了一聲:“走啊!!”
卓玉堂目瞪口呆,腦子有點嗡嗡的,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但這怎么可能?
秦川竟然忽然就讓自己離開?
難道真的像他剛剛說的那樣,心情好了,忽然改變了主意,放過自己?
卓玉堂心里這么想的。
“那,那我真的走了啊?”
他又試探著問了一句,然后開始顫顫巍巍站起來。
秦川這時又輕聲說道:“卓少主這里距離江城市中心有著二十多公里那么遠,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啊。”
“我送你回去卓家吧!”
咯噔……卓玉堂心中猛跳了一下。
噗通,才剛剛站起來的他,又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