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天亮,不管在鬼門中經歷了什么,身處什么位置,所有人都會被鬼門強制擠出來。
所以,只要安然無恙地活過一晚上就能出去了。
一腳踏進上河中學的教學樓,詭異變化陡然而至。
周邊場景變化,原本破舊的教學樓消失不見,一棟更加古老的老式學校出現在我眼前,還是帶著亭子那種,一眼能看出是民國那種建筑。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一陣陣朗朗上口的讀書聲突然傳入我耳中,直鉆我腦袋深處,不停地回響,明明沒在教室里面,但我卻將所有課文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來了,還不都進來上課?”
之前的長衫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心頭一緊,對方發現他了。
還有,為什么要用都?
難道這里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
不等我四下探查,周圍的場景竟然再次變化,再一睜眼我已經身處一間教室當中,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民國時期的校服。
下意識一摸,還好身上的東西都沒有少。
長衫男人站在講臺上,滿臉笑容地打量著在場的眾人。
“你……怎么不坐到座位上?”突然,長衫男人臉色一變,對著一個站在走廊上的陳家人怒罵道。
那陳家人到現在都很懵,他們才剛剛走進鬼門就聽到了長衫中年人的話,還不等有所反應就被弄到了這間教室當中。
座位?
他哪里知道什么座位?
還有他身上的學生服裝是什么鬼?
“裝神弄鬼,不過一詭物罷了,豈容你放肆!”陳樂冷笑一聲,他也是明道境后期修為,實力已經不弱,哪里容得上一詭物在這里對他呵斥?
“請神——山君!”
一聲虎嘯當即傳出,厚重無比的氣血之力滾滾而出,老虎的血又被稱為陽血,對詭物天生有克制作用。
這也是為什么陳樂敢于跟長衫男人叫板的原因,他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擊殺眼前這只詭物。
見到陳樂,我眼神一縮,瑪德陳家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又在教室了環視一圈,心更是沉到谷底,周家那老不死的也來了。
至于教室里的其他人我倒是沒見過,但不用說,都是從外面來的修士。
教室三十一個人,只有長衫中年人一個本地人。
猛虎出現之后,掃視眾人一圈,有猩紅血水從其口中流出,腥煞之氣咄咄逼人。
老虎身旁的是兩個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他們是碰巧進入鬼門到這里,沒想到隨便一人便有如此實力。
這虎妖,修為強大無比。
恐怕已經達到明道境后期,再加上這虎妖天生體魄實力強大,恐怕一般的明道境巔峰,都不是其對手。
“呵呵呵,一只小貓竟然也敢在我的課堂放肆,真是……沒禮貌。”長衫男子看著陳樂所化老虎,眼中滿是譏諷之色,絲毫不懼。
“吼!今天就吞了你這詭物,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陳樂冷哼一聲,一聲虎嘯,身前出現七道黑影。
這些黑影全都是人形,甚至能隱約看到這些黑影生前的模樣。
“倀鬼!”
角落里,一位身穿紫袍的妙齡女子看到這些黑影,臉色微微一凝,有些驚訝。
哪怕就是我也有些吃驚,這陳樂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搞到如此多的倀鬼!
而且眼前這些倀鬼實力不弱,全都有明道境。
七大明道境倀鬼,加上明道境后期的猛虎,真遇上一般明道境巔峰,恐怕也能逆上伐下。
“哼,閑雜人等闖入課堂,找打!”長衫男子見到這些倀鬼,甚至遠比看到陳樂所化猛虎更加生氣。
一根戒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長衫男子手中,一尺打出,那戒尺像是能無限延伸一般,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只倀鬼附近。
碰!
一聲爆裂響起,一只明道境倀鬼便被打得爆碎。
碰碰碰!
一聲聲爆裂聲不斷在教室響起,只不過一秒時間,七只倀鬼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傳出,就被打成一道道引起歸于虛無當中。
陳樂懵了。
他費勁千辛萬苦搞來的七只倀鬼,竟然一秒時間沒撐到就被對方給滅殺。
這詭物的實力怎么如此之強?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慌,如果當時他沒有那么頭鐵該多好。
“一起出手啊!”陳樂臉色陰沉地朝著另外幾名陳家弟子怒吼道,他一人或許不是對手,但要是他們五人一同出手,絕對能擋住這鬼東西。
另外幾名陳家族人對視一眼,紛紛握住手中武器,卻并沒有開口。
眼前這詭物的壓迫力實在太大,他們要是貿然出手要是打不過怎么辦?
還是先看看再說。
陳樂見四人根本沒有要出手的意思,臉色立馬沉了下來,這些該死的家伙,平日里跟他稱兄道弟,關鍵時刻全是一群慫包。
碰!
戒尺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頭頂,容不得陳樂有絲毫反應的機會就已經抽在他腦袋上。
一聲悶響,打了個結結實實。
“嗷!”
一聲慘叫從陳樂口中傳出,滾燙的陽血濺了一地,其中蘊含的純陽屬性將周圍的陰氣灼燒出一個又一個的大洞。
不過教室周圍的陰氣宛若無窮無盡一般,雖然被灼燒出一個又一個大洞,但是很快就有更多的陰氣聚攏而來,將這些被腐蝕的洞口給貼補上,重新恢復如初。
陳樂腦袋被開瓢,遭受重創,好歹憑借老虎的純陽之體抗了下來,吊著一口氣。
要是現在馬上退出去,他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可惜,現在可沒人幫他逃出去。
“你們都是一群蠢貨!”陳樂滿臉憤恨地看了另外陳家四人一眼,頭上的戒尺便再度落下。
碰!
一聲悶響,陳樂的腦袋像西瓜一樣在教室爆開,鮮血四濺。
特別距離陳樂最近的陳家四人更是被濺了一身的黃白之物,感受著衣服上、身上、手上、甚至是臉上亂濺的黃白之物,四人心中一陣驚懼,一股后怕感更是直爬他們的天靈蓋。
一位明道境后期的族人就死在他們身邊,這種震撼感實在太強。
跟著一起進來的周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跟陳家打了幾十年的交道,自從上任家主去世之后。
陳家……就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