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我發現遠處有個人影在茂密的樹林里晃了一下,我下意識地認為應該是劉夢之前的那些同事。
目睹到這場景,我猶豫了片刻,隨即在心里做了另一個決定。
“關保,怎么了?”
這時候,蔣雯雯察覺出有些異常,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又回頭朝我問道。
我搖頭笑笑,說:“沒什么,可能剛才那邊有什么動物經過了。”
“動物?”
蔣雯雯有點緊張:“什么動物?不會又是野狼群吧?”
頓時,一聽到“野狼”這個敏感詞,大家的臉色瞬間全都變了,每個人臉上都是驚恐不安的神情,一下子就安靜了。
短暫沉默了幾秒鐘,所有人又紛紛緊張兮兮地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關保,到底是不是野狼群又來了?”
陳奇勛有些躍躍欲試,直接從地上站起身來,掏出手槍,緊盯著我,回頭又四處看了一眼。
“關保哥,野狼群怎么又來了啊?”
之前經歷過兩次野狼襲擊的夏甜甜,此刻像只受了驚的小鳥一樣,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與此同時,黃香蘭和薛佳靈也都急急忙忙地站了起來。
“你們別緊張,沒有野狼群。”
看到眼前這情形,我突然有點哭笑不得了。
“我靠,關保,你沒事兒別亂說行不行,這島上的野狼可比普通的狼大得多,再加上又是成群的,真會嚇死人的。”
陳奇勛滿臉不滿地盯著我,不爽地撇了撇嘴。
黃香蘭側過頭來瞥了我一眼,笑著打趣道:“其實啊,要真是野狼群來了也好,那咱們以后的食物不就再也不用發愁了嗎?”
周紅梅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就怕有了食物,咱們也沒命享受了。”
夏甜甜幽幽地看著我,語氣里充滿了怨念:“關保哥,以后你可別再嚇我了,我感覺心都快蹦出來了。”
我笑著擺擺手,搖頭示意。
這時黃香蘭提高了聲音,笑著說道:“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快點過來吃東西吧。”
我轉頭看了一眼臉頰微微泛紅的蔣雯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就算真的是野狼群來了,不還有我替你擋著嗎?”
“關保……”蔣雯雯目光柔和地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笑著搖搖頭,說:“走吧,我們倆也過去吃烤肉吧。”
蔣雯雯點點頭。
接下來自然免不了一頓豐盛的烤肉晚餐,大家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各自聊起了過往的種種事情。
不知不覺間,我發現似乎有人無意間勾起了夏甜甜心底的傷痛,她背對著我們,一個人偷偷地在角落里抹起了眼淚。
我朝蔣雯雯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估計甜甜這小丫頭又想家了,我過去安慰一下她。”
“我也一起去。”蔣雯雯皺著眉,小聲說道。
于是,我和蔣雯雯悄悄地來到了夏甜甜的身邊。
“哭了啊?”
我和蔣雯雯分別坐到夏甜甜兩邊,我先開口問道。
夏甜甜低著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蔣雯雯伸手輕拍著夏甜甜的肩膀,柔聲安慰:“你還小嘛,想念家里的爸爸媽媽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現在大家都平平安安地活著,這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夏甜甜慢慢抬起頭來,用紅紅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轉頭望著蔣雯雯,接著又仰起頭看著天上漸漸顯現出來的星星,聲音哽咽地說道:“其實我爸媽早在我讀初中的時候就離婚了,后來一直都是媽媽帶著我生活。”
“雖然爸爸現在挺有錢,每個月也會寄不少生活費給我們,可媽媽覺得這些錢都不干凈,說什么窮死累死也不會花他一分錢,導致媽媽的日子到現在依舊過得特別辛苦。說真的,要是她知道我遭遇了海難,她一定會急瘋的。”
說到這兒,夏甜甜的眼淚便止不住地從眼角滑落,流過她那白凈的小臉。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關保哥,雯雯姐,我真的好想我媽媽啊,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她一定會特別特別擔心我……”
夏甜甜說到這,直接撲進了蔣雯雯的懷里,瘦弱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蔣雯雯滿眼同情地抱著她,眼睛里也泛起了淚光,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其實,在如今這個充滿誘惑的年代,很多父母動不動就鬧離婚,可是受傷最大的,往往卻是那些無辜的孩子。
“甜甜別哭了,我們肯定能回去的……”蔣雯雯哽咽著說道。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也只能默默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其他人聽到夏甜甜的哭聲,都紛紛站起身,朝這邊圍了過來。
“甜甜,你怎么了這是?”黃香蘭滿臉狐疑地問道。
薛佳靈眉頭微皺,側頭對黃香蘭小聲說:“應該是想家了。”
黃香蘭聽后一愣,澀澀地笑了一聲,又趕忙安慰道:“甜甜別哭啊,這不還有你香蘭姐陪著你嗎?”
“原來是想家了啊。”
陳奇勛聽明白之后,搖頭苦笑著說道:“夏甜甜,你看看你李哥我,以前也是個風風光光的富二代,現在混得跟乞丐也沒什么兩樣,習慣就好了。”
站在陳奇勛身后的阿虎和阿豹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幾句,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周紅梅狠狠地瞪了陳奇勛一眼,嘴角冷冷地抽動了兩下。
陳奇勛斜著眼睛說道:“周女士,現在你對我意見挺大嘛?”
周紅梅冷笑了一下:“早知道你這么沒用,當初我就更看不起你了。”
陳奇勛嘴角揚起一絲譏笑,瞟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喲,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聽說我是富二代,就把女兒往我身邊湊,還罵自己女婿多沒用,說自己當初瞎了眼什么的?”
周紅梅聽后頓時大怒:“陳奇勛,你敢再說一遍!”
看著自己成功地戳中了周紅梅的痛處,陳奇勛見好就收,聳了聳肩,故意笑著說道:“我剛才開玩笑的,就當我啥也沒說。”
周紅梅咬牙切齒道:“你這樣的人,就該喂野狼!”
蔣雯雯轉過頭去:“媽,你少說兩句吧。”
說完,她回頭看了看我。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時,夏甜甜抬起頭,帶著淚花感激地笑道:“謝謝大家。”
“傻丫頭,只要咱們活著,一定會回去的。”黃香蘭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