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冷凌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看來,你還沒有,吸取教訓(xùn)。”
他抬起腳,就要踩向石星的另一條腿。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暴喝,從天玄宗的席位,傳來。
是林羽。
他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冷凌杰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林羽,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哦?”
“天玄宗的廢物,終于,有另一個,敢出來說話了?”
“你要,替他認(rèn)輸嗎?”
林羽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石星的身上。
“石星。”
“站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石星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林羽,那雙已經(jīng)開始渙散的眸子,重新,凝聚起了一絲光芒。
“我……”
“站不起來了……”
“不,你能。”林羽的聲音,依舊平靜。
“忘了我們說過的嗎?”
“用最強(qiáng)的姿態(tài),告訴他們。”
“想踩著我們,就要做好,被崩掉滿口牙的準(zhǔn)備。”
“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崩不掉他們的牙。”
“只會讓他們,笑掉大牙。”
石星的呼吸,變得急促。
林羽的話,像是一道道電流,擊中了他的神魂。
是啊。
計劃,是第一個人,要打出氣勢。
要贏得漂亮,要讓他們害怕。
現(xiàn)在,自己這副慘狀,算什么?
尊嚴(yán)?
不,這是屈辱!
“啊——!”
他發(fā)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他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以一種瘋狂的方式,逆向運(yùn)轉(zhuǎn)。
他的皮膚,開始泛紅。
他的血管,一根根地,暴起。
一股狂暴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力量,從他的體內(nèi),瘋狂涌出。
“燃血秘法!”
高臺之上,玉虛子,失聲驚呼。
“這……這是天玄宗的禁術(shù)!”
“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暫的,超越極限的力量!”
“他瘋了!這是在自殺!”
夏皇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
“好一個剛烈的性子。”
場中。
冷凌杰的臉色,也第一次,變了。
他能感覺到,石星身上那股,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
“你……”
“這一劍!”
石星的雙眼,已經(jīng)變得一片赤紅。
他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長劍之上。
“為天玄宗!”
嗡!
他手中的長劍,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fù)的悲鳴。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要將整個蒼穹都斬開的血色劍光,沖天而起!
那劍光中,蘊(yùn)含著石星的全部。
他的生命,他的尊嚴(yán),他作為天玄宗首席的,所有驕傲!
這一劍,是他生命中,最絢爛的,也是最后的,光芒。
面對這足以斬殺金丹七重,甚至威脅到金丹八重的一劍。
冷凌杰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終于,拔劍了。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柄通體冰藍(lán),劍身之上,仿佛有寒氣流轉(zhuǎn)的長劍,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玄階上品,冰魄劍!”
有人驚呼出聲。
“玉虛殿的鎮(zhèn)派法寶之一!”
冷凌杰握住劍柄,整個人的氣勢,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座冰山。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噴發(fā)的,萬年火山!
一股遠(yuǎn)超金丹七重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席卷而出。
“金丹八重!”
“他竟然,是金丹八重!”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場中的冷凌杰。
隱藏實力!
他竟然,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結(jié)束了。”
冷凌杰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他手中的冰魄劍,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
只有一片,肉眼可見的,極致的冰寒。
咔嚓!
咔嚓!
那道足以斬開蒼穹的血色劍光,在觸碰到那片冰寒的瞬間。
竟然,被凍結(jié)了。
從劍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了冰雕。
然后,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
“砰!”
一聲脆響。
轟然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冰晶。
“噗——!”
石星的身體,如遭雷擊。
他張口,噴出一大片逆血,其中,還夾雜著內(nèi)臟的碎片。
他身上的所有生機(jī),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他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
整個人,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向后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鮮血,在他身下,匯成了一片,刺目的血泊。
他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整個角斗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過于殘酷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裁判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沖了上去。
他探了探石星的鼻息,臉色一變。
“快!醫(yī)官!”
幾名早已等候在場邊的醫(yī)官,連忙抬著擔(dān)架,沖了上去。
他們手忙腳亂地,給石星喂下丹藥,封住他身上的穴道,然后,將他抬了下去。
從始至終,天玄宗的席位,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音。
他們只是死死地,看著那片血泊。
看著那個,被抬下去的,凄慘的身影。
絕望,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籠罩了每一個人。
冷凌杰收起了劍。
他看了一眼石星被抬走的方向,搖了搖頭。
“不識時務(wù)。”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天玄宗的席位,最后,落在了林羽的身上。
“下一個,是你嗎?”
“還是說,你們天玄宗,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集體認(rèn)輸了?”
馮洛也跳了出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
“為了那點可憐的尊嚴(yán),把自己搞成這副死人樣,值得嗎?”
“林羽,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你不是讓他站起來嗎?”
“現(xiàn)在,他站不起來了,你滿意了?”
“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毒刺,扎進(jìn)天玄宗弟子的心里。
蘭楚楚的身體,搖搖欲墜。
幾名年輕的弟子,已經(jīng)控制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士氣,在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
林羽,動了。
他緩緩地,走下席位,穿過那些失魂落魄的同門。
他走到了蘭楚楚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眼淚,是留給失敗者的。”
“我們,還沒輸。”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面對著那刺耳的嘲笑,面對著那高高在上的冷凌杰。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可在那平靜之下,天玄宗的弟子們,卻分明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凍結(jié)靈魂的,滔天殺意。
林羽,對著身后的眾人,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事。”
“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