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保!”
“關保哥,你怎么跑到狼群里去了啊!”
隨著火光熊熊燃起,人們似乎這才發現身處狼群中的我,一時間,尖銳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現在,我根本無暇回應她們。
一頭野狼,雙眼透著詭異的綠光,低吼一聲,猛然向我撲了過來。
我屏息凝神,肘部迅速一頂,緊接著一個翻滾,堪堪避開了野狼這一撲擊的瞬間襲擊。就在身體停頓的剎那,我手中的軍刀準確無誤地扎進了野狼的腰間。
我手臂猛地一用力,想要拔出軍刀,可刀身仿佛被狼骨牢牢卡住,怎么拔都無法抽出。
這時,幾頭眼中散發出陰森綠光的野狼朝著我逼近,不得已,我只好舍棄軍刀,奮力向火光所在的位置沖過去。
往前沖的瞬間,我看到阿虎的大腿動脈被撕咬開來,鮮血噴涌而出,陳奇勛則慌亂地坐在地上,驚恐得連反應都沒有了。
“陳奇勛,快開槍啊!”
我大聲喊道,陳奇勛這才好像回過神來。
“啊?”
“開槍啊!”
話音剛落,我似乎察覺到身后危險逼近,下意識地猛然轉身,伸出雙手,正好與撲來的野狼撞了個正著。
“撲通!”一聲悶響!
倒地的一瞬間,我用盡全力,雙手死死抵住了野狼鋒利的前爪,同時抬起膝蓋頂住了野狼的腹部。
“吼!”
野狼低沉地吼了一聲,聲音震耳欲聾,隨即猛然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向我的脖子咬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急忙偏頭,勉強躲過了這一致命的攻擊。
“陳奇勛,你他媽快開槍啊!”
這一刻,我近乎崩潰地吼道,因為下一次進攻,我可能就再也無法躲開了。
“砰砰砰!”
就在野狼再次張嘴朝我咬來的時候,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絕望。
然而就在這危急時刻,槍聲終于響起。
與此同時,溫熱的鮮血飛濺到我的臉上,全部都是野狼的。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
“呼!”
此時,一道火光劃過我的眼前,頓時將四周照亮。
“關保,你還能站起來嗎?”
只見黃香蘭高舉著火把,在我的前方來回晃動,不停地驅趕著仍然虎視眈眈的野狼。
“我沒事,你別管我了。”
我用力喘了一口氣,推開身上的巨大野狼,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
“咱們快撤吧。”黃香蘭回頭看了我一眼,依舊舉著火把不斷地揮動著。
“嗯!”
我輕應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火把:“你先退。”
黃香蘭略微遲疑了一下,把手中的火把遞給我,而我則雙手牢牢地握住火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一群野狼。
隨著我們的不斷撤退,野狼群卻始終緊逼不放,但也許是因為忌憚我手中的火焰,它們始終只是死死盯著,卻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撤退的途中,我瞥見陳奇勛和他的兩個保鏢還在原地。
“香蘭,你過去幫陳奇勛他們三個撤退。”
我話音剛落,黃香蘭便快速地朝陳奇勛幾人走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我身邊突然亮起了另一道火光,我詫異地轉頭一看,居然是那個嬌生慣養的蔣雯雯。
蔣雯雯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著火把,兩只胳膊顫抖不已,不難想象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站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頓時涌起一陣暖意。
來到這里以后,蔣雯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竟然能夠在這樣危急的時刻,勇敢地站在我的身邊,這實在讓我感到意外。
“雯雯,別那么緊張,野狼其實很害怕火,要不然早撲上來了。”我扭頭沖她笑了一下,輕松地說道。
蔣雯雯只是點了點頭,神情依然非常緊張。
我空出一只手,將蔣雯雯輕輕攬進懷里,笑著問她:“是不是覺得挺刺激的?”
蔣雯雯愣了一下,隨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吼!”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體型尤其龐大的野狼突然從狼群里躥了出來,直沖著我和蔣雯雯兇猛地咆哮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頭特別巨大兇狠的家伙,肯定就是狼王。
“陳奇勛,把槍扔過來!”
我轉頭向后方喊了一句,卻只看到薛佳靈迅速奪過陳奇勛手中的槍,然后直接朝我拋了過來。
“關保,接槍!”
我扔掉手里的火把,伸手穩穩地接住了薛佳靈扔過來的槍,熟練地用腳一撥,拉開保險,抬手便連開兩槍,精準地打中了狼王的其中一只眼睛,頓時鮮血四濺。
“吼!”
狼王立刻仰頭怒吼起來,聲音尖銳而凄慘,讓人不寒而栗。
我舉槍對準狼王另一只眼睛,但卻沒有立刻開槍。
“嗷嗚——!”
狼王長嘯了一聲,似乎下達了命令,狼群立刻開始警惕地后撤,轉眼間便徹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關保,你為什么不直接殺死它啊?”蔣雯雯小聲問我。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說道:“因為子彈已經打光了。”
下一秒,我整個人就如同泄了氣一般,重新癱坐在了地上。
“關保!”
“關保哥!”
野狼群退走后,眾人看到我再次倒下,躲在崖壁下的他們發出一陣驚叫,急忙朝我奔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直神經緊繃,體質也不怎么好的蔣雯雯,也癱軟在了地上。
“大家別緊張,我沒事。”
我躺在地上,望著大家滿臉焦急的神色,有氣無力地安慰道。
“關保哥,你脖子在流血啊!”夏甜甜突然尖叫了起來。
薛佳靈趕忙走到我身邊,伸手扶住我的頭,在我脖子上輕輕按了一下,小聲說道:“是有一道兩寸長的傷口。”
周紅梅焦急地說道:“冷醫生,你一定要救救關保啊,他現在不僅是我和雯雯的依靠,更是大家的主心骨啊。”
黃香蘭戲謔地笑道:“周女士,你今天很反常啊!”
大家聽到這話,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周紅梅張了張嘴,又瞥了一眼仍然嚇得癱軟在地的陳奇勛,不滿地皺眉道:“我以前真是眼瞎了,有些人表面上風度翩翩,其實骨頭軟得厲害。”
蔣雯雯不滿地說道:“媽,你又在揭人家短!”
周紅梅哼了一聲,竟然沒有再反駁。
薛佳靈幫我處理傷口時,我提醒道:“火一定不能滅,防止野狼再殺個回馬槍。”
“劉夢、甜甜,我們再去撿些柴火吧。”黃香蘭站起身說道。
劉夢和夏甜甜也沒有猶豫,迅速跟著站了起來。
我悄悄握住了蔣雯雯的手,她轉頭與我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