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世昌此話一出,后面那些老板也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這年頭的一百萬,完全可以在省會的普通小區買套房子了。
而且蘇長青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家的大少爺,沒人會相信他能拿出一百多萬的巨款。
招商競拍開始前,后勤處的人也說的很清楚了,租金要一次性交三年的,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現場這些做生意的老板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這小子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看他那樣子也就十多歲的年紀,拿幾百萬出來做生意,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邵老板說的對,我建議直接把這小家伙趕出去。”
蘇長青忽然笑了,但身邊的洛婉清也壓低了聲音道:“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每年一百多萬的租金,實在是太貴了,就算以后你物流生意再好,也賺不到什么錢。”
“我是賺不到什么錢,但邵世昌也別想輕松把學生超市租下來。”
洛婉清稍稍一愣,頓時明白了蘇長青的意思。
邵世昌堂堂一個美亞商城的大老板,親自來參加濱海大學的招商競標,可見其對學生超市是志在必得。
蘇長青不住的往上抬價,無非就是想讓邵世昌多出點錢罷了。
就算不能租下學生超市,也得好好“惡心”對方一把,幫王岳出口氣。
蔣源輕咳了一聲,皺著眉頭問道:“蘇長青,你不要惡意抬價!”
“主任,什么叫惡意抬價啊?”蘇長青撇撇嘴問道。
“我跟這些大老板一樣,都是來參加招商競拍的!現在我的身份不是學生,是安順集團的老板,區區每年一百多萬的租金,我還出得起。”
嘈雜的大禮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嚷嚷著要把蘇長青趕出去的那些老板,一個個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們也都是大學城附近的商家,知道最近天匯大廈里成立了一個安順集團,招聘了上千名配送員。
手機上那款外送小程序,就是安順集團開發的,每天的訂單量超過十萬。
大學城附近的飯店老板,基本上都和他們簽了合同,安順集團一天就能賺二十多萬。
邵世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眸中還不時的閃過一抹精光。
他也是前兩天才從朋友口中得知,樂惠超市的老板劉玉濤另辟蹊徑,跟一個剛剛成立的公司達成了合作,銷量有了很大的提升。
邵世昌托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的安順集團。
沒想到十多歲的蘇長青,竟然是這家公司的老板……
蔣源沉默了片刻,沖高臺上那人點了點頭,示意競標繼續。
邵世昌回過神,瞇著眼睛親自抬手喊道:“我再加三十萬!”
“一百五十萬了,還有沒有繼續喊價的老板?”
高臺上那名中年男子滿臉帶笑,目光從大家臉上一一掃過。
誰料蘇長青卻笑著搖了搖頭道:“都說美亞商城的邵老板腰纏萬貫,沒想到出手這么小氣……”
眾目睽睽之下,蘇長青沒給邵世昌一點面子,慢慢抬手喊道:“我出兩百萬!”
“嘶!”
大家齊刷刷的倒吸了口涼氣,高臺上那名男子驚的眼鏡差點掉了。
學生超市那邊的租金,每年最多也就一百萬出頭。
可今天的招商競拍,租金愣是被蘇長青硬生生的抬的翻了一倍。
邵世昌面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了,他是想在學校開超市,將業務逐漸朝學生群體覆蓋。
所以今天才親自過來參加招商競標!
本以為沒幾個人跟自己爭,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了一個蘇長青。
邵世昌現在是騎虎難下,每年兩百萬的租金,超市生意再怎么好,想回本至少也得兩三年時間。
可大家都看著呢,自己這時候要是不跟著喊價,面子可就丟大了。
就在邵世昌猶豫之際,笑瞇瞇的蘇長青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話,徹底激起了他心頭的怒火。
“邵老板最近時運不濟啊,前幾天被人當眾潑了酒,今天又當眾丟了面子……”
“我再加五十萬!”
邵世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這句話,他身旁的蔣源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一個在商界沉浮多年的大老板,被一名十多歲的小伙子三言兩句給激怒了,邵世昌今天的確有失風度啊。
“臭小子,我邵世昌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搶到手!”
蘇長青剛才那句話實在是太傷人自尊了,邵世昌竟然當眾放出了狠話,明擺著是要跟蘇長青爭到底了。
其他的老板面面相覷,都不敢再說話了,高臺上那名中年男子輕咳了一聲道:“邵老板出價兩百五十萬,還有再跟的嗎?”
“我覺得差不多了,千萬別被他算計了!”
見蘇長青還要舉手喊價,洛婉清笑著靠在他肩膀上,柔聲提醒道。
大家這會兒都在緊盯著蘇長青,尤其是邵世昌,雙眼都快噴火了。
“每年兩百五十萬,租下來六七百平方開超市……還真有冤大頭啊!”
蘇長青忽然笑了,起身擺擺手道:“我媽說了,不讓我跟傻子玩!”
“撲哧……咳!咳!”
剛喝了口水的蔣源,嗆的重重咳嗽了幾下,轉頭朝邵世昌看去,眼神中帶著一抹同情。
邵世昌也沒想到蘇長青會跟自己玩這么一手,把價錢抬上去之后,忽然選擇退出了競標,這不是故意挖坑嗎?
“這小子實在是太壞了,坑的邵老板沒話說啊!”
“邵世昌也有今天啊,被一個十多歲的小伙子當成傻子一樣耍,真笑死我了。”
“每年兩百五十萬的租金,而且還得一口氣交三年的,再算上裝修和貨款,差不多快一千萬了吧?”
“投資一千萬在學校開個超市,這不是傻子是什么?”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好幾人都在捧腹大笑,邵世昌目瞪口呆的看著蘇長青來到自己面前,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有種想要揮拳狠揍對方一頓的沖動。
“小兔崽子,你……你敢陰我?”
后面還有不少人在盯著呢,邵世昌攥著拳頭,保持著僅剩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