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乾軍隊防線即將崩潰之際,山谷外驟然響起震天動地的馬蹄聲,緊接著,如雷般的殺喊聲席卷而來。
吳承安渾身浴血,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當他聽到這熟悉的沖鋒號角時,眼中驟然迸發出狂喜之色。
“是我們的援軍!”
他高舉長劍,嘶聲怒吼:“援軍已至,殺光敵軍!”
原本已經精疲力盡的大乾士兵聞言,精神大振,紛紛怒吼著揮刀迎敵。
而大坤軍士則瞬間慌了神,攻勢為之一滯。
“怎么回事?”
沈從云猛地回頭,只見山谷入口處塵土飛揚,黑壓壓的大乾騎兵如洪流般沖殺進來,鐵蹄踏地,震得山谷隆隆作響。
“將軍!敵軍援兵已至,數量不下五千!”探子倉皇來報。
沈從云臉色驟變,但很快咬牙怒吼:“不!不可能!大乾主力明明在攻打拓跋將軍的大營,怎么可能還有余力分兵來此?”
他死死盯著沖殺而來的大乾騎兵,心中驚疑不定。
但很快,他做出了決定——
“全軍聽令!前軍盾牌手結陣擋住援軍,其余人繼續攻山,務必殲滅吳承安所部!”
他絕不甘心就此撤退!只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他就能徹底剿滅山谷兩側的大乾殘兵。
更何況,拓跋炎的大營距離此地不遠,只要他能拖住這支援軍,拓跋炎必定會派兵增援,屆時里應外合,全殲敵軍!
“殺!”
沈從云親自提刀沖入陣中,怒吼道:“拓跋將軍的援軍很快便到,給我死戰到底!”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時的拓跋炎早已潰敗,大營已被攻破!
大乾騎兵的最前方,韓成練身披黑甲,手持一桿丈二長槍,槍尖寒芒閃爍,宛如死神的獠牙。
他目光冷峻,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沈從云倒是有點膽色,竟不逃?”
他原本以為,這支大坤軍隊見到援軍殺至,必定會倉皇撤退,。
可他沒想到對方非但不退,反而分兵抵抗,繼續圍攻山谷兩側的吳承安所部。
“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韓成練冷哼一聲,長槍一揮:“全軍沖鋒!一個不留!”
“殺——!”
五千大乾精銳如狂風般席卷戰場,鐵蹄所過之處,大坤士兵如麥稈般倒下。
韓成練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向披靡。
一名大坤千戶怒吼著揮刀迎上,卻被他一槍挑飛頭顱,鮮血噴濺三尺!
“擋我者死!”
大坤軍陣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騎兵如潮水般涌入,將敵軍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沈從云見狀,目眥欲裂,怒吼道:“弓箭手!放箭!”
然而,箭雨還未落下,韓成練已經率領親兵殺至陣前。
他目光如電,一眼就鎖定了正在指揮的沈從云。
“沈從云!受死!”
沈從云猛然回頭,見韓成練策馬殺來,心中一驚,但很快獰笑一聲:
“韓成練!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先斬了你!”
他揮舞長刀,策馬迎上,兩人瞬間交鋒,刀槍碰撞,火星四濺!
沈從云刀法狠辣,招招奪命,但韓成練的槍術更加凌厲,槍影如電,逼得他連連后退。
韓成練與沈從云的對決在亂軍中驟然爆發。
兩匹戰馬嘶鳴著交錯而過,韓成練手中丈二長槍如銀龍出海,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沈從云咽喉。
沈從云急忙側身,長刀橫架,“鐺”的一聲震響,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
“老匹夫,找死!”
沈從云怒吼,刀鋒一轉,使出一記“橫掃千軍”,刀光如匹練般斬向韓成練腰腹。
韓成練不慌不忙,長槍往地上一杵,借力騰空而起,刀鋒堪堪擦過他的戰靴。
人在半空,他槍尖一抖,化作三點寒星,分取沈從云雙目與心口。
沈從云大驚,急忙一個鐵板橋仰躺在馬背上,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三槍。
兩馬錯鐙之際,他反手一刀斬向韓成練后背。
韓成練仿佛腦后長眼,長槍回旋,槍桿精準擋住這一擊,隨即一個回馬槍直刺沈從云后心。
“噗”的一聲,槍尖入肉三寸,沈從云悶哼一聲,強忍劇痛反手抓住槍桿。
兩人在馬上角力,戰馬嘶鳴著原地打轉。韓成練突然變招,槍身一擰,鋒利的槍刃在沈從云掌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沈從云吃痛松手,韓成練抓住機會,槍出如龍,一記“毒龍鉆心“直取對方心窩。
沈從云倉促舉刀格擋,卻見韓成練手腕一抖,槍尖突然變向,自下而上刺入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沈從云瞪大雙眼,手中長刀當啷落地。
韓成練冷眼看著這個頑敵,緩緩抽回長槍。
沈從云最后一句話,斷斷續續說出:
“拓跋將軍……為何……不來……”
韓成練冷笑一聲,抽槍一揮,沈從云的尸體重重栽落馬下。
“因為拓跋炎,已經敗了!”
主將戰死,大坤軍瞬間大亂。
“將軍死了!快逃!”
“拓跋將軍的援軍呢?我們被拋棄了!”
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大坤士兵徹底崩潰,有人丟下兵器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投降。
但韓成練并未下令停止殺戮,而是冷冷道:“一個不留!”
大乾騎兵繼續沖殺,刀光閃爍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師尊!”
就在這時,山坡上傳來一聲呼喊。
韓成練抬頭望去,只見吳承安渾身是血,但目光依舊銳利,正朝他揮手。
韓成練緊繃的神情終于松弛下來,大笑道:“臭小子!你還活著!”
吳承安咧嘴一笑,盡管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但他依舊挺直腰背,高聲道:
“師尊,您怎么親自來了?”
韓成練策馬上前,笑罵道:“廢話!你是我徒弟,還是我未來的女婿,這次要不是你的計策,我和蔣正陽哪能輕易攻破拓跋炎的大營?我不來接你,難道讓你死在這兒?”
吳承安哈哈一笑,但隨即因牽動傷口而齜牙咧嘴。
韓成練見狀,眉頭一皺:“傷勢如何?”
“皮外傷,不礙事!”
吳承安擺擺手,隨即看向戰場,眼中戰意未消:“師尊,這些殘兵……”
韓成練大笑:“怎么,還想搶功?行!那就比比,看誰殺得多!”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隨即同時策馬殺入敵陣!
山谷之中,大坤軍的最后抵抗,徹底湮滅在鐵與血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