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雖然是總經理,但平時也跟大家一樣,中午都在公司吃飯。
有時候夜里遇到突發情況,還會在公司加班。
上次蘇長青就提過要不要讓劉玉濤派人送來一張折疊床……
“老板,今天周六,你怎么來公司了?”
何慧站起身,搓了搓臉頰給蘇長青讓出了位置。
“中午有人來公司找我?”
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坐下,蘇長青詫異的詢問道。
“嗯,是蔡媛媛爸媽,被我給轟走了。”
何慧隨口回了一句,走到墻邊去給蘇長青接了杯水。
蔡媛媛被抓之后,蘇長青就沒再問過后續的事,何慧也沒主動提過。
“警察那邊怎么說?”
接過水杯,蘇長青隨口問道。
“蔡媛媛私扣的訂餐費,花了有兩萬多,剩下的全退到公司賬上了!警察說她已經成年,挪用的資金不少,得關一年。”
何慧在墻邊的沙發上坐下,撇撇嘴道:“這都是她咎由自取,學校也已經把她開除了!蔡媛媛的爸媽今天過來,說愿意把花掉的錢補上,想讓咱們息事寧人。”
“你怎么考慮的?”
“蔡媛媛這種人太可恨了,關一年也是為她好,多長點教訓以后少走彎路。”
何慧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何況當初是她將蔡媛媛招進公司的,鬧出這種事,她也自責了好久。
“如果咱們不追究,蔡媛媛會被關多長時間?”
“拘留一個月就放出來了,可當初您不是說要嚴懲嗎?”
“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女生,被關這么久已經算是嚴懲了,她得到了應有的教訓,以后應該不會再犯了。”
兩人正說話呢,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何總,蔡媛媛的爸媽又在公司門口哭鬧呢。”
蘇長青站起身,深吸了口氣道:“把他們都叫進來吧。”
很快一對兒穿著樸素,滿臉淚痕的夫妻被人領進了辦公室,他們就是蔡媛媛的父母,專門從陜州坐火車趕來的。
令蘇長青沒想到的是,孟福這家伙竟然也跟在兩人身后。
蔡長元夫妻倆看見老板椅上坐著個跟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稍稍愣了下。
何慧板著臉說道:“這位就是我們老板蘇長青,剛才我倆還商量要不要放過蔡媛媛呢。”
此話一出,蔡長元兩口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拉開手邊的皮包,從里面拿出了一疊皺巴巴的鈔票。
“蘇老板,您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吧!她年紀小不懂事,闖了大禍,都怪我們沒教育好。”
“學校已經把她開除了,警察說還得關一年,我們愿意把錢賠給您,求求您饒了媛媛這一次吧。”
蘇長青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準備將蔡長元夫妻倆攙起,孟福深吸了口氣,壯著膽子來到了他面前。
“你又干什么?”
“我……我想求你放了蔡媛媛。”
蘇長青有種想要再揍他一頓的沖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行,只要把蔡媛媛花的那兩萬多塊錢補上,我們公司就不再追究了。”
“真的?”孟福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沒想到蘇長青會答應的這么爽快。
“我蘇長青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錢我們都帶來了,您點點夠不夠。”蔡長元顫顫巍巍的將那一疊鈔票遞到蘇長青面前。
他媳婦哽咽著不斷抹眼淚,孟福深吸了口氣,趕忙將他倆攙起。
蘇長青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孟福心里還沒放下蔡媛媛。
但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至于孟福以后會不會被騙,蘇長青也懶得再操心了。
何慧走上錢接過鈔票,蘇長青甩了甩手道:“聯系一下警察,這件事到此為止。”
……
傍晚,蘇長青獨自開車來到了市區的萬花公園,隔著車窗看向街對面的一片別墅區。
這里雖然位于市中心,但周圍沒有那么多的辦公樓,道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秋風拂過,落葉飛揚。
萬花別墅區,是安城最早開發的高檔住宅區之一,最貴的時候三萬多一平方,里面僅有三十棟別墅。
對面就是公園,兩邊還有人工挖鑿的小河,這里面最便宜的一棟別墅,也要過千萬。
住在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蘇長青打開車窗,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肥胖身影,莫兆年!
上輩子的蘇氏財團中,蘇長青手底下有“四杰八虎”,各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精英。
莫兆年就是其中之一的笑面虎,也是蘇長青創業之初,資金鏈斷裂的時候,第一個拿自己家底陪他打江山的人。
“莫胖子,老子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咱倆喝完這瓶酒,好聚好散!”
“差多少?”
“最起碼也得一個億,才能挺過這次難關。”
“多大點事兒啊……等我給家里老爹打個電話!”
蘇長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眼中甚至還彌漫起了一片水霧。
“算算時間,今天莫兆年那混蛋就該摟著懷孕的媳婦回來了。”
莫家五代單傳,平時不顯山露水,十分的低調。
但提到“莫半城”,安城那些富豪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莫家是在安城第一個搞房地產的,據說市中心有一半高檔住宅樓都是他家開發的,所以莫兆年他老爹又被大家稱為莫半城。
天色漸黑,一輛普通的桑塔納緩緩來到了萬花別墅區大門口,車子雖然不貴,但車牌是五個六。
一只豬蹄似的胖手從車內伸出,沖別墅區門口的保安擺了擺。
蘇長青咧嘴一笑,靠在座椅上點了根煙。
上輩子莫兆年曾說過,自己第一次帶懷孕的媳婦回家,被親爹打個半死,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被汽車撞斷了腿。
果然,過了有小半個時辰,肥豬似的莫兆年尖叫著從別墅區內跑了出來,身后一個拎著根搟面杖的中年男子正在窮追不舍。
蘇長青朝路口看去,一輛小貨車正飛快朝這邊駛來……
別墅區門口的保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父慈子孝”的一幕,連忙把門打開,蘇長青也快步朝馬路對面走去。
“小心!”
莫兆年氣喘吁吁的只想快點把后面老爹甩開,根本沒注意到疾馳而來的小貨車。
就在這時,蘇長青一把拽住他胳膊,用力將其摁在了地上。
小貨車幾乎是擦著兩人身體駛過,別墅區的保安嚇得險些叫出聲來,后面莫兆年他老爹更是雙腿一軟,滿臉驚恐的癱在了地上。