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趕緊去做,很快弄出來了不少血液。
程風便開始一—比對。
這年頭沒有足夠緊密的醫(yī)學儀器,完全靠肉眼,肯定是有著不小的誤差率的,程風也沒辦法,只能靠著基本常識,加上運氣的成分。
去分別a,b,ab,o型血。
主要是看能否和段景住的血液融合而不凝結。
一番試驗后,程風決定上手,段景住輸血。
這也是一個相當危險的方式,因為最怕交叉感染。
程風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把控每一個環(huán)節(jié)。
直到,最終成功,將匹配的血液,輸送給了金毛犬段景住。
然后…
就是等了。
而忙碌了半天的程風,略微有些疲累。
就不在手術室內等了,出了外面透氣。
神醫(yī)安道全,卻賴在手術室內,等待著。
此時,他心中的好奇,已經(jīng)徹底被激發(fā)了出來。
剛才看著程風各種眼花繚亂的操作,內心生出了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便想要看一下結果。
這個過程是很熬人的,畢竟,是要段景住身體吸收之后,才會慢慢發(fā)生反應,才看的出來。
當然了,安道全有著豐富的治病救人的經(jīng)驗,是可以通過病人身上出現(xiàn)的一些細微端倪,從而對病人的狀態(tài),進行判斷。
何況,他還可以把脈。
然后…
安道全等著等著,就赫然發(fā)現(xiàn)了金毛犬段景住身上發(fā)生的變化。
段景住原本那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絲絲紅潤。
漸漸的,整個人都多了一些生氣。
哪怕仍舊躺在病床上,哪怕仍舊昏迷不醒,可看著,已經(jīng)不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死人了,而是一個活人。
只是病重的活人而已。
可病重的活人,可剛離去的死人,是兩個概念。
就段景住現(xiàn)在的樣子,只要不死,他安道全有的是辦法,可以將段景住徹底治好。
“呃…”
“咳,咳咳”
此時,段景住睜開了一絲眼睛。
眼神中還有些迷蒙,身體上還非常虛弱。
可已經(jīng)能夠開口了。
“大,大當家…”
“我,我夢見了大當家……”
安道全趕緊道:“段景住兄弟,你稍等。”
“我這就為你去叫大當家。”
給了段景住一個承諾后,安道全起身出了病房。
一臉興奮找到了程風。
當下“噗通”一聲,跪倒道:“大當家,真乃神人。”
“就是古之大賢,也難有這等通天徹地,改天救命的手段。”
“我安道全,自詡神醫(yī),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真正的神仙之法。”
一頓,安道全大聲道:“段景住,活了。”
“如今,睜開了眼睛。”
安道全話音剛落,程風還未有什么反應,眾人先震驚
尤其是梁山主峰醫(yī)院中的醫(yī)生們。
在他們的判定中,段景住已經(jīng)是死人無疑了。
雖還有口氣在,但也不過是茍延殘喘。
那種失血過多的病癥,根本就無力回天。
可現(xiàn)在
活了?
“大當家的醫(yī)術,令人嘆為觀止。”
“從此之后,我梁山要多一種救人的手段了。”
“輸血之法,恐怖如斯!”
……
眾人都有些急切的,隨著程風,一起進了手術室。
顯然都想要看一下,這輸血之法后,金毛犬段景住怎樣了。
程風湊到了段景住身邊,表明了身份后,段景住臉上的表情,稍微松弛了幾分,才嘆道:“大當家,總算……將照夜玉獅子取來了……希,希望你可以讓我來梁山。”
程風看了下段景住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從死亡線救了回來,之后有這么多大夫在,尤其還有安道全這樣的神醫(yī)在,肯定是無大礙了。
然后才道:“想來我梁山,卻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以你的本事,我梁山肯定是要的。”
“至于這照夜玉獅子,其實沒必要,畢竟那曾頭市也很難纏。”
“史文恭,武力可是很高的。”
“而且,你可能不太知道,我梁山的馬場…”
一頓,程風接著道:“罷了罷了,好好休息吧。”
“等你病體痊愈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當下,安撫了段景住一番后,讓眾醫(yī)生照顧,安道全更是自告奮勇,為段景住開了一些補血益氣的秘方,這般,只兩日,段景住氣色大好,已能下地走路了。
而神醫(yī)安道全,越發(fā)感知到了梁山的不凡。
“如此梁山,區(qū)區(qū)瘟疫,何足道哉!”
幾家歡喜幾家愁。
瘟疫這個讓人聞之色變的龐然大物,洶涌席卷了整個天下時,梁山憑借強大的底蘊,在程風的帶領下,拿捏如玩物,不僅梁山眾人,沒有一人為此死亡,還借機招納了數(shù)萬流民。
且進入梁山的流民人數(shù),在不斷增加著。
這無形中,大大增強了梁山的實力。
畢竟,在宋朝那些官員,乃至于帝王眼中,流民微不足道。
可是,這些流民中大部分,只要在梁山生活一陣子。
吃梁山供應的食物,很快就可以健壯起來。
很快,就能成為梁山的硬實力。
同時,在梁山風生水起之時,大宋王朝卻如風中殘燭,一片飄搖。
大宋王朝,出問題了,出大問題了。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是宋朝每個皇帝,夢寐以求的地方。
宋徽宗看到機會后,派童貫率領大軍進攻,和女真約定,共分大遼,其中大宋取燕云十六州。
本來盟約好好的,女真也很遵從。
畢竟,大宋在女真眼中,可也是龐然大物的存在。
對于大宋,女真建立的金王朝,還是帶著幾分懼怕的。
可惜,河北禁軍實在是太不給力了。
打遼的弱勢部隊,卻被遼給打了個稀爛。
完不成和金的盟約不說,還讓金看到了大宋繁華之下的腐朽。
只能退出燕云十六州之地的爭奪。
奈何,無論是童貫,亦或者宋徽宗,都還不死心。
搞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就是,讓女真幫忙打下大遼的燕云十六州,然后付給女真無數(shù)好處,再從女真手中,將燕云十六州給收回來。
結果,女真收了大宋的軍資,還收到了大筆金銀后,很是輕松的,就打下了燕云十六州。
女真知道,要將燕云十六州,歸還給大宋。
是以,在歸還之前,將燕云十六州搜刮了一遍。
所有有價值的,統(tǒng)統(tǒng)運到了女真,運到了金。
留下了一座座空城,給大宋。
這樣的結果,對大宋來說,已經(jīng)失去了許多價值。
但即便這樣,宋朝的君臣們,還是非常歡喜的。
按他們的看法,只要能夠順利收回燕云十六州就可以。
至于耗費的軍資,丟失的人口,荒廢的城鎮(zhèn),搜刮一空的地區(qū)……都不是大問題。
只要養(yǎng)幾年,燕云十六州生出的財富,就可以抵消。
況且,燕云十六州,守護北方邊境。
這才是最重要的。
本來,這樣的結果,也讓大宋滿意。
可就在最后時刻,功虧一簣。
因為,女真搜刮了燕云十六州,離開之時,伸手向大宋要錢。
這也是當初說好的。
按理說,大宋應該支付的。
可那時候…
大宋拿不出來了!!!
本來,這幾年,就因為宋徽宗各種搞花石綱,弄得民不聊生不說,國庫也空虛的不行。
又支持童貫率領河北禁軍,和大遼打了一場。
耗費軍資無數(shù),就讓大宋財政捉襟見肘了。
卻又在這關鍵時刻,天下爆發(fā)瘟疫。
不管怎么說,爆發(fā)瘟疫的地區(qū),尤其是比較集中的山東,河北,江南,淮西等地區(qū),都是大宋王超的疆域領土。
旗下都是大宋王朝的子民。
大宋王朝如何能不救?
就算不救,也得做做樣子。
只要讓大家不要折騰,不要反。
可這次瘟疫波及地區(qū)實在太廣,宋徽宗只是做了做樣子,就讓國庫空虛無比,一時之間,硬生生湊不出女真所要金銀。
便請求女真,稍微等些時日。
女真哪里肯等?
既然,大宋拿不出錢來,那好辦。
燕云十六州不給了唄!
于是乎,女真重新占領了燕云十六州。
不僅如此,女真在進攻大遼的鋒芒,受挫之后,開始意圖染指大宋江山。
他們經(jīng)過分析后認為,此時的宋和遼差不多。
都是看起來繁華富饒,可內在空虛的很…
一百多年的和平生涯,讓無論遼,亦或者宋,都失去了血性。
軍隊幾乎沒有戰(zhàn)斗之力。
甚至,宋還不如遼。
所以
女真絕對對宋發(fā)動一次攻擊。
就從燕云十六州動手。
雖因為大遼的勢力,還未清除,而不得不謹慎,可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已經(jīng)彌散在宋金邊境。
這讓大宋驚慌失措,不斷往河北地區(qū)派兵。
因原本的河北禁軍不堪用,不得不調出了一部分西北禁軍,和汴梁禁軍前去支援。
就這樣,還讓金的兵峰,壓得喘不過氣來。
而且,還直接就出大事了。
西夏一看,西軍調走了一部分?
那還愣什么?
打啊!
西北這苦寒之地,早特么受夠了。
打過去,占中原腹地!
而國內,幾大流寇知道此消息,也是沸騰不已。
本來,瘟疫爆發(fā),流民暴漲,讓天下就動蕩不安。
方臘,王慶,田虎趁機而起。
如今,宋的絕大部分軍力,都列兵邊境。
那還不趁機發(fā)展?
趁著流民正多的時候,招收流民。
趁著朝廷無力時,擴張地盤。
一時之間,天下風起云涌!
漸漸的,居然顯露出一超多強諸多小勢力的格局來!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身為安穩(wěn)皇帝,熱衷于享樂的宋徽宗,終于在這現(xiàn)實中,看到了殘酷的一面。
如今,北方有大金,有大遼,西邊有西夏,還有吐蕃,大理等國。
國內又有方臘,王慶,田虎,梁山四顧勢力。
大宋內憂外患,祖宗疆土,已經(jīng)不可堅守。
疆域,都因被流寇占領,迅速縮小了三分之一。
曾經(jīng),本來就不算太大的大宋,漸漸的,成了南北朝時期的一股勢力。
“難道祖宗基業(yè),要毀在我手上?”
宋徽宗無語問蒼天。
宋徽宗不止一次這般無語問蒼天。
初始,還是身旁親近之人,知道宋徽宗這般姿態(tài)。
漸漸的,朝野之上,所有大臣皆是知曉。
一時之間,朝野之上,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