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騰飛汽車經理辦公室。
張瑞正煩躁地捏著眉心。
李岳老板的命令已經下達，他派人去挖角，可效果甚微。
啟航那些老油條，一個個滑得像泥鰍，根本不為所動。
這要是搞砸了，他在李總心里的地位可就一落千丈了。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張經理，有個陌生電話找您，說是……想咨詢一下招聘的事。”
張瑞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打人事部電話！”
“可是……他說，他是啟航動力的員工。”
張瑞猛地坐直了身體，剛剛還滿是愁云的臉上瞬間閃過一道精光。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他立刻抓起話筒。
“把電話給我接進來！”
電話被轉接，張瑞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喂，你好，我是騰飛汽車的經理張瑞，請問你是？”
電話那頭，張偉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心跳得更快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緊張的二人，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經理您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公司說的……從啟航動力過去的員工，月薪過萬，是真的嗎？”
張瑞的嘴角，無聲地咧開。
來了！魚兒上鉤了！
他沉默了兩秒，故意營造出一種鄭重的氛圍，然后才開口：
“沒錯，是我們發布的公告，對于從啟航過來的員工，底薪一萬。
如果是技術骨干，底薪兩萬起步，上不封頂！
另外，每成功介紹一位啟航的同事過來，還有一千塊的介紹費。”
兩萬！
介紹費！
這幾個字，像一道道電流，狠狠擊中了張偉三人的天靈蓋！
他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兩萬塊一個月！
這比他們之前預想的還要多！
這筆錢對他們這些還沒畢業的學生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張偉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張瑞何等老辣，立刻聽出了對方的意動和局促。
他知道，火候到了。
“這樣吧，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們不妨見個面，當面溝通一下細節，今天中午，清水街52號的藍山咖啡店，我請客，怎么樣？”
“好好好！”
張偉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掛斷電話，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一把抓住李默的肩膀，激動地嘶吼道：“聽到了嗎！兩萬！基礎工資兩萬啊！咱們發了！老子就說吧，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波風口，咱們必須抓住！”
……
啟航動力的辦公室。
蘇宇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江妍。
說是正襟危坐，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一點也不安分，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脖子，眼神里透著探究、好奇。
蘇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任由她打量。
江妍的腦子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年度大戲。
那塊淡淡的紅色印記，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高清重現。
這形狀……這顏色……這曖昧的位置……
大晚上不睡覺，跑去調試機器？
老板昨晚……絕對不只是在調試機器那么簡單！
看著斯斯文文、一臉純情，沒想到背地里玩得這么花！
戰況一定很激烈吧？
也不知道是牛把田耕壞了，還是牛累死了，一晚上了，還有印記。
一想到那活色生香的畫面，江妍的嘴角就不自覺地掛起了一抹姨母笑，臉頰也微微泛紅。
“咳。”
蘇宇看不下去了，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丫頭片子，一個人坐在那兒傻笑什么呢？
“發什么呆？”
清冷的嗓音將江妍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她猛地回過神，那句在腦海里盤旋了無數遍的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老板，你昨晚去洗腳吃鮑魚了？注意身體啊！”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愣住了。
天！她都說了些什么！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宇捏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額角有青筋在輕微跳動。
這家伙的腦子里，除了這些廢料，還能不能裝點正莖東西了？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面無表情的臉。
“不吃鮑魚。”
他淡淡地開口，“我吃牛肉。”
“啊？”
江妍的腦子當場宕機。
吃牛肉？
這是什么新出的黑話嗎？
暗語？
還是什么她不知道的梗？
“有事快說。”
蘇宇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再浪費時間，我待會兒不吃牛肉了。”
看著老板那張不容置喙的臉，江妍立刻收起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坐直了身體，神情也認真起來。
“老板，是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胸，邀功似的說道，“我剛剛在外面，還有之前大家等您的時候，都聽見張偉那幾個人在鬼鬼祟祟地聊天！
說什么老陳，什么月薪過萬，還提到了‘騰飛’！”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快夸我”的得意：“我嚴重懷疑，他們幾個準備跑路了！”
蘇宇的眉梢輕輕一挑：“你確定？”
“哎呀，老板！”
江妍頓時不滿了，小嘴一撅，語氣里滿是委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聽得真真切切的！可惡，我這顆為公司著想的赤誠之心，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蘇宇懶得搭理她那浮夸的演技，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你的發現很不錯。”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不過，既然這件事是你發現的，那后續就由你繼續跟進。
去觀察一下他們的動向，找機會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他們鐵了心要走，攔也攔不住，那就隨他們去吧。”
“啊？”
江妍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去，整個人都萎靡了。
什么啊？
自己這個大功臣，沒有表揚，反而還要多干活？
這不公平！
蘇宇將她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也不點破，直接站起身。
“那就這樣，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我先去吃早餐了。”
早餐？
江妍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瞬間滿血復活，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跟到蘇宇身邊。
“老板！我也要去！”
她理直氣壯地開口，“你還欠我好幾頓大餐呢！先吃個早餐墊墊肚子，不過分吧？”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蘇宇想了想，這次的發現確實有點價值，請頓早餐也無妨。
“行。”
他邁步朝外走去，“不過說好了，只有面包，豆漿，香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