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朦朧,秋日的露水給整個啟航動力工廠鍍上了一層濕潤的微光。
蘇宇到時,偌大的車間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只有零星幾個早到的工人在打掃衛(wèi)生,見到他,紛紛熱情地打著招呼。
“蘇總早!”
蘇宇點頭回應(yīng),心里倒也沒多想。
昨天那場聚餐,大家喝得盡興,玩得也晚,今天來得遲一些,完全可以理解。
他信步走進辦公室,往那張舒服的硌屁股椅子上一靠,準備開始每日的例行公事,系統(tǒng)抽獎。
這幾天的抽獎結(jié)果還算穩(wěn)定,大多是汽車相關(guān)的配件和圖紙,偶爾蹦出些螺絲釘之類的基礎(chǔ)零件。
當然,系統(tǒng)偶爾也會不務(wù)正業(yè),昨天就給了他一個小小的驚喜。
【軍用頂級石墨烯恒溫男士內(nèi)褲】
介紹更是讓他哭笑不得:一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難免會在沼澤、雨林等惡劣環(huán)境中執(zhí)行任務(wù),一條好的內(nèi)褲,不僅能有效預(yù)防各種污水,甚至是寄生蟲趁虛而入,其特殊的石墨烯纖維更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穿刺和高溫,為傳家寶提供終極守護……
蘇宇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摒除雜念,再次開啟輪盤,手機屏幕卻亮了起來,彈出好幾條微信消息。
是“珊珊來遲”發(fā)來的。
昨天下午有一條:【車,還沒有做好?】
凌晨時分又有一條:【李敏去你們工廠了,怎么樣?沒出事吧?】
而最新的一條,就是現(xiàn)在:【如果車已經(jīng)好了,今天傍晚是個不錯的交付時間】
字跡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焦急之情,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冷清女領(lǐng)導(dǎo)臉上那一抹催促。
昨天事發(fā)突然,后來又去聚餐,一直沒顧上看手機。
他快速回復(fù)了一句:【沒問題,我盡量傍晚送去】
發(fā)完消息,蘇宇呼出一口氣。
本來還想著能再有一天的緩沖時間,沒想到要提前交付了。
幸虧昨天就已經(jīng)全部完工,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
工廠大門口,柳晨打著哈欠走了進來,昨晚的酒勁還沒完全散去,眼皮還在打架。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一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撐著墻,一副身體被掏空的疲憊模樣。
“王組長?”
柳晨走上前,有些好奇地問:“你也才剛來???這是怎么了?腰……傷著了?”
王建國聞聲回頭,看到是柳晨,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露出一抹復(fù)雜的苦笑。
都是熟人,他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別提了?!?/p>
他扶著額頭,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滄桑,“不是工傷,昨晚不是吃了頓好的嘛,那鮑魚……勁兒太足了,回到家,看到你嫂子就……”
王建國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神情既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后怕。
“本來就是想跟嫂子回味一下年輕時的感覺,誰知道這一開閘,就收不住了……唉,女人啊,真是老虎!
都這把年紀了,還跟個生龍活虎的小坦克似的,折騰了一宿,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沒交代了,真是精力匱乏了?!?/p>
他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后腰,一臉的“早知道就不吃那真正的鮑魚了”。
跟學(xué)了吸星大法一般,差點就把他吸干了。
柳晨站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種高深的話題,對他這個理論大師、實踐菜鳥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只聽著,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有點無法理解那究竟是怎么樣感覺。
他只能干巴巴地擠出一句:“那……那你多注意身體。”
王建國擺了擺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柳晨:“對了,你小子,前段時間不還在相親嗎?最近怎么樣了?成了沒?”
一提起這個,柳晨剛從別人故事里升起的八卦之火瞬間被澆滅,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唉,別提了,上次那個,相親那天聊了聊天,逛了逛街,回去之后就沒下文了,虧我還給她買了好幾件衣物,甚至還有價格不低的化妝品。”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沮喪地說:“不過我媽又找媒人給介紹了一個,說讓我過幾天去看看?!?/p>
王建國看出了他的失落,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大點事兒!你還年輕,選擇的機會多著呢,碰不到合適的,那說明緣分沒到?!?/p>
他湊近了些,開始傳授自己的經(jīng)驗之談,“小柳啊,我跟你說,咱們找對象,尤其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可不能光看臉?!?/p>
“現(xiàn)在網(wǎng)上那些照片,一個個什么大長腿,腰比我小腿還細,瘦得跟竹竿似的,P得連她媽都不認識。
那種是好看,但不頂用,一陣風就吹跑了,看著就不健康,將來怎么生養(yǎng)?身子骨得結(jié)實,屁股得大,得有些肉,那才叫好生養(yǎng)!”
“還有,相處的時候得多觀察細節(jié),看她對服務(wù)員什么態(tài)度,看她有沒有亂花錢的習慣,相親找的是能跟你搭伙過一輩子的人,是看人品,看性格,不是找個炮架子爽一下就完事了,懂不懂?”
一番話,說得柳晨連連點頭,感覺打開了新世界大門,沒想到王組長一個大老粗,在這些事情上竟然看得這么通透。
他聽得入了迷,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王組長,那……一般約會幾次,發(fā)生一些親密關(guān)系比較好?”
王建國一聽,眉毛挑了挑,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親密關(guān)系?你小子具體指的是哪種?是牽個小手啊?還是摟摟抱抱?親個小嘴?還是……咳咳……”
柳晨嘴角一抽,有些尷尬,正想說“都說說看”,話還沒問出口。
“蘇總!不好了!”
一個年輕工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車間里沖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慌和焦急,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車!車出問題了!”
柳晨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去探討什么人生大事了,連忙迎上去:“怎么了?出什么問題了?!”
那位員工看到柳晨和王建國都在,指著車間的方向,喘著粗氣說:
“不……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兩臺昨天造好的車身上,出現(xiàn)了好多小孔洞!像是……像是被什么東西給腐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