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天色已經變得有點昏暗了。
我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又用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頭,環顧四周。此時太陽早就被茂密的樹林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最后一絲光亮都快要看不見了。
要是沒估錯的話,現在差不多該到傍晚了。
對了,劉夢呢?
我猛然想起自己是和劉夢一起來打獵的,急忙轉過頭四處尋找。
果然,她還躺在我旁邊的草地上,臉色看上去略顯蒼白,雙眼緊緊閉著。不過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應該沒有什么大礙。我看到她沒出什么意外,這才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畢竟在這種深山老林里,如果我們倆都昏迷不醒,沒有被猛獸拖走啃食,已經算是相當走運了。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把劉夢叫醒再說。
天色快黑了,要是再繼續耽擱下去,兩個人在樹林里過夜實在是太危險了。
“劉夢,醒一醒?!?/p>
我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但劉夢完全沒反應,眼睛依舊閉著,甚至連動一下的跡象都沒有。
我皺起了眉頭,索性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身后的一棵樹上,然后抬手在她的人中處掐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劉夢忽然睜開了眼睛。
看她醒了過來,我再次松了口氣。
雖然我之前根本沒料到那個野果會有麻醉的作用,但畢竟是我信誓旦旦地說果子沒毒,她才敢吃的。
萬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別人交代,更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難受?”我注意到劉夢的眼神有些發呆,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夢眨了幾下眼睛,隨后搖了搖頭:“不難受,就是感覺有點奇怪?!?/p>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奇怪?什么地方奇怪?”
“我……”劉夢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抬眼看向我,臉上的神情忽然間變得有些迷茫。
緊接著,她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將臉湊到我面前,臉頰浮起一抹紅暈。
我整個人瞬間僵硬了起來。
“關保……”她趴在我脖子上輕輕呼著熱氣,聲音變得又軟又嗲,“我好熱,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差點脫口而出一句臟話。
沒想到,她居然是打算趁這個機會下手!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咬緊牙關,猛地將劉夢推了開來:“你知道我有老婆的,這么做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真的好熱,關保……”然而,被我推開后的劉夢絲毫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感到羞愧,反倒再次撲了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身體,“救救我……救救我……”
不對勁。
我一邊盡力躲避她的糾纏,一邊在心里暗暗琢磨著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雖然我跟劉夢不算太熟,但以我對她的了解來看,她平時的性格應該是非常冷靜的,就算真想糾纏我,也不可能用這么露骨的方式死纏爛打。
想到這里,我忽然心里一咯噔。
難不成是剛剛吃的那個野果?
難道說那個果子除了有麻醉效果外,還有其他那種藥的功效?
但這也不合理啊,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怎么什么事都沒有?
我腦子快速轉了好幾個圈兒,也沒想明白劉夢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伤丝滩煌5鼐o逼,讓我不得不暫時先拋開這些想法,轉而去琢磨該怎么應對眼前這個狀況。
在部隊待了這么多年,我經歷過大大小小的緊急情況,但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回。
畢竟我們部隊全是五大三粗的壯漢,連女孩的影子都見不著,哪遇見過這種尷尬的場面。
雖然我沒親身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但好歹也見識過不少類似的橋段。
要說中了這種藥最好的解藥是什么,我幾乎想都不用想,立馬就能喊出答案來——
冷水!
而且,剛好這樹林旁邊不遠就是一座山!
我隱約記得來時經過附近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條小溪,于是咬咬牙,將劉夢直接扛在肩膀上,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奔過去。
盡管被我扛在肩上的劉夢依舊不老實,雙手不時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嘴唇還時不時地蹭過我的脖子,惹得我難受至極。
我雖然自詡還算個正人君子,但畢竟也不是柳下惠,被她這么一撩撥,該有的反應自然也避免不了。
若不是想到蔣雯雯,恐怕我早就徹底把持不住自己了,說不定直接就把劉夢辦了。
但是,我不能背叛蔣雯雯。
我們之間的關系才剛剛有所緩和,我實在不愿意再讓她因為這種事情傷心,更何況我至今還沒弄明白劉夢的真實身份,要是她背后對我們另有圖謀,那豈不是更麻煩?
想到這里,我狠心咬了自己舌頭一下,疼得差點眼淚都流出來。
但這股劇烈的疼痛也讓我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我強忍著劉夢不斷在我身上亂摸亂蹭的雙手,加快了腳步朝前跑去。
這片樹林其實并不大,很快,我便看到了之前記憶中的那條小溪。我趕緊幾步沖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把劉夢扔進了水里。
伴隨著“噗通”一聲,劉夢一下子摔進了冰冷刺骨的小溪中。
“啊——!”
驟然接觸到冰水,她驚叫一聲,想要從水里爬起來逃走,卻又被我牢牢地按了回去。
“你瘋了嗎,關保?你干什么?”
劉夢在水中拼命掙扎,濺起的冰水灑得我滿身都是。她折騰了一會兒,總算沒了力氣,不再亂動,滿臉復雜地看著我。
我慢慢松開手,皺眉問道:“你現在清醒了嗎?”
她急忙從溪水中站起身來,跳到了岸上,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剛才是想殺了我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姐,你自己剛才是什么情況心里沒點數嗎?我要殺你還用等到現在?再說我身上有刀,你又沒武器,我想殺你根本不用費勁?!?/p>
“我……”劉夢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我剛剛怎么了嗎?”
我略帶尷尬地撓了撓頭:“其實這事兒得怪我,要不是我讓你吃了那個野果,你也不會遭這個罪。不過你剛才具體做了啥,我覺得你還是別知道了……”
劉夢聽我這么一說,眼神頓時變得慌亂起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回道:“沒事,這不怪你……你又不知道……”
我看她這反應,知道她總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天快黑了,趕緊走吧?!?/p>
她輕輕點了點頭,渾身濕透的衣服緊貼身體,曲線畢露。
我看了一眼后,趕緊轉過頭往來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